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满手是血的凶狠校霸按在墙上。他一米八七的个子被我单手抵着,浑身僵硬。
所有人都以为我死定了。他却红着耳根,把一盒草莓牛奶塞进我手里。「别生气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极度的委屈。「以后我的命都给你,只让你一个人欺负,行不行?」
001江城的九月热得发闷。我单肩挎着书包,穿过明德中学的后巷。
巷子深处传来重物砸在铁皮垃圾桶上的巨响。我停下脚步。阴影里,
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生正单膝压在一个黄毛混混的胸口。男生剃着极短的寸头。
肩背的肌肉在T恤下绷紧。冷白色的手背上全是刺目的鲜血。
他的五指死死卡在黄毛的咽喉上。黄毛翻着白眼,喉咙里挤出漏气的嘶嘶声。
「救……命……」黄毛的手指在半空中痛苦地抓挠。男生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缓缓收紧了五指。颈骨受压发出的咯吱声在死寂的巷子里异常清晰。我放下书包。
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三个数字。「喂,110吗。」男生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偏过头。眉骨处有一道极浅的陈年旧疤。黑沉的眸子死死盯住我。「滚。」他吐出一个字。
嗓音沙哑,带着极度危险的压迫感。我没有挂断电话。「明德中学南侧后巷,有人蓄意伤人。
」我对警方报出具**置。黄毛的脸色已经因为缺氧变成了紫红色。男生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猛地松开黄毛,站起身朝我走来。一米八七的身高带着巨大的阴影罩住我。
他带血的左手直接朝我的手机抓来。指风凌厉。我没有退后。在他指尖碰到我手腕的瞬间,
我反手扣住他的脉门。拇指精准压住他的桡骨神经。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我借着他的前冲力,右脚迅速切入他的底盘中线。肩膀死死抵住他的胸口。腰部猛然发力。
一个极其标准的过肩摔。「砰!」沉重的躯体狠狠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地面积水溅起半米高。他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我松开手,退后半步。
巷口同时亮起红蓝相间的警灯。002两名警察冲进巷子。「警察!都不许动!」
手电筒的强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角落。地上的黄毛猛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警察。「警察同志救命!」「他要杀了我!」黄毛指着躺在地上的男生,
浑身发抖。男生的手腕被警察迅速反剪在身后。冰冷的银色手铐咔哒一声锁紧。他没有挣扎。
那双眼睛透过手电筒的强光,冷冷地看着我。没有任何辩解。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
我弯腰拎起书包。视线扫过黄毛刚才躺着的地方。那里倒着一个破旧的纸箱。
纸箱边缘沾着新鲜的血迹。我走过去,一脚踢开纸箱的翻盖。
一只不足巴掌大的流浪猫蜷缩在里面。猫的后腿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身上有几处明显的烟头烫伤。它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声。我蹲下身。
猫的爪子上沾着血肉。我转头看向男生被反铐在背后的手。他手背上的血痕,是猫抓出来的。
不是打架留下的。黄毛还在对警察控诉。「他一上来就下死手,我根本不认识他!」
黄毛从口袋里摸烟,带出一个带血的打火机。打火机掉在水洼里。上面还粘着几根猫毛。
我站起身。径直走到黄毛面前。「你干什么?」黄毛看着我,眼神闪烁。
我一脚踩住他的右手手腕。「啊!」黄毛发出一声惨叫。我没有松脚,
反而将身体的重量全压了上去。军姿靴的硬底碾碎了他的指骨。「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警察猛地拔出警棍。「放脚!」我平静地移开靴子。「正当防卫。」
我指了指地上的打火机和纸箱里的猫。「他虐待动物,并且随身携带危险物品试图袭击我。」
警察愣住了。我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张创可贴。走到那个男生面前。
他依旧保持着被压制的姿势。我撕开创可贴的包装。直接贴在他手背最深的那道抓痕上。
「抱歉。」我看着他的眼睛。「摔错人了。」男生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手背上的那张印着草莓图案的创可贴。耳根处爬上一抹可疑的微红。
003明德中学高二七班。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拍了拍黑板擦。「这是今天转来的新同学,
