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王女士的声音变了，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和热情，那种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哎呦是乖女婿！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饭啊？你喜欢吃什么？妈给你们做！”
厉栀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刚才骂她“你是人吗”的是同一个人吗？
闻野看了厉栀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下周吧，我安排好时间告诉您，妈您别骂她了，她今天被骂得够多了。”
“不骂了不骂了！”王女士的声音热情得能融化南极冰川，“妈知道了！你们好好的啊！栀栀这孩子就是不懂事，你多担待！有什么委屈你跟我说，我帮你骂她！”
厉栀：“？？？”
谁是亲生的？
闻野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把电话挂了。
他把手机递还给厉栀，看到她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咱妈挺有意思的。”他说。
厉栀幽怨地看着他：“你刚才那句‘是我离不开她’是真心的吗？”
闻野看了她一眼，没回答，转身去厨房倒水了。
厉栀追过去：“你倒是说啊！是不是真心的？还是在我妈面前演戏的？”
闻野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侧头看她。
他的表情还是那张死人脸，但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融化了一点的巧克力。
“你猜。”他说。
厉栀气得想打人。
当天晚上，闻野用行动证明了他说的“处理”是真的处理。
微博热搜上关于厉栀的词条全部消失了，相关话题的阅读量被清零，那些带节奏的大V集体噤声，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整个互联网的某个角落给擦干净了。
与此同时，闻氏集团的官微发了一条声明，措辞简洁到令人发指：“闻野先生与厉栀女士系合法夫妻，二人于五年前相恋，后因误会分开，现已登记结婚。网传一切不实信息，闻氏集团法务部已取证，将依法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这条声明底下，闻氏集团法务部的官微还转发并评论了一句：“已取证1278条，正在逐一核实。”
全网安静了。
不是被说服了，是被吓的。
闻氏集团的法务部在业内有个外号叫“必胜客”，因为他们打官司从来没输过。
之前有个博主造谣闻氏的产品质量有问题，被法务部告到赔了一套房。
每条都要追究，这不是公关，这是恐怖袭击。
那些在厉栀直播间骂得最欢的账号，一夜之间注销了一大半。
剩下的也紧急改了ID，头像换成了纯黑，简介改成了“此号已废”。
厉栀刷着手机，心情复杂。
她知道自己是被保护了，但这种被保护的方式让她有种微妙的感觉，像是被一头老虎叼在嘴里，老虎没有咬下去，但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改变主意。
更让厉栀没想到的是，这场风波虽然来势汹汹，但退潮之后居然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遗产。
她的粉丝数从原来的三十多万涨到了八十万，翻了将近三倍。
很多人是被热搜吸引过来看热闹的，看了她的直播回放之后反而对她产生了好感。
“虽然拜金是真的，但至少她不装。”
“敢在直播间跟网友对骂的主播我还是第一次见。”
“笑死，她骂人的词汇量好丰富。”
“这姐们儿是真性情啊，我爱了。”
……
厉栀看着这些评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的“拜金女”人设不但没有塌房，反而因为“敢作敢当”“不装不演”而圈了一波粉。
在这个互联网时代，黑红也是红，流量就是正义。
她想趁热打铁，巩固一下这波流量，正好收到一个网红聚会的邀请，说是圈内人交流，实际上就是一堆小网红和自媒体博主聚在一起吃吃喝喝拍拍照，互相蹭蹭热度。
厉栀本来不太想去，但转念一想，她现在刚拿到这波流量，需要露露脸刷刷存在感，于是挑了一件新买的黑色露肩连衣裙，化了个精致的妆，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就去了。
聚会地点在一个网红开的私房菜馆，包了整层楼，灯光暧昧，音乐慵懒，到处都是举着手机拍照的人。
厉栀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门口蹲点了，一个举着云台的男生看到她立刻凑过来：“栀栀姐！合个影呗！”
厉栀笑着跟他合了影，然后往里走。
她走了不到十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在她经过的时候会突然变大，然后又突然变小，像是有人在故意说给她听。
“就是她啊？”
“对对对，就是那个带球上位的。”
“听说婚礼上直接把孩子拉出来了，啧啧啧。”
“这手段，高啊。”
厉栀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停。
她继续往里走，找到一个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假装在看酒单。
一个穿粉色裙子的网红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眯眯的，但那个笑容里的恶意藏都藏不住：“哟，这不是厉栀吗？最近风头很劲啊，热搜上了好几回呢。”
厉栀抬头看了她一眼，认出来了，这人叫Angel，是个美妆博主，粉丝比她多，但最近流量下滑得厉害。
“还行吧，”厉栀笑了笑，“你也挺厉害的，上次你那个‘前男友曝聊天记录’的热搜我也看了。”
Angel的笑容僵了一瞬。
厉栀这句话戳中了她的痛处，上个月她被前男友曝光了聊天记录，内容相当不堪，虽然最后公关处理了，但圈内人都知道。
Angel咬了咬牙，声音拔高了：“厉栀，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至少清清白白，不靠傍大款上位，不像某些人，为了嫁入豪门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连孩子都成了工具。”
这话音量不小，整个包间的人都听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厉栀。
厉栀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脸上的表情从温和切换成了“老娘今天心情不好你别惹我”模式。
“你刚说什么？”她问，语气懒洋洋的，但眼底没有笑意。
Angel被她的目光看得有点发毛，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她不能怂：“我说，某些人傍大款上位，把孩子当工具，毫无道德底线——”
“你说完了吗？”厉栀打断她。
小说《渣完大佬后，她连夜携款带球跑》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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