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你管这叫软柿子太子妃?新书 主角黄桃心心在线阅读 黄桃心心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我是个太子,职业是咸鱼。人生理想是混吃等死,顺利退休。我爹,当今圣上,

为了让我活久一点,给我娶了个太子妃。一个看上去比我还咸鱼的女人,

温柔得像一碗白开水。直到我亲眼看见,

她用三句话让上门找茬的国舅爷自己抽了自己三个大嘴巴子,还感恩戴德地走了。

我这才明白,我爹不是给我找了个老婆。是给我请了个阎王。【第1章】我叫李闲,

闲是游手好闲的闲。作为大齐王朝唯一的嫡子,当朝太子,

我的人生信条只有一个:能躺着绝不坐着,能闭嘴绝不说话。所有人都觉得我烂泥扶不上墙,

我爹,当今圣上,也懒得管我,只求我能多活几年。为了这个朴素的愿望,

他给我娶了个太子妃,冲喜。太子妃沈流茵,翰林学士沈家的嫡女,

一个比我还像咸鱼的女人。她嫁入东宫三个月,我们俩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

她每天的生活就是看书,算账,喝茶,安静得像个摆设。东宫的宫人都说,太子妃性子真好,

温柔贤淑,就是太软了点。我深以为然。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们整个东宫,

连带我这个太子,可能都是瞎子。事情的起因是我那位威风凛凛的国舅爷,郭瑞。

他是皇后的亲哥哥,手握京畿卫戍部队,向来眼高于顶,最看不起我这个咸鱼太子。今天,

他揣着手,领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直接闯进了我的东宫。“太子殿下呢?

让他滚出来见我!”他人未到,那公鸭嗓子先传了进来,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我当时正躺在院里的贵妃椅上,学着猫儿晒太阳,琢磨着晚饭是吃八宝鸭还是叫花鸡。

这声吼直接把我三魂七魄吓飞了两魂。我一个激灵坐起来,第一反应不是迎出去,

而是找地方躲。【这老东西吃**了?我又没刨他家祖坟。】还没等我把腿从躺椅上挪下来,

郭瑞已经跟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冲到了我面前。他身后两个家丁,跟两座铁塔似的,

往那一站,院子里的阳光都暗了几分。“李闲!”郭瑞指着我的鼻子。

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你还有脸在这里晒太阳!我问你,我外甥,三皇子,

是不是你派人打断了他的腿!”我脑子嗡的一声。三皇子,郭瑞的亲外甥,

昨天在城外马场摔断了腿。这事儿我知道,当时我还感慨,这小子骑术不精,活该。

可这锅怎么就扣我头上了?我连东宫大门都懒得出,派谁去?派我的影子去吗?“国舅爷,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缩了缩脖子,努力挤出一个无辜的笑。“三弟的伤,

弟弟我听说了也很心痛,正准备派人送点补品过去呢。这事儿怎么会跟我有关系?

”“还敢狡辩!”郭瑞眼睛瞪得像铜铃。“有人亲眼看见,

是你东宫的侍卫跟三皇子起了冲突!不是你指使的,难道是他们自己活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东宫的侍卫?我手底下这帮人,跟我一样,一个个懒得掉渣,

见了三皇子躲都来不及,还敢跟他起冲突?这明显是栽赃。而且是毫不讲理的栽赃。

郭瑞今天来,就不是来讲道理的。他是来找茬的,是来当着所有人的面,

抽我这个太子的脸的。我懂了。我寻思着,是跪得快一点,还是直接躺下装死比较有尊严。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国舅爷,好大的官威。”我回头一看,

是我的太子妃,沈流茵。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手里还捧着一本账簿,莲步轻移,

缓缓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汪古井。她走到我身边,

先是微微对我颔首,然后才转向郭瑞。郭瑞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里有你一个妇道人家说话的份?滚一边去!”沈流茵没动。她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郭瑞,然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国舅爷,您刚才说,

