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抱错二十年后,真千金回来了。她楚楚可怜,全家都心疼她。
我主动让出房间、让出身份、让出一切,只想安静离开。可他们却说我是贪慕虚荣的白眼狼,
要毁了我的前程。直到我在街头被人当众掌掴,那个从来不正眼看我的哥哥,
突然挡在我面前。“谁敢动她,我让他生不如死。”后来,真千金跪在地上求我原谅,
亲生父母哭着说亏欠我太多。可我只想问问那个站在光里的男人:“你到底是我的救赎,
还是另一场算计的开始?”第一章真假千金林语棠站在别墅门口的那一刻,我就知道,
我的好日子到头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碎花裙,长发披肩,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母亲陈丽华牵着她的手,眼眶也红着,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语棠……这就是你的家。
”父亲林国栋站在一旁,表情复杂。他看了看林语棠,又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也没说。大哥林深靠在楼梯扶手上,双手插兜,目光冷淡地扫了我一眼,
然后落在林语棠身上,微微皱了皱眉。“进来吧。”他说,语气不咸不淡。我站在客厅中央,
手里还端着刚泡好的红茶。那是母亲最爱喝的伯爵茶,我每天早上都会泡一壶,三年了,
从未间断。“阿晚,你过来。”陈丽华终于看向我,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疏离。
我走过去,把茶放在茶几上,安静地站着。“这是林晚,她……”陈丽华顿了顿,
像是在斟酌用词,“她就是你,这些年一直生活在咱们家。”林语棠抬起眼睛看我,
眼泪啪嗒掉了下来。“对不起,”她说,声音细细软软的,
“我不是故意要抢走你的位置……我真的不知道……”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抖一抖的,
让人看了就心疼。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没关系,”我说,
“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陈丽华把林语棠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看林语棠的眼神温柔极了,那种温柔,我在这二十年里从未见过。
“语棠在外面吃了太多苦,”陈丽华哽咽着说,“从今天起,她就是林家的大**。
”她说完这话,终于又看向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阿晚,你……你放心,
我们不会亏待你的。”不会亏待我。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连衣裙是去年打折时买的,
脚上的拖鞋是超市里九块九的塑料拖。我的房间在二楼最角落,是佣人房改的,没有窗户,
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旧书桌。而林语棠的房间,是最大的那间公主套房,粉色墙壁,
落地窗,衣帽间里挂满了名牌衣服。那些衣服,是我每个季度陪陈丽华逛街时,她随手买下,
却从没穿过的。我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直到今天。“我想回学校了,”我说,
“下午还有课。”林国栋终于开口了:“阿晚,你先别走,家里还有事要商量。
”我停住脚步,等着他继续说。“DNA结果已经出来了,”林国栋的声音很沉,
“你和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语棠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这件事……我们需要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妥善的解决方案。多官方,多体面的用词。
我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听你们的。
”陈丽华似乎松了口气,她的表情柔和了一些:“阿晚,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们商量过了,
你继续住在这里也行,我们会供你读完大学,以后……”“不用了,”我打断她,
“我会搬走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林语棠也停止了哭泣,惊讶地看着我。“搬走?
”陈丽华皱起眉头,“你一个女孩子,能搬到哪里去?”“学校有宿舍,我可以申请。
”“宿舍条件那么差,你怎么住?”陈丽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赞同,但那种不赞同,
更像是一种义务性的客套。“没关系,”我说,“我习惯了。”这是实话。我确实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睡在狭小的佣人房里,习惯了吃饭时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习惯了全家出游时被“不小心”落下,习惯了陈丽华每次看到我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失望。我只知道,从我有记忆开始,她就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我。
现在原因找到了。因为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林深突然开口了,
声音很冷:“你倒是走得干脆。”我看向他。他靠在楼梯扶手上,姿态懒散,
眼神却锐利得像一把刀。“怎么?”他嗤笑一声,“在这个家待了二十年,说走就走,
一点感情都没有?”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感情?我对这个家有感情,
可这个家对我有感情吗?“大哥,”林语棠轻轻拉了拉林深的袖子,“你别这么说阿晚姐姐,
她一定也很难过……”林深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你别替她说话,”他说,
“她要是真难过,就不会这么急着要走。我看她是早就想离开这个家了。”我没有反驳。
因为我突然觉得很累。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意。
二十年了,我努力讨好每一个人,努力做一个乖女儿、好妹妹,可到头来,
我连这个家的门牌号都不配拥有。“我会尽快搬走的,”我说,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我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陈丽华温柔的声音:“语棠,饿不饿?妈让人给你煮碗面。”“谢谢妈。”妈。
这个字,我喊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第二章滚出我的视线接下来的三天,
我住在那个没有窗户的佣人房里,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的衣服很少,
大部分是校服和几件便宜的T恤。书桌上堆满了课本和笔记,那是唯一属于我的财富。
林语棠住进了公主套房,每天早上都能听到她清脆的笑声。陈丽华亲自给她梳头、挑衣服,
那种亲昵的画面,我在电视上都没见过。林国栋给林语棠买了一辆新车,白色宝马,
说是她的入学礼物。林深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看到林语棠,嘴角都会不自觉地上扬。
我像个透明人一样,在这个家里进进出出,没有人注意到我。第四天晚上,
我打包好了最后一个纸箱,准备第二天一早就搬走。我联系了学校宿舍管理科,运气不错,
正好有个空床位。室友是个叫苏糖的女孩,电话里声音很甜,说欢迎我来住。“林晚。
”门外突然传来林深的声音。我打开门,他站在走廊里,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什么事?”“明天别搬了,”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佣人,
“妈说让你先住着,等语棠适应了再说。”“不用了,我已经找好地方了。”林深眯起眼睛,
突然伸手掐灭了烟,把烟头弹进走廊的花盆里。“你以为我想留你?”他冷笑一声,
“是语棠心善,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求着妈让你留下。你别不识好歹。”不识好歹。
这四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我深吸一口气,攥紧了门把手。
“替我谢谢语棠妹妹的好意,”我说,“但我真的不需要。”“林晚,你什么意思?