池虞。」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班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然后又迅速移开。我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一个男生正趴在桌子上睡觉。黑色T恤,极短的寸头。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绝对真空的地带。
没人敢和他同桌。「池虞,你先坐到戎铮旁边。」班主任的声音有些发紧。
「等下个月月考完再调座位。」我背着书包走过去。
拉开椅子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十分刺耳。男生动了动。他从臂弯里抬起头。
眼里的红血丝密布,带着被打扰的狂躁。他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他的视线往下移。停在了我手腕上的那块创可贴上。那是昨天为了遮掩擦伤贴的。
他嗤笑了一声。声音极冷。他伸手从桌斗里摸出一把生锈的壁纸刀。拇指推出刀片。「刺啦。
」刀尖直接扎在两张课桌中间的缝隙里。他用力往下一划。一道深深的刻痕贯穿了整张桌面。
「过线。」他盯着我,眼神凶狠。「手给你剁了。」前排的同学吓得缩起了脖子。
整个教室死寂一片。我放下书包。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金属外壳的钢笔。
他桌上放着一罐刚拉开拉环的可乐。我握住钢笔,猛地抬手。笔尖朝下,
狠狠扎进可乐罐的侧面。「噗!」黑色的碳酸饮料瞬间喷涌而出。溅了他一桌子。
也溅在了他的下颌线上。他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座椅上。我拔出钢笔,甩了甩笔尖上的水珠。
将钢笔抵在他握刀的手背上。「过线。」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只手就别要了。」
他眼底的狂躁瞬间变成了不可置信。周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他盯着我,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默默地抽回了手。004连着三天。
戎铮每天都在课堂上睡觉。他的状态肉眼可见的糟糕。指关节上总有新的擦伤。
校服外套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浓重机油味。每次下课,他都会烦躁地抓头发。
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他极度缺觉。生理性的疲劳让他整个人像一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七班的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下午第三节课是物理。九月的阳光穿过毫无遮挡的玻璃窗,
直直刺在戎铮的脸上。他眉头紧锁,额头上全是冷汗。双手死死攥成拳头,压在课桌边缘。
他睡不着。阳光和教室外偶尔传来的吵闹声在不断挑战他的神经极限。他猛地直起身。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噪音。他准备爆发。我正在解最后一道物理大题。
被他的动作打断了思路。我极度厌恶麻烦。更厌恶有人在旁边释放狂躁的情绪。
我拉开校服拉链。脱下那件刚洗过不久的外套。直接抖开,盖在了他的头上。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一只手已经握成了拳,停在半空中。「闭眼。」我头也没回,
继续在草稿纸上演算。「睡觉。」外套带着橘子香皂的清冷味道。彻底隔绝了刺眼的阳光。
戎铮的呼吸猛地一滞。他僵在原地整整十秒钟。握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他重新趴回桌面上。
将脸深深埋进那件校服外套里。不到三秒钟。他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传了过来。
这是他三天来第一次真正睡着。我用左手拿起一本厚厚的物理词典。竖在课桌边缘。
刚好挡住从窗外漏进来的最后一点刺目光晕。那一整个下午,他都没有再醒过来。
005放学**响起。我收拾好书包走出校门。校门外的十字路口被十几个人堵得水泄不通。
被我踩断手腕的孙豹头上缠着纱布。另一只完好的手里拎着一根生锈的钢管。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流里流气的职高混混。戎铮被他们堵在巷子口的死角里。他的嘴角破了,
流着血。右腿有些站不稳,显然是刚才被暗算了。孙豹用钢管敲击着地面。
「今天谁也别想走。」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我背着书包,径直走向那个人群。
戎铮看到了我。他瞳孔猛地一缩。原本靠在墙上的身体瞬间站直。他一把抹掉嘴角的血迹。
「滚远点。」他冲我吼道。声音嘶哑,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孙豹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清我的脸后,孙豹立刻笑了起来。「哟,
这不是那天踩我的那个**吗。」孙豹举起钢管。「正好,今天一并收拾了。」
