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夫人把那只镶金边的瓷碗摔得粉碎,指着严川的鼻子骂道:“你这吃软饭的货色,
除了糟蹋我陆家的米粮,还会作甚?”旁边的赵公子摇着折扇,
笑得一脸阴鸷:“老夫人息怒,这等粗鄙之人,赶出去便是,何必动了肝火?
”陆佩英站在一旁,绞着帕子,眼眶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谁也没瞧见,
严川正蹲在地上捡瓷片,嘴角挂着一抹不正经的笑,
心里琢磨着:这陆家的“内务府”也该换个主子了。1陆府的后厨,
那是严川的“封地”这块封地约莫三丈见方,终年弥漫着一股子油烟味,
像是刚打完一场惨烈的攻坚战。严川挽着袖子,站在那口巨大的铁锅前,
手里抓着一块油腻腻的抹布,正对着一只沾满了陈年老垢的瓷盆进行“战略清剿”“严川!
你这死人,洗个盆子也要磨蹭到天黑?你是想让全家都陪着你断炊不成?”这一声断喝,
如平地惊雷,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说话的是陆府的管事婆子,生得横肉乱颤,
那嗓门大抵是练过狮子吼的。严川头也不抬,手下的动作稳如泰山。
他心里暗自腹诽:这婆子懂个屁,这盆上的油垢乃是“顽固守军”,
若不使出这招“水火既济”的手段,如何能将其彻底歼灭?“刘嫂子,您老人家这嗓门,
不去城门口当守城军喊号子,真是屈了才了。”严川慢条斯理地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贱兮兮的劲儿,“我这正进行到‘最后合围’的关键时刻,您这一嗓子,
差点让我这‘统帅’失了方寸。”刘婆子听不懂他那些胡言乱语,
只觉得这赘婿今日格外皮厚。她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老夫人说了,今儿个是她的寿诞,你要是把那几担柴火劈不完,晚上的赏钱一文也别想拿!
”严川叹了口气,心说这陆府的“财政部”管得可真严。他放下瓷盆,
看着那盆被洗得锃亮的瓷器,仿佛看到了一场伟大的胜利。他走出后厨,
院子里堆着小山似的木柴。严川拎起那把缺了口的斧头,在手里掂了掂。这斧头在他眼里,
不是劈柴的家什,而是开疆拓土的利器。“咔嚓!”一根粗壮的槐木应声而裂。
严川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自言自语道:“这一斧子下去,起码平定了三个山头的叛乱。
”正劈得起劲,陆佩英走了过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绸缎长裙,
腰间系着一条绣着兰花的丝带,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严川停下动作,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家娘子的腰肢,只觉得那里的气机流动,
比这满院子的柴火要有意思得多。“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陆佩英皱着眉,
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了过去,“满身的汗,也不怕冲撞了待会儿过来的贵客。
”严川接过帕子,那上面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直往他鼻孔里钻。他嘿嘿一笑,
凑近了些:“娘子,我这正为咱们陆家的‘边防事业’添砖加瓦呢。你瞧,这几捆柴火劈得,
是不是颇有几分‘横扫千军’的气势?”陆佩英俏脸微红,啐了一口:“没个正经。
待会儿赵公子要来,你躲着点,别去前厅丢人现眼。”严川心里咯噔一下。赵公子?
