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背伤口被牵开,血渗过衣料。
我按住他的手。
“别拉。”
他说:“他们要毁证据。”
我看着后车。
内侍已经没了声息。
四名假禁军里,有一人肩头中箭,另外三人缩在车厢角落,吓得嘴唇发青。
箭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至少最要紧的那几箭不是。
有人要让证据进不了宫。
萧承砚从雪里爬起来,捂着耳侧的血痕,怒声喝道:“封御道!”
他的侍卫立刻散开。
宫门方向也传来急促脚步。
守门禁军举着火把赶来,看见三皇子和镇北侯府的马车堵在御道上,全都愣住。
萧承砚一把夺过火把,照向宫墙。
墙头空空如也,只剩雪痕。
他转头看我。
“现在你满意了?”
我走到后车旁,看了一眼里面倒下的内侍。
他的袖口露出半截黄纸。
我用银簪挑出来。
纸上写着两个字。
寿宴。
字迹被血浸开,后面还有一笔没写完。
萧承砚也看见了。
他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我把纸收好。
“殿下还要拦我吗?”
萧承砚盯着那张纸消失在我袖中,半晌才咬牙开口。
“本皇子跟你一起进宫。”
我看着他。
他冷笑。
“别误会。”
“我不是帮你。”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拿本皇子的印,借你的手往我脖子上套绳。”
宫门缓缓打开。
冷风从门缝里涌出。
雪夜里的皇城,像一张早就张开的口。
深夜的宣政殿比白日更冷。
地龙烧着,金砖却像浸过雪水。
建和帝披着常服坐在上首,眼下青影很重。
皇后也来了。
她换了素色宫装,头上只簪一支凤钗,看着不像被惊醒,倒像等了许久。
萧承砚进殿时,耳侧还流着血。
他先跪下。
“父皇,儿臣御道遇袭。”
皇后立刻起身。
“承砚!”
她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要看他的伤。
萧承砚却往旁边避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轻。
可皇后的手停在半空,脸色也随之一僵。
我跪在殿中,把玉牌、私印、黄纸、蛇身和活着的三名假禁军一并呈上。
老太监让人把东西摆在金砖上。
那条青黑小蛇被布裹着,断处已经冻硬。
皇后只看了一眼,就冷声道:“沈知棠,你深夜带这些污秽之物入宫,是要惊扰陛下吗?”
我说:“若不入宫,明日惊扰的就是镇北侯府的灵堂。”
殿内一静。
建和帝看向我。
“说清楚。”
我把药箱里的蛇,假禁军的腰牌,私印,以及御道上的箭一一说了。
萧承砚跪在旁边,脸越来越难看。
皇后听到私印时,目光落到萧承砚身上。
萧承砚立刻道:“那印不是儿臣今夜所用。”
我接话。
“殿下说是旧年遗失。”
皇后脸色微沉。
“旧年遗失,为何不报?”
萧承砚唇角绷紧。
“儿臣府中丢过的物件不少,一枚闲章而已。”
小说《暴打三皇子被告御前,皇上盯我半天:你斤斤计较做什么》 第1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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