是‘有人’亲眼看见,对吗?”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清泉滴在石头上。郭瑞一愣,

随即梗着脖子。“当然!人证物证俱在!”沈流茵点了点头,然后说了第二句话。

“那您是准备将人证带到陛下面前,还是带到大理寺,亦或是刑部?”这句话一出,

郭瑞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今天来东宫闹,就是想仗着身份压我,逼我认下这个哑巴亏,

最好能闹得满城风雨,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太子无能又恶毒。

他根本就没想过走什么正经程序。因为他所谓的人证,根本经不起查。

闹到御前或者三司会审,他讨不到半点好处。“你……”郭瑞被噎住了,

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沈流茵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说了第三句话。她往前走了一步,

声音压得更低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国舅爷,您是聪明人。三皇子摔断了腿,

您心疼,这事儿满朝皆知。可您这么大张旗鼓地来东宫问罪,若是最后查出来是场误会,

伤的,恐怕就不止是您和三皇子的颜面了。”“您是想让陛下觉得,您这个做舅舅的,

比他这个做父亲的,还关心皇子?”“还是想让满朝文武觉得,您郭家,已经可以不经勘问,

随意给当朝太子定罪了?”轰!我感觉我的天灵盖都被这两句话给掀开了。郭瑞的脸,

唰的一下,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色。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颗一颗地往下滚。他不是蠢人,

他瞬间就听懂了沈流茵话里的意思。第一层,是提醒他,栽赃失败,会有反噬。第二层,

是警告他,他的行为,已经碰到了“逾越”和“结党”这两条红线。这是诛心之言。

也是取死之道。郭瑞看着沈流茵,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这个一直被他视为空气的女人。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怦怦狂跳的声音。过了足足半分钟,郭瑞的身体才猛地一颤。

他像是突然惊醒过来。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他抬起手,

对着自己的脸,狠狠地抽了下去。“啪!”清脆响亮。“太子妃娘娘说的是!是臣糊涂!

是臣关心则乱,失了分寸!”“啪!”又是一下。“臣该死!臣不该听信小人谗言,

冲撞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啪!”第三下。“臣谢娘娘提点之恩!

臣这就回去闭门思过,一定严查此事,给殿下和娘娘一个交代!”说完这三句话,

抽完这三个大嘴巴子,他弓着身子,连连作揖,然后带着他那两个已经看傻了的家丁,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东宫。院子里,只剩下我和沈流茵。

还有一地被他刚才的气势震落的树叶。我呆呆地看着我这位太子妃。

她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她转身,对我微微屈膝。

“殿下受惊了,是臣妾的不是。”说完,她捧着她的账簿,转身就要回屋。“等……等等!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舌头还有点打结。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我看着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爹啊,

你不是给我找了个老婆。】【你是给我请了个阎王爷回来啊!

】【第2章】国舅爷郭瑞在东宫自抽耳光,然后感恩戴德离去的消息,像一阵风,

一夜之间刮遍了整个皇宫。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

第二反应是:太子是不是会什么妖法?我,李闲,一个咸鱼太子,

能把权倾朝野的国舅爷吓得自己打自己?这故事说给三岁小孩听,小孩都得笑出声。于是,

各种版本的猜测开始流传。有人说,是陛下暗中出手,敲打了国舅。有人说,

是国舅爷自己演的一出苦肉计,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但就是没有一个人,

把功劳算在我的太子妃,沈流茵头上。在他们眼里,沈流茵还是那个温吞如水,

毫无存在感的背景板。而我,亲眼目睹了“神迹”发生的唯一观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躺在我的贵妃椅上,脑子里反复播放着昨天那一幕。沈流茵的三句话,

就像三把看不见的刀,精准地**了郭瑞最脆弱的要害。没有一句威胁,没有一个脏字。

但每一句,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这不是宅斗技巧,这是降维打击。我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翰林学士沈家,我爹给我挑的亲家,我查过。三代清流,

书香门第,最出名的是一手好文章,没听说过谁有这种兵不血刃就能杀人的本事。

难道是天赋异禀?我决定试探一下。晚膳时,我特意让人多加了几个菜,

都是沈流茵平日里爱吃的。她坐我对面,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安静模样,

小口小口地吃着饭,优雅得像一幅画。“爱妃,”我清了清嗓子,

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点,“昨天……国舅爷那事儿,多亏你了。”她放下筷子,

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为殿下分忧,是臣妾分内之事。”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得,官方回答,滴水不漏。】我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凑。“不过,

你怎么知道那几句话就能把他吓住?万一他是个愣头青,直接跟我掀桌子怎么办?