那个家里开了几间绸缎庄,就以为自己能指点江山的纨绔子弟?“遵命,我的女将军。
”严川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末将一定死守后厨,
绝不让那赵公子的‘先遣部队’发现我的踪迹。”陆佩英拿他没办法,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严川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琢磨着:这赵公子今日登门,怕不是来贺寿那么简单,
大抵是想来一场“武装渗透”,挖我严某人的墙角。他重新拎起斧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想动我的地盘?先问问我手里这把‘宣花大斧’答不答应。”2陆府的前厅,
此刻已是张灯结彩,热闹得像是要把房顶掀了。陆老夫人坐在主位上,
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寿服,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席间坐满了城里的头脸人物,推杯换盏,
好不快活。严川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站在屏风后面,像个等待冲锋号角的斥候。
“老夫人,这是严川亲手为您做的长寿面。”刘婆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那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看好戏的轻蔑。严川深吸一口气,端着碗走了出去。他步履沉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战鼓的点子上。“孙婿严川,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严川躬身行礼,将那碗面放在桌上。这碗面,卖相实在不敢恭维。面条粗细不一,
汤头清淡得能照见人影,上面孤零零地飘着两根青菜叶子。席间响起一阵低声的哄笑。
“严兄,这便是你准备的寿礼?”坐在一旁的赵公子开口了。他摇着一把象牙折扇,
眼神里满是讥讽,“这面条的成色,怕是连城隍庙外的乞丐都要嫌弃。
陆府好歹也是名门望族,你这‘外交手段’,未免也太寒碜了些。”严川微微一笑,
不卑不亢地回道:“赵公子此言差矣。这面条虽粗,却寓意‘根基深厚’;这汤头虽清,
却代表‘君子之交’。老夫人一生操劳,见惯了山珍海味,孙婿这碗面,
乃是‘返璞归真’的至理。”陆老夫人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看都不看那碗面一眼,
冷哼道:“返璞归真?我看你是存心想气死我。佩英,这就是你挑的好夫婿,
连个像样的寿礼都拿不出来,只会在这儿耍嘴皮子。”陆佩英坐在下首,低着头,
手指死死地捏着衣角,指尖都发了白。严川瞧见自家娘子受委屈,
心里那股子“护犊子”的气劲儿顿时上来了。他看着赵公子,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赵公子今日带来的那尊玉观音,成色倒是不错。不过,
我瞧着那观音底座上的刻痕,似乎是‘前朝旧物’。
赵公子拿这种‘过时的军备’来糊弄老夫人,又是何居心?”赵公子的脸色变了变,
猛地合上折扇:“你胡说什么!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京城买来的!”“大价钱?
”严川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赵公子,这玉观音的左手手指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纹,
那是‘火烧玉’的痕迹。这种货色,在西街的当铺里,顶多值五十两银子。
你这‘战略物资’的虚报,可有点严重啊。”赵公子的手抖了一下,
那把象牙折扇差点掉在地上。陆老夫人虽然不懂玉,但看赵公子的反应,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她干咳一声,试图缓解尴尬:“行了,都少说两句。严川,把这碗面端下去,别在这儿碍眼。
”严川耸了耸肩,端起面碗,转身就走。“老夫人,这面您不吃,
孙婿可就自己‘内部消化’了。毕竟,这可是加了‘秘制调料’的战略储备。”他一边走,
一边吸溜了一口面条,心里暗爽:这一仗,虽然没能全歼敌军,
但也让那赵公子吃了个哑巴亏。3寿筵过后,赵公子并没打算就此撤军。
他坐在陆府的花厅里,喝着上好的龙井,
那架势像是要把这儿当成他的“临时指挥部”“老夫人,实不相瞒,晚辈今日过来,
除了贺寿,还有一桩大买卖想跟陆家谈。”赵公子放下茶杯,
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一旁的陆佩英。陆老夫人眼睛一亮:“哦?赵公子请讲。
”“晚辈家里最近接了一笔官府的绸缎生意,规模宏大,足以影响整个府城的‘经济格局’。
”赵公子一脸傲然,“陆家若是愿意入伙,晚辈可以拨出三成的份额。不过,
晚辈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严川此时正蹲在花厅外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草棍,
正逗弄着一群搬家的蚂蚁。他耳朵尖,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他耳朵里。“什么要求?
”陆老夫人的声音里透着贪婪。“晚辈一直仰慕佩英**的才华。”赵公子顿了顿,
语气变得阴森起来,“若是佩英**能出面负责这桩生意,晚辈自然放心。
至于严兄嘛……他既然喜欢后厨,不如就让他去晚辈庄子上的厨房里当个‘总教头’,
也省得在陆府白吃白喝。”这招“调虎离山”加“釜底抽薪”,玩得倒是挺溜。
严川心里冷笑,这姓赵的,是想直接把陆家的“**”给吞了。陆佩英猛地站起身,
声音清冷:“赵公子,请自重。严川是我夫婿,陆家的生意,我自会打理,不劳赵公子费心。
”“佩英!怎么跟赵公子说话呢?”陆老夫人拍了一下桌子,“这可是陆家翻身的大好机会!