”林深的声音突然拔高,“你摆这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在这个家白吃白喝了二十年,
现在装什么独立女性?”走廊尽头,林语棠的房间门开了。她穿着粉色睡裙,头发散在肩上,
一脸担忧地走过来。“大哥,你别凶阿晚姐姐……”她走到林深身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阿晚姐姐,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她的眼睛又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林深立刻心疼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跟你没关系,
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他瞪着我,眼神冷得能杀人:“林晚,你要是敢欺负语棠,
我饶不了你。”我笑了。我真的笑了。欺负她?这三天来,她吃着我做的早餐,
穿着原本属于我的衣服,住着我做梦都不敢想的房间,而我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她。
我欺负她?“林深,”我说,声音很轻很轻,“你放心,我不会欺负她的。明天一早我就走,
不会碍你们的眼。”我关上门,把他们的声音隔绝在外面。纸箱里有一面小镜子,我拿起来,
看到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不算漂亮,但也不丑。五官清秀,眉眼干净,
只是眼睛里全是疲惫。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小时候,陈丽华带我去参加一个聚会,
有个阿姨拉着我的手说:“这孩子长得真像你。”陈丽华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淡淡地说:“是吗?我觉得不太像。”那时候我不懂,为什么她不喜欢别人说我像她。
现在我懂了。因为我不像她。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儿。第二天一早六点,
我拖着两个纸箱和一个行李箱,悄悄出了门。秋天的清晨很凉,我穿着一件薄外套,
还是冷得直哆嗦。出租车等了十分钟才来,司机帮我把行李搬上车,看了我一眼:“姑娘,
搬家啊?”“嗯。”“去哪?”“XX大学。”车子启动,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住了二十年的别墅。二楼的窗帘后面,似乎有个人影。
但窗帘很快被拉上了。我转回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第三章校园里的风暴宿舍比我想象的好。虽然小,虽然旧,但有窗户,能看到阳光。
苏糖是个圆脸姑娘,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说话声音甜甜的,像棉花糖。“林晚,
你就睡这张床吧,靠窗,光线好。”她帮我铺床单,动作麻利得很,“你别跟我客气,
我这个人最怕客气了。”“谢谢你,苏糖。”“哎呀叫糖糖就行,大家都这么叫我。”糖糖。
真好听的名字。我笑了笑,开始整理行李。大学生活比我想象的平静。
我每天上课、去图书馆、回宿舍,三点一线。没有人知道我是林家养了二十年的假千金,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真正的林家大**,即将成为我的同班同学。是的,同班同学。
林语棠转到了我们学校,进了中文系,和我一个班。她来的第一天,全班都轰动了。
白色宝马,名牌衣服,温柔甜美的笑容,还有那个传说中身家百亿的林家背景。
男生们眼睛都直了,女生们则又羡慕又嫉妒。“听说她是林家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天哪,这也太像小说了吧?”“而且她人超好的,今天早上还请大家喝咖啡呢。
”“真的假的?太有钱了吧!”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低头看书,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林晚同学?”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抬起头,林语棠站在我面前,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笑盈盈地看着我。“这是给你的,”她把咖啡放在我桌上,
“我特意问过同学,说你喜欢喝拿铁,对吗?”全班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我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嘴角那抹善解人意的微笑。“谢谢,”我说,
“但我不喝咖啡。”“啊?”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歉意的表情,“对不起,
是我打听错了……那你想喝什么?我去给你买。”“不用了。”“你别跟我客气嘛,
”她笑着说,“我们好歹也算是一家人。”一家人。这三个字像一颗炸弹,在教室里炸开了。
“一家人?林晚和林语棠是一家人?”“她们都姓林,该不会是亲戚吧?”“等等,
林语棠不是林家失散多年的女儿吗?那林晚……”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林语棠之间来回扫射。我放下书,平静地看着林语棠。
“我们不是一家人,”我说,“我只是在她家住了二十年而已。”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林语棠的脸色变了,她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阿晚姐姐,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她的声音在发抖,“我知道是我不对,
我不该回来抢走你的位置……可是我真的没有地方去了……”她说着说着就哭了,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全班同学都炸了。“林晚你怎么这样啊?”“人家都这么难过了,