戎铮猛地跨出一步。将我死死挡在身后。他身上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
像一头准备做困兽之斗的狼。「不关她的事。」戎铮咬着牙。「你冲我来。」
我看着他挡在面前的宽阔背影。黑色的T恤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的肩膀因为强忍疼痛而微微发抖。我叹了口气。伸手摘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006我将眼镜折叠好。放进书包侧面的口袋里。拉开书包拉链,将它扔在地上。
我从戎铮身后走出来。「退后。」我对他下达指令。戎铮愣了一下。「你疯了?」
他伸手想抓我的手腕。我避开他的手,直接迎着孙豹走去。孙豹大吼一声,
抡起钢管朝我头上砸来。我没有躲。在钢管距离我只有十厘米的瞬间,我矮身切入。
一拳精准地砸在孙豹的肝脏位置。「砰!」肉体受到极限钝击发出闷响。
孙豹连声音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虾米一样痛苦地蜷缩跪地。我夺下他手里的钢管。
反手一棍抽在旁边另一个混混的膝弯处。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三分钟。十五个人。
全都躺在地上哀嚎。我扔掉微微变形的钢管。走到孙豹面前。一脚踩在他刚缠好纱布的脸上。
鞋底用力碾压。孙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回头看向靠在墙上、满脸错愕的戎铮。
「看清楚了。」我指着地上的孙豹。「他是我同桌。」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垃圾。
「只有我能欺负。」戎铮的喉结剧烈滑动。白皙的耳根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007第二天早读课。我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冷掉的白馒头。撕开塑料袋咬了一口。
戎铮偏过头。他的视线落在那个干瘪的馒头上,眉头瞬间拧紧。他一句话没说,
转头趴回桌子上。中午午休。我从教务处领完新书回到座位。拉开椅子,我的动作停住了。
抽屉里塞满了东西。两盒印着日文的进口草莓牛奶。三包顶级和牛牛肉干。
还有一袋昂贵的夏威夷果。我转头看向旁边。戎铮正戴着耳机打游戏。
屏幕上的角色已经死了三次。他按键的手指僵硬得毫无逻辑。「你的?」
我把草莓牛奶放在他的桌面上。戎铮猛地摘下耳机。他的视线避开我的眼睛,看向窗外。
「小卖部买一送一。」他粗声粗气地说。「快过期了,不要就扔了。」我拿起牛奶盒。
底部的生产日期写着昨天。侧面的外文标签上清清楚楚印着五十八元一盒的标价。
我没有拆穿他蹩脚的谎言。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草莓的甜味很浓。
戎铮用余光瞥见我的动作。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嘴角却极快地往上扯了一下。
然后迅速压平。008下午的自习课,教室里气氛诡异。前排的女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心机女配倪音故意提高了音量。「有些人表面上装穷吃馒头,背地里却有豪车接送呢。」
倪音涂着指甲油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我亲眼看见她从一辆老男人开的宾利上下来。」
「谁知道背地里干的什么脏事。」班里的目光纷纷向我投来。
我继续低头刷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连头都没抬。「砰!」戎铮突然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课桌。
书本散落一地。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戎铮站起身,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拎起旁边的一把椅子,直接朝倪音的方向走去。倪音吓得尖叫一声,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我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碳素笔。在戎铮经过我身边时,
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他力气极大,我被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他猛地停住,回头看我。
眼里的戾气还未散去。我没有废话,直接反手拽着他的衣领。将他一路拖出了教室。
走廊尽头是男厕所。我将他推到厕所门口的瓷砖墙上。单手撑在他耳边的墙壁上。
形成了一个绝对压制的壁咚姿势。「谁让你替我出头的?」我盯着他的眼睛。
戎铮的身高比我高出一个头。但他此刻却僵硬地靠在墙上,像一只被按住死穴的猛兽。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我的嘴唇上。然后迅速移开。「她……她骂你。」他的声音结巴了。