”沈流茵抬起眼,看了我一眼。就那一眼,很轻,很淡,却让我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

被她看了个通透。“国舅爷不是愣头青。”她说。“他贪婪,傲慢,但怕死,

更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这种人,色厉内荏,只要戳破他的伪装,他比谁都怕。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况且,他不敢掀桌子。因为桌子是陛下的。”我彻底没话了。

寥寥几句,就把郭瑞的性格剖析得明明白白,还把问题的核心直接点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聪明了,这是妖孽。我看着她重新拿起筷子,继续慢条斯理地夹菜,

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喊:【快跑!这个女人太危险了!】但另一个声音却在窃喜:【跑什么跑?

这么粗一根大腿,不抱紧了是傻子!】两种念头在我脑子里打架,打得我饭都吃不香了。

这顿饭后,我对沈流茵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以前,我是无视她。现在,

我开始偷偷观察她。我发现,她每天的生活极度规律。辰时起,巳时看书,午时用膳小憩,

未时对账,申时摆弄花草,酉时陪我用晚膳,戌时沐浴,亥时准时就寝。

规律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她看的书,不是什么诗词歌赋,

而是《大齐律例》、《户部税收考》、《历代漕运疏》。【看这些玩意儿能睡着觉吗?

】她对的账,是东宫所有的开支用度。我以前从不看这些,库房里有多少钱,

下人贪了多少墨,我一概不知。但她接手后,我发现东宫的伙食都变好了。一问管家才知道,

太子妃把所有采买渠道都重新梳理了一遍,堵住了几十个漏洞,每个月光省下来的银子,

就够我们多吃好几顿八宝鸭。【这是个财神爷啊!】她摆弄的花草,也不是什么名贵品种,

就是院角几株最普通的茉莉。但她打理得极其用心,连哪片叶子上有虫眼都一清二楚。

我越观察,心里越是发毛。一个对自己生活掌控到如此地步的人,

一个对律法、经济、细节都如此精通的人,会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骗鬼呢!我爹,

我那高深莫测的父皇,他肯定知道沈流茵的底细。他不是给我找了个太子妃。

他是在我这个咸鱼身边,安插了一个顶级的幕僚,一个能保我性命的守护神。想通了这一点,

我看着沈流茵的眼神,除了敬畏,又多了一丝……感激。而宫里其他人,

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国舅爷那天虽然灰溜溜地跑了,但这事儿没完。很快,

新的麻烦就找上门了。这次出手的,是国舅爷的亲妹妹,当今皇后。皇后大概觉得,

她哥哥一个大男人不好对付一个弱女子,所以她决定,用女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这天,

皇后派人传话,说体恤我东宫人少,冷清,特意从她宫里挑了四个最伶俐的宫女,

送来给我“解闷”。四个宫女,环肥燕瘦,一水儿的漂亮。领头的那个叫绿柳,

长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看人一眼,能把人的骨头看酥了。太监总管把人领到我面前的时候,

我腿肚子都软了。这哪是送宫女,这分明是往我床上送钉子,往我东宫安插眼线啊!