你还说她?”“她才是林家真正的女儿好吗?林晚才是鸠占鹊巢的那个吧?”“太过分了,
没想到林晚是这种人。”我没有解释。我拿起书,站起来,从后门走了出去。身后,
林语棠的哭声还在继续,同学们安慰她的声音此起彼伏。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在地上投下一片片光影。我走到尽头,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坐在台阶上。
手里的书被攥出了褶皱。我没哭。我只是觉得冷。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第四章巴掌事情发酵得比我想象的快。不到一周,全校都知道了“真假千金”的故事。
林晚成了那个“贪慕虚荣、霸占别人身份二十年还不知感恩”的白眼狼。走在路上,
总有人指指点点。“就是她,林家的假千金。”“听说她对真千金特别凶,把人家都骂哭了。
”“啧,寄人篱下还这么嚣张,真是不知好歹。”我装作没听到,低着头走路,
耳朵里却灌满了那些声音。苏糖是我唯一的支撑。她不管别人怎么说,
每天照样拉着我去食堂吃饭,帮我占座位,晚上还在宿舍里陪我聊天。“你别理那些**,
”她气呼呼地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里瞎逼逼,一群键盘侠转世。
”我被她逗笑了:“你哪来这么多词?”“我这叫正义之言!”苏糖拍了拍胸脯,“你放心,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可有人敢。那天下午,我在校门口的奶茶店打工。
陈丽华给我的银行卡,我早就还回去了。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靠自己赚。
奶茶店的工资不高,但够我吃饭坐车。我正在调一杯抹茶拿铁,店门突然被推开,
进来几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生。领头的叫周曼,是隔壁班的,家里开公司的,
在学校里自诩名媛。“哟,这不是林晚吗?”周曼靠在吧台上,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敲了敲台面,“听说你在林家白吃白喝了二十年,现在被赶出来了?
”我没说话,继续调奶茶。“跟你说话呢,聋了?”周曼提高了音量。店里的客人都看过来,
有几个还拿出手机偷**视频。“请问您要喝什么?”我平静地问。周曼笑了,笑得很夸张。
“我什么都不想喝,我就是想看看,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长什么样。”她上下打量我,“啧啧,
也就那样嘛,林语棠比你好看多了,难怪林家要她不要你。”“周曼,你别太过分。
”一个男生突然开口。我抬头看去,是班长陆辞。他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
脸色很难看。周曼瞥了他一眼:“陆辞,你少管闲事。”“这不是闲事,”陆辞站起来,
“你在这骚扰人家员工,我可以报警。”周曼瞪了他一眼,但显然不想惹麻烦,冷哼了一声,
带着人走了。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恶毒得像淬了毒。“林晚,你等着,
有你好看的。”我没想到,“好看的”来得这么快。第二天下午,我从图书馆出来,
经过操场边的林荫道时,突然被人拦住了。是周曼,她带了七八个人,把我堵在墙角。
“今天陆辞不在,看谁还能救你。”周曼抱胸看着我,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你想干什么?
”我问,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平静。“想干什么?”周曼慢慢走近,高跟鞋踩在地上,
发出哒哒的声音,“我就是想替语棠出口气。你知道她因为你哭了多少次吗?你这个白眼狼,
霸占了她的家二十年,现在还敢欺负她?”“我没有欺负她。”“你没有?
”周曼突然扬起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啪!声音很响,响得在空旷的操场上都有了回音。
我的脸偏向一边,嘴角磕在牙齿上,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这一巴掌,
是替语棠打的。”周曼说。她又扬起手。“这一巴掌,是替林阿姨打的。
”第二巴掌还没落下,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谁敢动她,
我让他生不如死。”那声音低沉、冰冷,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我抬起头,
逆光中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林深。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站在夕阳里,
浑身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周曼的脸瞬间白了。“林……林深?”林深没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盯着那个红红的巴掌印,眼神越来越冷。他松开周曼的手腕,
周曼立刻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你打的?”他问,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根针落在冰面上。周曼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是替语棠……”“我问你,
”林深打断她,“是你打的?”周曼哆嗦着点了点头。林深突然笑了。那笑容比不笑还可怕。
“很好,”他说,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周氏建材是吧?明天开始,
林氏集团终止与周氏的一切合作。”周曼的脸彻底白了,白得像纸。“林深!你不能这样!
