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署名结婚三年,陆景琛从没在我的剧本上署过我的名字。第一次,
他把我熬了三个通宵写出的民国悬疑剧本,换上了白月光沈若晴的名字。
沈若晴凭借这个剧本拿了“年度最佳新人编剧”,颁奖典礼上她哭得梨花带雨:“谢谢景琛,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坐在电视机前,手里攥着原稿,指甲嵌进纸里。第二次,第三次,
第四次。我写一部,他拿走一部。我的名字出现在“责任编辑”那一栏,小得要用放大镜看。
而沈若晴成了圈内公认的“天才编剧”。那天晚上,我问他:“陆景琛,
你什么时候让我做一次我自己?”他正在看财报,头都没抬:“苏晚,你嫁给我,
不就是想让我帮你父亲还债?钱我给了,你写剧本,我捧若晴,两不相欠。
”“可是那些字是我一个一个敲出来的。”“那又怎样?”他终于抬头,眼神冷淡,
“没有我的平台,你的剧本只是一堆废纸。”我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三年了。
我以为他会看到我的才华,至少会尊重我的付出。可他看到的,
只是一个可以用来交换的筹码。当晚,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沉默的证人》。这个本子三年前就写了详细大纲,一直没舍得拿出来。
不是因为它不够好,恰恰相反——它太好了。陆景琛要的是能速成、能捧红沈若晴的爆款,
而《沉默的证人》太深沉,女主角是个失语症患者,沈若晴演不了。他看不上,
却也不会还给我。一旦给他看了,它就再也不是我的了。可现在,我决定把它写完。
然后带着它离开。第二章·三年**嫁给陆景琛之前,
我是戏剧学院编剧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大二那年,我写的一部话剧在学校公演,
被一个制片人看中,买走了版权。那时候所有人都说:苏晚,你前途无量。
后来我父亲做生意被骗,欠了两千万。债主天天上门,母亲急得住了院。我四处借钱,
求遍了所有人。陆景琛找到了我。他是景晟传媒的老板,圈内人称“陆少”。三十岁,
身家百亿,捧谁谁红。他说:“苏晚,我听说你剧本写得好。你嫁给我,
你父亲的债我替你还。你继续写,写出来的本子给我。”“给你?是给我拍吗?
”“给若晴拍。她需要好本子。”沈若晴。当红小花,陆景琛的白月光。
据说两人大学时在一起过,后来沈若晴为了事业出国,分了手。陆景琛一直没放下,
成立公司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签回来,砸资源捧她。而我的剧本,就是她上位的梯子。
“我嫁给你,你能保证我父亲的安全?”“能。”“我写的本子,能不能署我的名?
”他犹豫了一下:“不行。”“为什么?”“若晴需要‘才华’这个人设。你署名了,
她就没有了。”我闭上眼睛。两千万。我妈的住院费。我爸的命。“好。我签。”新婚夜,
他让我睡客房。“苏晚,我们的婚姻是交易。你写本子,我还债。别入戏太深。
”我点了点头。三年。我写了五个剧本。两个电影,三部电视剧。累计票房和收视率加起来,
够沈若晴拿遍所有新人奖。而我,连一次署名都没有。
第三章·最后一次转折发生在第三年的冬天。
沈若晴凭借我写的第三部剧拿了“金牡丹奖”最佳女主角。颁奖典礼上,
她说:“我最感谢的人是景琛,是他让我找到了最好的自己。”台下,陆景琛微笑着鼓掌。
那天晚上他回家,破天荒地跟我喝了一杯酒。“苏晚,你最近状态不错。新本子什么时候交?
”“再给我一个月。”“若晴明年要冲视后,需要一个有深度的角色。你好好写。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光,但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沈若晴。“陆景琛。”“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想做编剧?不是**,是真的编剧。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作品。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苏晚,你现在的条件,离开了景晟,
谁会要你?你父亲欠的债,你母亲的身体,你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脉。你跟着我,至少能写。
跟着别人,你连写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呢?”“所以好好写。我不会亏待你。
”不会亏待我。每个月十万块零花钱。住别墅,开豪车,有保姆。可我的名字,
永远不能出现在作品上。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夜没睡。凌晨五点,我起来打开电脑,
把《沉默的证人》最后三集写完了。光标在空白页上闪烁,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离婚协议模板,填上自己的名字。第四章·签字第二天,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陆景琛的办公桌上。他刚从外面回来,西装还没换。“这是什么?