我要是收了,沈流茵那边怎么交代?我要是不收,就是驳了皇后的面子,不孝。

【这道题太难了,我不会做啊!】我急得满头大汗,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沈流茵。

她正坐在那里喝茶,从头到尾,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四个美女是四根木头。

直到太监总管问:“殿下,您看,这几位姑娘,安置在哪儿好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四个宫女,更是个个含情脉脉,媚眼如丝。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就在我准备随便找个理由把人打发走的时候,

沈流茵终于放下了茶杯。茶杯磕在桌沿,发出一声轻响。她抬起头,

目光在四个宫女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了那个叫绿柳的身上。她笑了。很淡的笑,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皇后娘娘的美意,殿下和臣妾心领了。”“既然是娘娘赏的人,

自然是好的。”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东宫虽小,规矩却不能乱。

几位妹妹既然来了,总要有个差事。我瞧着……”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绿柳身上。

“这位绿柳姑娘,眉眼聪慧,看着就像是会算术的。

”“正好我身边缺一个帮忙核算账目的副手,不如,就由绿柳姑娘来当吧。”我愣住了。

绿柳也愣住了。让她一个眼线,去核算东宫的机密账目?这是什么操作?

【第3章】让一个间谍去管账。这操作骚得我差点闪了腰。我看着沈流茵,

她脸上还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安排。但绿柳的脸,

已经白了。她显然是这四个宫女里的头儿,也是皇后最看重的一枚棋子。她的任务,

是接近我,迷惑我,打探东宫的虚实。而不是去跟一堆枯燥的数字打交道。

“太子妃娘娘……”绿柳勉强挤出一个笑,声音都有些发颤。“奴婢……奴婢愚笨,

恐难当此大任。奴婢还是……还是伺候太子殿下笔墨吧。”说着,她还朝我抛了个媚眼。

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别,千万别,我怕我晚上做噩梦。】沈流茵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开口。“伺候殿下笔墨?”“殿下每日处理的,

都是军国大事的折子,你看得懂吗?”绿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心说,

爱妃你这就冤枉我了,我看的折子明明都是请安折,唯一的军国大事是思考今天中午吃什么。

沈流茵没理会我的内心吐槽,继续说道:“相反,账目之事,一是一,二是二,

最是简单不过。只要识字,有耐心,就能做好。”她放下茶杯,看着绿柳,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还是说,皇后娘娘送来的人,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绿柳的脸更白了。她要是再敢说一个“不”字,就是打皇后的脸,

承认皇后送来的是四个废物。“奴婢……遵命。”绿柳咬着嘴唇,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沈流茵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剩下三个。“你们三个,

就去……洗衣房吧。最近天热,殿下和宫人们换洗衣物勤,正好缺人手。”那三个宫女的脸,

瞬间垮了下来。她们满心欢喜地被送来东宫,以为能攀上太子这根高枝,飞上枝头变凤凰。

结果一个被发配去当账房,天天跟数字打交道。另外三个,直接被扔去洗衣房,

干最苦最累的活。这跟她们想象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好了,都下去吧。

”沈流茵挥了挥手,像打发几只苍蝇。太监总管连忙带着四个失魂落魄的美人退了下去。

大殿里,又只剩下我和沈流茵。我看着她,喉咙有点干。“爱妃,你让绿柳去管账,

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让她接触核心账目,

万一她把东宫的财务状况摸得一清二楚,捅到皇后那里去,我们岂不是很被动?

沈流茵端起我的茶杯,亲手给我续上水,递到我面前。“殿下,您觉得,东宫的账,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我一愣。好像……还真没有。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懒,

懒得贪污,懒得敛财,东宫的每一笔开销都清清白白。以前是因为没人管,账目混乱,

有些小漏洞。现在沈流茵接手了,那些漏洞全被堵上了。我们的账本,比我的脸还干净。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那她要是从中作梗,弄乱账目怎么办?”沈流茵笑了。

这是我第二次见她笑。“殿下,您太小看账目了。”“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都有源头,

有去向,彼此勾连,互为印证。想在其中做手脚,比登天还难。”“她若是聪明,就该知道,

我让她去管账,不是信任她,而是把她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让她时时刻刻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她但凡有一点小动作,不出一个时辰,我就能知道。

”“而且……”沈流茵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精光。“我给她的,

还不是普通的账本。”接下来的几天,

我终于明白沈流茵那句“不是普通的账本”是什么意思了。

绿柳被安排在一个单独的小房间里,每天的工作,就是核对一摞又一摞的旧账。那些账本,

堆起来比她人都高。我偷偷溜过去看过一次。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绿柳原本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熬得通红,跟兔子似的。纤纤玉指上,沾满了墨汁。

整个人憔悴得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她面前摊开的账本,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眼花。据说,沈流茵给她的任务是,把东宫过去五年的所有账目,

全部重新核对一遍,找出其中的错漏。五年的账啊!这是人干的活吗?