我爸跟你爸……”“跟我爸说?”林深挑眉,“你试试看,看你爸是帮你还是帮我。
”周曼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林深不再看她,转身走到我面前。
他低下头,看着我脸上的巴掌印,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疼吗?”他问。我没说话。
“我问你疼不疼!”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吓了所有人一跳。“跟你没关系。”我说,
声音沙哑。林深的表情僵住了。他盯着我看了三秒钟,然后猛地拽住我的手腕,
拉着我往前走。“你干什么?放开我!”“去医院。”“我不去!”他停住脚步,回头看我,
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情绪。“林晚,”他说,声音很低很低,“你非要跟我犟是吧?
”我甩开他的手,退后两步,和他保持距离。“林深,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问,
“你不是说我是白眼狼吗?不是说我不识好歹吗?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上。“我……”“你不用说了,
”我打断他,“我已经离开林家了,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不需要来关心我,
也不需要来救我。我不需要。”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林深的声音,很轻很轻,
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可我想救你。”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第五章白月光那天之后,林深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他每天来学校找我,
给我带吃的、喝的,还给我买了一部新手机,说是旧的该换了。我都拒绝了。他不在乎,
第二天照样来。苏糖看在眼里,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林晚,你哥对你真的好好哦,
你是不是应该给他个机会?”“他不是我哥,”我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那就更好了啊!”苏糖两眼放光,“霸总追妻火葬场,这不就是小说情节吗?
”我无语地看着她:“你少看些乱七八糟的。”“这哪是乱七八糟的?这叫人间真情!
”我没再理她,抱着书去了图书馆。林深又来了。他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
放在我面前。“天冷了,喝点热的。”我看着那杯热可可,突然想起一件事。小时候,
有一次冬天,我发烧了,躺在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浑身滚烫。我喊了很久,没有人应。
后来我自己爬起来,想去厨房倒水,经过客厅时,看到林深正和陈丽华坐在一起喝热可可。
他们说说笑笑,谁都没有注意到我。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可可,
心想:真好喝啊,看起来就很好喝。后来我退烧后,自己去超市买了一包可可粉,冲了一杯。
很苦。因为我放错了比例。“怎么了?”林深见我发呆,问道。“没什么,”我说,
把热可可推回去,“我不喝。”林深的眉头皱了起来。“林晚,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我没有别扭。”“你没有?”他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拒绝我所有的好意?
你就这么恨林家?恨我?”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林深,我不恨你,也不恨林家。
我只是很清楚,我不属于那里。你不需要对我好,因为我不是你的责任,更不是你的妹妹。
”他的表情僵住了。“那你觉得你是什么?”他问,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什么都不是,
”我说,“我只是林晚。”他沉默了很久。图书馆里很安静,
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偶尔的咳嗽声。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你知道吗,”他突然说,声音很低很低,“小时候,我一直觉得你很奇怪。”我没说话,
等着他继续。“你总是很安静,很乖,从来不哭不闹。妈不喜欢你,我知道,
全家都不怎么在乎你,我也知道。但你从来不抱怨,从来不争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活着,
像一株长在角落里的草。”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那时候觉得你很懦弱,
很没用。所以我也跟着他们一起忽视你,有时候还会故意说难听的话。”“后来语棠回来了,
你要搬走,我以为你是在赌气,觉得你矫情。”“可是你真的走了。”他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那个家里到处都有你的影子。
早上没人泡红茶了,妈念叨了好几天。花园里的花没人浇,枯了一半。连我房间的窗帘,
都是你每个月拆下来洗的。”“我从来没注意过这些事,直到你不在,我才发现,
原来你一直在。”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我也沉默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感动吗?
有一点。但更多的是酸涩。二十年了,他们终于发现我的存在了。可这种发现,
是因为我的离开,而不是因为我的到来。“林深,”我说,“你说的这些,我很感动。
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抱怨、从来不争取吗?”他看着我。
“因为我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我说,“在这个世界上,
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有回报。有些人,你对她再好,她也不会喜欢你。有些家,你再努力,
也融不进去。”“所以我学会了不强求。”“不强求被爱,不强求被看见,不强求被接纳。
”“我只是活着,安安静静地活着,等有一天能离开。”我说完,站起来,拿起书,准备走。
林深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烫,力气很大,我挣不开。“林晚,”他说,
声音有些哑,“如果我说,我想成为那个接纳你的人呢?”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看着他,
林深林语棠林晚全本章节阅读 精品《林深林语棠林晚》小说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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