我想起她带刺的话，笑了笑：“你说过我可以不去。”
她皱眉，追问：“我在问你会不会去。”
我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侧脸被窗外的光照着，下颌线很硬，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她笑起来的时候，这里会软。她很久没有对我笑过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
她恨我。她应该恨我。
她有了姜辰，一个样样都要亲力亲为的姜辰，一个不会在民政局放她鸽子的姜辰。
那她问我去干什么？要我一个旧人去干什么？看她幸福？还是想看我后悔？
那就满足她的心愿，让她以为我后悔吧。
让她以为我是来看她幸福的，让她以为我终于知道珍惜了但来不及了。
这样她就可以彻底翻篇，把苏明澈这三个字从心里剜掉，干干净净地去过她的日子。
“会。”我说。
林郁眠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深，有一瞬波澜划过。
我看不懂，但她唇边又划过一丝讥讽笑意，像是明白了什么。
约莫以为我的出差是借口，是专门为她而来。
我没解释，闭上眼没再说话。
直到飞机落地临城。我拿了行李往外走。
林郁眠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出站口到了，两个人分道扬镳。
但走出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她穿着米白色的大衣，一只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她走路的样子没变，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
从前我走在她右边，她会把重的东西换到左手，右手空出来牵我。
现在她右手插在口袋里。没有人需要她牵了。
我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苏秦宇的事还没解决。
打车回到老房子，我敲了门。
苏秦宇开的门。
五年了，他瘦了很多，也老了，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笑了，笑得满是恶意，像是我永远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我没有叫他，只是径直走进去。
屋子里很暗，一股烟味。
他倚靠在门边看我：“好弟弟，你终于回来了，大哥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我只觉骨缝都渗出一种恶心的黏腻。
我转头看向他：“别叫我弟弟，我没有你这种大哥。”
他的笑变了，下意识从旁边的玄关上摸过一根烟。
吸了一口，他吐出烟雾，带着几分恨意。
“你别这副表情，要不是你，我的婚姻也不会毁了。”
“我照顾你那么多年，你连个孩子都不愿意给我一个，居然还报警。”
“我告诉你，你嫂子也快出来了，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这次……”
他没说完，我径直打断。
“我不孕不育了，就那天之后，下身受损。”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依旧平静：“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关于周月其他的犯罪证据，我还有一份。”
小说《风起时我在想你》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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