【这比把她打一顿还狠。这是精神折磨。】绿柳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第一天,

她还想装模作样。第二天,她就开始焦躁不安。第三天,我听说她在房间里摔了砚台。

她想过偷懒,想过糊弄。但沈流茵好像在她身上安了监控。她前脚刚把一本账本随手翻完,

后脚沈流茵就会派人来问她,某年某月某日,采买的一批木炭,为何价格比市价高了三成。

她答不上来,就得乖乖回去重新查。几次下来,绿柳彻底没了脾气。她终于明白,

这位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太子妃,根本就是个魔鬼。而另外那三个被分到洗衣房的宫女,

日子也不好过。东宫的活计本来就不轻松,她们又是新人,自然被老人指使得团团转。

不到三天,手上就磨出了水泡。曾经幻想的锦衣玉食,变成了每天和成堆的脏衣服打交道。

皇后安**来的四颗钉子,就这样被沈流茵轻而易举地废掉了。一个被淹没在账本的海洋里,

自顾不暇。三个在洗衣房里,累得连说闲话的力气都没有。整个过程,

沈流茵没有说过一句重话,没有罚过任何一个人。她只是把她们放在了“合适”的位置上。

这手段,比直接打杀了她们,还要高明,还要解气。我看得叹为观止。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会就此平息的时候,沈流茵却给了我一个更大的“惊喜”。这天晚上,

她拿着一本账簿找到了我。“殿下,臣妾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她把账簿摊开在我面前。

“您看这里。”她指着其中一页。“这是三年前,东宫修缮屋顶采买琉璃瓦的记录。

”“当时采买的总价,是三千两白银。这个价格,比市价高了足足一倍。

”我皱了皱眉:“被底下人贪了?”“不。”沈流茵摇了摇头。“我查了供货的商家,

那家琉璃瓦厂,背后的东家,是国舅府。”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的意思是……”沈流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国舅爷,这些年,

可没少从东宫身上刮油水。”“绿柳姑娘真是个福星,若不是为了让她忙起来,

我还真没想过去翻这些陈年旧账。”“现在看来,这些账本里,藏着一个天大的把柄。

”我看着沈流茵,手心开始冒汗。我明白了。让绿柳去查账,根本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

是借着这个由头,把国舅府贪墨的证据,光明正大地挖出来。这一环扣一环的计谋,

从皇后送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这个女人……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感觉我不是在宫斗。我是在看一本顶级悬疑小说,而我的老婆,

就是那个智商碾压全场的最终BOSS。【第4章】拿到国舅府贪墨的证据,

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找到沈流茵。“爱妃,

我们什么时候把这个东西捅到父皇那里去?”我想象着父皇龙颜大怒,

郭瑞被抄家问斩的画面,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然而,沈流茵只是平静地看了我一眼。“殿下,

时机未到。”“啊?”我愣住了,“证据确凿,还等什么?”“殿下,这点钱,

对于国舅府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就算捅出去,陛下最多是申斥他几句,罚俸一年,

不痛不痒。”她端起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而且,我们拿什么去告发他?

”“就说我们自己查账查出来的?那皇后娘娘立刻就会反咬一口,说我们是为了报复,

故意罗织罪名。”“或者,让绿柳去作证?”沈流茵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殿下觉得,她是会为了我们,去指证自己的主子吗?”我哑口无言。确实,

绿柳是皇后的人,让她反水,比登天还难。【妈的,白高兴了。】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瘫在椅子上。“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当然不。”沈流茵放下茶杯,

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证据,就像一把刀。刀要够快,也要捅在最致命的地方。

”“现在这把刀,还不够快。”“而且,我们要等的,不是我们出手的时机,

而是……他自己把要害送上来的时机。”我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叫自己把要害送上来?