刚才在教室里要杀人的凶狠荡然无存。「我还没死。」我冷冷地说。「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戎铮的喉结疯狂滚动。他死死贴着墙壁,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老子……」
他烦躁地爆了句粗口,脸红得像发了高烧。「老子就是看不得别人欺负你。」
009倪音的报复来得极快。第二天大课间。全校广播的喇叭里突然传出滋滋的电流声。
倪音甜腻做作的声音响彻整个明德中学。「同学们,作为学生会纪检部长,
我不得不通报一件事。」「高二七班的转学生池虞,作风极其败坏。」
「我亲眼看到她多次上了一辆老男人的宾利,不仅如此,她还和校外职高的混混有金钱交易。
」「这样的社会败类,不配留在我们明德……」七班的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向我的后背。戎铮猛地站起身。他眼底的红血丝瞬间炸裂,
抓起桌上的椅子就要往外冲。我伸手按住他的手背。很用力。「坐下。」我看着他。
「用脑子杀人,比用椅子快。」我拉开书包拉链。抽出一叠厚厚的A4纸,径直走出教室。
广播室在行政楼三层。门被反锁了。我后退两步。抬起右腿,
军姿靴坚硬的鞋底狠狠踹在实木双开门的锁芯上。「砰!」门锁发出一声惨烈的断裂声,
木屑横飞。大门轰然洞开。倪音坐在播音台前,吓得尖叫一声,脸色煞白。我走过去。
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狠狠砸在播音台上。「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夺过她手里的麦克风。将手里的那叠A4纸直接砸在她的脸上。
锋利的纸边缘划破了她的额头,渗出血丝。「全校师生听好。」我对着麦克风,
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我是高二七班,池虞。」「关于倪音同学刚才的指控,
我现在做出回应。」我拿出一支录音笔,直接怼在麦克风上,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倪音和校外黄牛的对话。「这次期中考试的理综卷子,无论多少钱我都要提前拿到。
」「给我卡号,五万够不够?」录音在全校上空回荡,清晰无比。
倪音疯了一样想来抢麦克风。我反手一记耳光,直接将她扇倒在地。「转账记录的复印件,
我现在就从广播室窗口撒下去。」我将剩下的A4纸全部顺着三楼的窗户扔出。
漫天的白纸像雪花一样飘落在操场上。「倪音同学。」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发抖的人。
「买考卷涉嫌违法,警察已经在校门口等你了。」010下午放学。天际阴沉得可怕,
暴雨倾盆而下。明德中学的校门口积水成河。我站在教学楼的门廊下,看着瓢泼大雨。
身旁传来一阵机油和雨水混合的劣质烟草味。戎铮推着那辆破旧的捷安特自行车,
停在我旁边。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骨架变形、边缘褪色的黑色雨伞。他低着头,
下颌线绷得很紧。似乎在做某种极其艰难的心理建设。「喂。」他声音沙哑,
把那把破伞往我面前递了递。「伞给你。」「不用了。」我看着雨幕深处。
一列黑色的车队破开雨幕,缓缓驶入校门。最前面的是一辆连号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身在暴雨中折射出冰冷昂贵的金属光泽。车队稳稳停在教学楼的台阶前。
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迅速下车。他们撑开巨大的黑色定制雨伞,
在雨幕中拉起一道绝对干燥的通道。为首的保镖走到我面前。九十度鞠躬。「大**,
董事长在等您回家吃晚饭。」周围避雨的学生发出难以置信的抽气声。我回头看向戎铮。
他僵在原地。手里的那把破伞还维持着递给我的姿势。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着,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那辆幻影的车牌,正是倪音口中那个「老男人」的车。
那是我爸的车。雨水顺着屋檐砸下来,溅在他的帆布鞋上。他慢慢地,一点点地,
把那把破伞收了回去。藏到了身后。像是在藏起他所有见不得光的自尊。他什么也没说,
跨上那辆破旧的自行车,直接冲进了暴雨里。连背影都透着一股绝望的狼狈。
011戎铮旷课了。连着三天,他旁边的座位空空如也。
我看着桌上那盒快要过期的草莓牛奶,心情没来由地烦躁。下午最后一节是班会。
我直接拎起书包,从后门走出了教室。江城西区,隆发汽修厂。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橡胶烧焦味和浓重的机油味。地上全是不明成分的黑色油污。
我穿着一双价格昂贵的白色小羊皮单鞋,踩在满地的油污上。汽修厂最里面的角落。
一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越野车底盘下,伸出两条穿着破旧牛仔裤的腿。「修车排队。」
车底下传来戎铮闷闷的声音。带着极度的疲惫。我走过去,
直接拉开旁边一个满是油渍的废弃轮胎。穿着几万块的高定校服裙,毫不犹豫地坐了下去。
我没有说话。一分钟后,戎铮从滑板上溜了出来。他的脸上沾着两道黑色的机油,
手里还拿着一把沉重的扳手。看清是我的一瞬间。他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你来干什么?」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后退了两步。仿佛我是什么会吃人的洪水猛兽。