”“离婚协议。”他皱了皱眉:“苏晚,你又怎么了?”“我没怎么。我就是不想写了。
”“不想写?你答应我的三年还没到。”“三年已经到了。今天正好是结婚三周年。
”他愣了一下,翻了翻桌上的日历。“苏晚,你是不是觉得若晴拿奖,你心里不平衡?
”“不是。”“那是为什么?”“因为我累了。”我看着他的眼睛,“陆景琛,我写不动了。
我的脑子被掏空了。你让我休息一下,行吗?”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休息多久?”“永久。
”他拿起离婚协议,看了一遍。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你真的不要钱?”“不要。
”“你离开我,能干什么?”“那是我的事。”他签了字。没有挽留,没有犹豫。
我把协议收好,上楼收拾行李。三年前来的时候一个箱子,三年后走的时候还是一个箱子。
保姆张姐站在楼梯口,眼圈红了:“太太,您真的走?”“张姐,以后叫我苏晚。
”“苏**,您保重。”我拉着行李箱,走过客厅,走过玄关,走出大门。
陆景琛站在书房窗前,背对着我,没有回头。我也没有。第五章·压箱底离婚后,
我搬到了城东一个老小区。房子不大,六十平,但有一个朝南的窗户,光线很好。
我把桌子摆在窗边,打开电脑,把《沉默的证人》从头到尾改了一遍。
这个剧本讲的是一个失语症女孩目击了一场谋杀,却无法开口作证,
只能用纸条和手势跟警方沟通,最终把凶手绳之以法的故事。我写这个本子的时候,
心里想的就是我自己。三年,我有那么多话想说,但没人听。陆景琛不要听,沈若晴不要听,
圈子里的人只知道我是“陆太太”,不知道我会写剧本。改完最后一集,**在椅背上,
长出一口气。然后我开始找门路。我大学同学林微,现在在一家小型影视公司做策划。
她听说我离婚了,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苏晚,你终于自由了!”“自由了。但我需要工作。
”“我公司正好缺编剧。你愿意来吗?工资不高,但署名是你的。”“多少钱?
”“底薪八千,加分成。”我笑了:“行。”“你就这么答应了?
你以前可是写一个本子拿几百万的。”“那几百万是陆景琛的,不是我的。八千是我的。
”林微沉默了几秒:“苏晚,你会红的。”“借你吉言。
”第六章·转机进公司第三个月,我把《沉默的证人》拿给了老板看。老板姓周,
四十多岁,做影视做了二十年,眼光毒辣。他看完前三集,抬起头,眼睛发亮。“苏晚,
这是你写的?”“是。”“你以前给景晟写过?”“写过,但署名不是我。”“难怪。
”他把剧本放下,“这个本子,我买了。版权费一百万,加上分成。你同意吗?”一百万。
跟陆景琛给沈若晴的片酬比,九牛一毛。但对我来说,这是第一笔真正属于自己的钱。
“我同意。”“还有一个条件。”周总说,“这个本子,我要找最好的导演来拍。
你全程跟组,参与选角、拍摄、后期。行吗?”“行。”签合同那天,我在作者那一栏,
工工整整写下自己的名字:苏晚。手有点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
第七章·开机《沉默的证人》开机那天,我在片场。导演叫许砚,三十五岁,
拍过两部口碑很好的文艺片,但票房一般。这是他第一次拍悬疑剧,很重视。他跟我聊角色,
聊台词,聊镜头语言。他尊重我的每一个想法,
甚至主动把编剧的名字放在片头最显眼的位置。“苏晚,这个本子是你生的,你最有发言权。
”他说。“谢谢许导。”“叫我许砚就行。”拍摄进行到一半,出了意外。
沈若晴的经纪人打来电话,说沈若晴对这个剧本很感兴趣,想买下来自己演。我拒绝了。
第二天,陆景琛亲自打电话来。“苏晚,你那个本子,若晴想要。你开个价。”“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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