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凛没有松手，反而轻轻捏了捏简菁菁的指尖，然后才从容不迫地放开。
“阿迟，好久不见。”郑凛微笑，语气温和得像在课堂上点名。
“是好久不见。”顾席迟勾了勾嘴角，笑意却不及眼底，“没想到郑老师追人追到苏黎世来了。”
“我也没想到你会追过来。”郑凛说，“不过苏黎世是个好地方，适合散心，也适合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进顾席迟心里。
他偏头看向简菁菁，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委屈、不安、占有欲，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
“姐，跟我回去。”
不是疑问句，是祈使句。
简菁菁垂下眼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动作慢得像是故意在磨他的耐心。
“顾席迟，你的订婚宴取消了吗？”她问，语气平淡。
“取消了。”
“那你应该回榕城处理后续事务，而不是跑来苏黎世。”
“那些事可以等。”顾席迟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你的事不能等。”
简菁菁放下水杯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红了，眼底有血丝，下巴上有淡淡的青茬，大衣上沾着雨水，显然是一下飞机就直接赶过来的。
她眼睫微垂。
“顾席迟，”她一字一顿，“你跑来找我，是因为那段视频，因为你觉得欠我的，对吗？”
顾席迟怔住了。
“你不用回答，我知道答案。”简菁菁站起来，与他平视，“你看到我为你做了什么，你觉得愧疚，觉得对不起我，所以你取消订婚跑来苏黎世，想把欠我的还回来。”
“但感情不是还债。”
“我不需要你因为愧疚而爱我。”
顾席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不是愧疚……”
“那是什么？”简菁菁打断他，“不管是什么都不重要了，都过去了。”
顾席迟的手下意识握成了拳头，想说什么。
简菁菁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截断了他的话。
“回去吧，顾席迟，你不欠我什么。”
她拿起包，准备离开。
顾席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姐。”
“放手。”简菁菁没有回头，声音冷了几分。
“跟我回去。”
“顾席迟！”她猛地转头，眼眶红了，“你到底要我怎样？我已经等了三年，等你出狱等你来找我等你告诉我你爱我。可你出狱后做了什么呢？你要订婚了，你说对我的那点心思只是习惯和依赖。”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凭什么现在跑来说一句‘跟我回去’，我就要跟你回去？”
顾席迟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看着她满脸泪水的样子，心里像被钝刀一下一下地割。
他下意识伸手想抚上她的脸。
一旁的郑凛动作更快，他上前一步，递给简菁菁一张纸巾。
小说《简菁菁顾席迟》 第16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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