「你在这儿会弄脏衣服的,赶紧走。」他不敢看我,转身就要往修理厂后门躲。「戎铮。」
我叫住他,声音冷得像冰。他僵住了脚步。「你再往前走一步。」
我盯着他满是机油的宽阔脊背。「我今天就把这破厂子全资收购下来。」「然后把它拆了,
改成养猪场。」戎铮的肩膀猛地一震。他转过身,眼眶通红。「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冲我吼道,声音里带着极致的压抑。「你是高高在上的大**,
我是烂泥里爬不出来的修车工!」「你能不能别来招惹我了!」我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白色的羊皮鞋面上已经沾满了黑色的机油。我毫不在意。我伸手,
一把握住他那只全是黑色油污和老茧的手。他像触电一样想甩开我。「别碰我!脏!」
我死死攥住他的手指,不让他退缩。「我偏要碰。」我直视着他慌乱的眼睛。「戎铮,
你听好。」「我不仅要碰,我还要你回学校,坐在我旁边。」他愣住了,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眼底防备的坚冰,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012第二天,戎铮回了学校。
他依旧趴在桌上睡觉,但只要我笔尖一停,他就会立刻睁开眼。中午,
七班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浑身酒气、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戎铮!
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男人大声嚷嚷着,手里还拎着半个酒瓶。班里的人吓得纷纷后退。
戎铮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惨白。那是他嗜赌如命的父亲,戎建国。「钱呢?
昨天修车结的工资呢!」戎建国冲过去,一把揪住戎铮的衣领。「老子在**输光了,
赶紧拿钱给我翻本!」戎铮死死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却始终没有还手。「没钱。」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放屁!」戎建国举起手里的酒瓶,
就要往戎铮头上砸。我一把抓起桌上那本厚厚的物理词典。精准地砸在戎建国的手腕上。
「啪!」酒瓶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戎建国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转过头。「**谁啊!」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走到他面前,解开封口绳。
直接将里面的一沓欠条狠狠甩在戎建国的脸上。纸张散落一地。
那是他在地下**签下的所有高利贷借据。戎建国看清地上的字据,
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恐惧。「你……你怎么会有这些?」我冷冷地看着他。
「他欠你的生恩,我买了。」我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戎建国满是酒气的脸上。「啪!」
这一巴掌极重,直接将他扇得倒退了两步。「你欠我的钱,还清之前,
再敢踏进明德中学半步。」我看着他恐惧的眼睛。「我让你这辈子都在牢里捡肥皂。」
戎建国连滚带爬地跑了。走廊里死寂一片。我转身,看着浑身发抖的戎铮。
他眼底的自尊被彻底撕裂,眼泪顺着眼角砸在课桌上。我走过去,
用袖子粗暴地擦掉他的眼泪。「哭什么。」「以后你的债主只有我一个。」
013期中考试逼近。明德中学是江城最好的私立高中,
期中考试的排名直接关系到下半学期的分班。戎铮每天依然在睡觉。
我把一张空白的理综试卷拍在他的脸上。「做题。」他拿下卷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别白费力气了。」他声音闷闷的。「我连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我拖过一把椅子,
直接在他的课桌对面坐下。双腿交叠,用笔尖敲了敲桌面。「戎铮,
我不喜欢身边坐着一个废物。」他眼神一黯,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白。「考进年级前十。」
我看着他,抛出诱饵。「我答应你一件事。」戎铮猛地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暗芒。像饿极了的野兽看到了血肉。「什么事都行?」
他的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更加沙哑。我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只要你考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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