严川那废物能给你什么?他除了会洗碗劈柴,还会干什么?”严川站起身,
拍了拍**上的土,慢悠悠地走进花厅。“老夫人,这‘翻身’的机会固然好,
但若是翻过了头,掉进阴沟里,那可就不美了。”赵公子冷笑一声:“严兄,
这大人的生意经,你懂吗?这叫‘资源整合’,叫‘降维打击’。
你这种只会在锅碗瓢盆里打转的人,一辈子也看不透这其中的门道。”严川走到赵公子面前,
盯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赵公子,你口中那笔‘官府生意’,
可是指给驻防营提供军服的那桩差事?”赵公子的脸色僵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那批绸缎的原料,你为了省银子,
用的是南边的‘次等丝’。”严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这种丝织出来的绸缎,
表面光鲜,但只要遇水,便会收缩变形。若是让那些兵丁穿上这种‘劣质军备’,赵公子,
你这脑袋,怕是够官府砍好几回的。”花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公子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他看着严川,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赘婿,而是一个能看穿一切的“绝世高手”“你……你血口喷人!
”赵公子猛地站起身,由于动作太快,带翻了茶杯,茶水溅了一身,狼狈不堪。
“是不是血口喷人,赵公子心里最清楚。”严川依旧笑得云淡风轻,“这桩生意,
陆家不接也罢。毕竟,我们陆家虽然落魄,但还不想签这种‘丧权辱国’的契书。
”赵公子落荒而逃,连那把象牙折扇都忘了拿。陆老夫人愣在原地,看着严川,
半晌说不出话来。陆佩英则是美目流转,盯着严川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担当了?4夜深了,陆府一片寂静。严川一个人待在柴房里。
这里是他的“秘密基地”,也是他在这陆府里唯一能感到自在的地方。
他从一堆乱草中翻出一个油纸包,里面裹着一卷发黄的绢帛。这东西,
若是落在识货的人眼里,足以引发一场“朝堂地震”但在严川手里,
它大抵也就是个用来垫桌角的废纸。“主子,您这‘潜伏任务’,打算什么时候结束?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柴房门口。那是陆府的老仆,平日里沉默寡言,连走路都打晃,
此刻却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严川头也不抬,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绢帛:“老墨,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主子。我现在是陆府的赘婿,是‘后厨总司令’。”“主子,
京城那边来信了。”老墨压低声音,“那帮人已经察觉到了您的踪迹,正往这小城里派人。
这卷‘密旨’,您还是早些处置了为好。”严川叹了口气,看着那卷绢帛。
这上面记载着前朝的一笔巨额财富,也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战略储备”“处置?怎么处置?
”严川自嘲地笑了笑,“拿去引火烧水?还是拿去给老夫人当寿礼?这东西就是个祸根,
谁碰谁死。”他随手将绢帛塞回油纸包,扔进草堆里。“老墨,我在这儿待得挺好。洗洗碗,
劈劈柴,偶尔还能逗逗自家娘子。这种‘非武装地带’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老墨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可那赵公子背后的势力,似乎并不打算放过陆家。
他们盯上的,不光是陆家的生意,还有您。”严川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们若是敢动陆家一根汗毛,我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全面战争’。”正说着,
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老墨瞬间消失在黑暗中。严川赶紧抓起一根木柴,
装作正在研究劈柴技巧的样子。门被推开了,陆佩英提着一盏灯笼走了进来。“这么晚了,
还不回房歇息?”陆佩英看着严川,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今日在花厅里说的那些话,
到底是从哪儿听来的?”严川嘿嘿一笑,恢复了那副皮厚的样子:“娘子,
我这叫‘格物致知’。平日里在后厨待久了,
对那些丝绸布匹的‘物理构造’自然也就钻研得透彻了些。”陆佩英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她走到严川面前,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温柔。“严川,你到底是什么人?
”严川愣了一下,随即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我是你男人啊。怎么,
娘子是想对我进行‘深度审查’吗?”陆佩英俏脸通红,推了他一把:“没个正经!
快回房去,别在这儿冻着。”严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这陆府虽然冷冰冰的,
但只要有这抹温柔在,他便觉得这“潜伏”的日子,倒也有滋有味。5好景不长,
陆家的“和平年代”很快就宣告结束。第二日一早,
陆府的大门就被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给撞开了。“陆老夫人,还钱!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拎着一叠厚厚的借据,在大厅里叫嚣着。
陆老夫人吓得魂飞魄散,颤巍巍地走出来:“这位好汉,有话好说。
陆家什么时候欠了你们这么多银子?”“什么时候?”壮汉冷笑一声,
“你那宝贝儿子在省城的赌坊里输了个精光,一共是三万两白银!这上面白纸黑字,
可是按了手印的!”陆老夫人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三万两!