难道郭瑞还会傻到自己撞枪口上?沈流茵没有再解释,只是让我稍安勿躁。接下来的日子,

东宫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绿柳还在跟那堆山一样的账本死磕,

另外三个宫女在洗衣房里已经认命。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小小的风波。

但皇后和国舅那边,显然没有善罢甘休。他们眼看安插眼线的计谋失败,

开始用起了更阴损的招数。很快,京城里开始流传一些关于我的谣言。一开始,

还只是说我这个太子不学无术,沉迷享乐。这我认了,因为这基本是事实。但渐渐的,

谣言开始变味了。有人说,我表面上是咸鱼,实际上是心怀不满,暗中招兵买马,意图不轨。

还有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我经常半夜在东宫密会一些来路不明的人。甚至还有人编造,

说我写的那些狗屁不通的歪诗,其实都是藏着反诗的暗语。【**,这想象力,

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我听了这些谣言,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我可以接受别人说我蠢,

说我懒。但我不能接受别人污蔑我要造反。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我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爱妃,这回我们不能再忍了!

再忍下去,父皇都要信了!”沈流茵正在一旁临摹一幅山水画。听了我的话,她头也没抬,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殿下,急什么。”“能不急吗?!”我声音都拔高了,

“这都快火烧眉毛了!”她终于放下了笔,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我。“殿下,您觉得,

陛下会信这些谣言吗?”我一愣。我爹那个人,精得跟猴似的,他会信?

他看着我从小穿开裆裤长大,我是什么德性他一清二楚。我要是有造反的脑子和胆量,

他估计做梦都要笑醒。“他……应该不会信。”我底气不足地说道。“那您在怕什么?

”沈流茵反问。“我怕……我怕悠悠众口啊!说的人多了,假的也变成真的了!”“假的,

永远真不了。”沈流茵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帮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他们越是这么说,我们就越是要做得像。”“做得像?”我没明白。“对。

”沈流茵的眼神深邃,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他们说殿下您沉迷享乐,那您就变本加厉,

今天在东宫听曲,明天就去城外打猎。”“他们说殿下您结交匪类,

那您就派人去最大的销金窟一品楼,包下整个场子,请全楼的姑娘喝酒。

”“他们说殿下您写的诗是反诗,那您就多写几首,越烂越好,烂到三岁小孩都嫌弃的程度,

然后贴满京城。”我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不是坐实了罪名吗?”“不。

”沈流茵摇了摇头,“这叫‘社会性处刑’。”“当您把一件荒唐事,做到极致,

做到人尽皆知的时候,它就不再是罪名,而是一个笑话了。”“到时候,

所有人提起太子李闲,第一反应不是‘他可能要造反’,而是‘哦,

那个不成器的草包纨绔啊’。”“一个笑话,是没有任何威胁的。也就没人会把它当真了。

”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这……这他妈也行?】用魔法打败魔法?用摆烂对抗污蔑?

这思路,太清奇了。但我不得不承认,好像……很有道理。于是,在沈流茵的“指导”下,

我开始了我的“堕落”生涯。我,当朝太子,成了京城最大的新闻制造机。今天,

太子殿下花重金买下西域汗血宝马,只为让它在院子里拉磨。明天,

太子殿下在曲江池大摆宴席,请了一百个戏子唱堂会,自己听到睡着。后天,

太子殿下最新大作《咏蛙》出炉,“呱呱复呱呱,我是你爸爸”,被三岁孩童争相传颂,

气的太傅当场晕倒。一时间,整个京城都充满了关于我的传说。我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笑柄,

纨绔子弟的终极形态。弹劾我的奏折,在父皇的书案上堆成了小山。皇后和郭瑞在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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