这简直是要了陆家的命根子。陆佩英也赶了过来,看着那些借据,脸色惨白。
“这……这不可能。我哥他怎么会……”“怎么不会?”壮汉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今儿个要是拿不出银子,我们就把这陆府给封了!所有人,通通给我滚出去!
”陆府上下顿时乱成一团。丫鬟婆子们哭天抢地,像是到了“末日审判”的时刻。
严川站在人群后面,冷眼旁观。他一眼就看出,这壮汉背后的主使,
大抵就是昨日丢了面子的赵公子。这招“经济封锁”加“武力威胁”,玩得确实狠辣。
“这位大哥,嗓门挺大啊。”严川慢悠悠地走上前,挡在陆佩英面前。
壮汉斜着眼瞅他:“你又是哪根葱?”“我是这府里的赘婿,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软饭王’。
”严川笑得一脸灿烂,“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最看不惯别人在我的‘防区’里大呼小叫。
”壮汉哈哈大笑:“一个赘婿,也敢在这儿充英雄?给我打!
”几个汉子挥舞着棍棒冲了上来。严川身形未动,只是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只茶杯,轻轻一捏。
“咔嚓!”茶杯碎成粉末,从他指缝间滑落。冲在最前面的汉子愣住了,那棍棒停在半空中,
怎么也砸不下去。“各位,这三万两银子,陆家确实拿不出来。”严川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语气变得冰冷,“不过,我这儿有一份‘债务重组方案’,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听听?
”壮汉咽了口唾沫,看着严川那双深邃的眼睛,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什么……什么方案?”严川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壮汉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万分,
从愤怒到惊恐,最后变成了深深的忌惮。“你……你当真有那东西?”“是不是真的,
你回去问问你家主子,就说‘京城严家’的人,请他喝茶。”严川拍了拍壮汉的肩膀,
力道不大,却让壮汉半边身子都麻了。壮汉二话不说,领着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陆老夫人和陆佩英都看傻了眼。“严川,你跟他们说了什么?”陆佩英拉住他的袖子,
急切地问道。严川嘿嘿一笑,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模样:“没什么,我就是告诉他们,
咱们陆家的后厨里藏着‘生化武器’,要是再不走,我就请他们吃‘秘制长寿面’。
”陆佩英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明白,这男人身上藏着的秘密,怕是比这陆府的老宅还要深。
严川看着远处的夕阳,心里琢磨着:这第一阶段的“防御战”算是打赢了,
接下来的“战略反攻”,也该拉开序幕了。6陆府的大厅里,
那股子剑拔弩张的硝烟味儿还没散干净。陆老夫人瘫在主位的太师椅上,
手里死死攥着那串佛珠,嘴里念叨着:“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她那模样,
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陆府最高统帅”的威严?倒像是个丢了阵地的败军之将。
严川站在厅堂正中,手里还拎着那根刚才逗蚂蚁的草棍。他看着这一屋子的残兵败将,
心里暗自琢磨:这陆府的“防御体系”,简直比那漏风的篱笆墙还要不堪一击。“严川,
你……你刚才跟那壮汉说了什么?”陆老夫人终于缓过气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
第一次带了几分审视。严川嘿嘿一笑,把草棍往耳朵后面一别,
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回老夫人的话,孙婿不过是跟他们讲了讲‘远交近攻’的道理。
告诉他们,这陆府虽然现在‘国库空虚’,但‘底蕴’还在,若是逼得太紧,
难免要落个‘鱼死网破’的下场。”陆老夫人听得云里雾里,
但见那帮债主确实跑得比兔子还快,心里也就信了几分。“佩英,你瞧瞧,这陆家上下,
竟没一个顶用的。”老夫人转头看向陆佩英,语气里带了几分凄凉,
“你那哥哥在省城闯下这等‘泼天大祸’,如今债主临门,竟要靠一个……靠严川来撑场面。
”陆佩英站在一旁,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严川。她总觉得,
眼前这个男人,像是被谁给“掉包”了。平日里,他洗个碗都能打碎三只,
劈个柴能把斧头抡到井里去。可刚才他捏碎茶杯的那一手,那份气定神闲的劲头,
分明是杀伐果断的“大将风范”“老夫人,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谁的过错。
”陆佩英深吸一口气,声音清冷而坚定,“那帮人虽然暂时退了,
但背后的主使绝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赶紧想个‘御敌之策’。”严川在一旁听得直点头,
心说自家娘子这“战略眼光”倒是不错。“娘子所言极是。”严川凑上前去,笑得一脸灿烂,
“这陆府的‘城防大权’,不如暂时交给孙婿打理?孙婿虽没读过几本兵书,
但对这‘守家护院’的勾当,倒也略知一二。”陆老夫人愣住了。让一个赘婿接管陆府?
这在陆家的“宗法制度”里,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荒唐事。可她看了看那满地的碎瓷片,
又看了看陆佩英那张写满了疲惫的脸,最后长叹一声:“罢了,罢了。
如今陆家已到了‘存亡之秋’,便由着你去折腾吧。只要能保住这祖宗基业,
老身也顾不得那许多规矩了。”严川领了命,心里那叫一个美。他转过身,
对着那几个缩在角落里的家丁招了招手:“哥几个,别在那儿‘消极怠工’了。从今儿起,
这陆府进入‘一级戒备’。刘婆子,你负责‘后勤补给’,把那地窖里的陈年腊肉都搬出来,
给弟兄们加餐。咱们得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打这场‘持久战’。”刘婆子愣在原地,
半晌才应了一声:“哎……哎!”严川看着这乱糟糟的陆府,
心里琢磨着:这“定海神针”可不好当,接下来的这出戏,怕是要唱到衙门里去了。
7果不其然,那帮债主没过两个时辰,就卷土重来了。不过这一次,他们没带棍棒,
而是带了一张盖着官印的“传票”“陆府严川,陆佩英,随我们走一趟吧!
”两个穿着皂衣、挎着横刀的衙役,大模大样地闯进陆府。那架势,
活像是来“抄家灭族”的。陆老夫人吓得直接瘫在了佛堂里。陆佩英虽然强撑着,
但那双绞着帕子的手,却在微微颤抖。严川倒是淡定得很。他整了整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
对着陆佩英笑了笑:“娘子莫怕,咱们这是去‘公堂会审’,又不是去‘断头台’。再说,
有我在,那衙门的门槛,还绊不倒咱们陆家的人。”到了衙门,那气氛肃杀得紧。
县太爷钱大人坐在高堂之上,那两撇鼠须一抖一抖的,眼里透着一股子贪婪的精光。
堂下站着的,除了那帮债主,竟然还有那位摇着折扇、一脸阴鸷的赵公子。“大胆严川,
陆佩英!陆家欠下巨额债务,拒不偿还,还打伤债主,你们可知罪?
”钱大人猛地一拍惊堂木,那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震得人耳朵生疼。
赵公子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大人,这严川不仅拒不还钱,还口出狂言,
说这县衙的规矩在他眼里,不过是‘儿戏’。这等‘目无法纪’之徒,若不严惩,
何以平民愤?”严川站在堂下,看着赵公子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暗自发笑。
这赵公子的“舆论攻势”玩得倒是不错,可惜,他遇上的是严某人。“大人明鉴。
”严川躬身行礼,语气平缓,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陆家欠债,
那是‘民事纠纷’。至于打伤债主,那更是‘子虚乌有’。
孙婿不过是跟那位壮汉‘切磋’了一下茶艺,谁知他身子骨太弱,竟被吓破了胆。
”“胡说八道!”钱大人又是一拍惊堂木,“那借据上白纸黑字,还有陆家公子的手印,
你如何抵赖?”严川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慢悠悠地展开。“大人,这借据确实不假。
但孙婿昨日查阅了陆家的‘账目明细’,发现这笔债务的利钱,
竟高出了大清律例规定的‘三倍有余’。这在律法上,叫作‘高利盘剥’,
乃是‘非法所得’。”钱大人的脸色变了变。他跟赵家私底下确实有“利益往来”,
但这律法上的明文规定,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违背。“即便利钱高了些,那本金总是要还的!
”赵公子急了,大声嚷嚷道。“本金自然要还。”严川转过头,盯着赵公子,眼神锐利如刀,
“但赵公子,你那绸缎庄最近跟官府签的那笔‘军需合同’,似乎出了点岔子。我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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