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的呼吸停了。
那只**的小手,越过被小少爷视作全世界的骨牌,搭在了那件叠成豆腐块的衬衫上。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三年。整整三年,没有任何人能让他主动碰一件陌生的东西。一个来了不到一天的女人,凭几句不知所云的话,就让他伸出了手?
王妈脑子嗡了一下,随即一股比惊讶更深的东西攥住了她的心脏——她用三年做不到的事,这个姓秦的,一个早上就做到了。
不!绝不能让她得逞!
这个念头窜起来的瞬间,吞掉了她所有理智。王妈转身,顾不上惊动房间里的其他人,拔腿往楼下跑。她要去找先生!要告诉先生,这个女人是个怪物,是个骗子,在用邪术控制小少爷!会把小少爷逼疯的!
“先生!先生不好了!”
王妈一路小跑,带着哭腔的声音划破了庄园清晨的安静。她一把推开书房的实木门,顾不上通报,整个人扑了进去。
书房内,傅承砚坐在办公桌后翻金橘文学件,管家福伯躬身立在侧边,正汇报今日行程。
王妈这一撞进来,傅承砚翻文件的手停了。他抬眼看过来,目光沉下去,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慌张什么。”
“先生!”王妈扑到桌前,眼泪说来就来,声音里裹着委屈和惊恐,“那个秦舒!她要逼死小少爷了!”
她添油加醋,将刚才发生的一切扭曲成另一幅画面:“她把小少爷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给饭吃,不给水喝,把衣服扔在地上,逼小少爷自己穿!小少爷那么敏感,哪受得了这个!他当时脸都白了,手都在抖,眼看就要犯病了!我……我带了小少爷三年,从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她这是在虐待!再让她待下去,小少爷会被她逼疯的!”
福伯站在一旁,眉头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傅承砚的脸沉下来。
他想起早上出门时,那个女人确实说过“卯时更衣”这样的话。
虐待?
他眸色转暗,脑海里闪过儿子那双空洞的眼睛。这是他的底线。
“把她叫来。”声音没有温度。
王妈心中狂喜,脸上却摆出一副“为了小少爷死也值得”的忠仆模样,连连点头,眼角已经瞥向门口——她在想象秦舒被保镖架出去的样子。
很快,秦舒被福伯请进了书房。
她穿着那身职业装,脊背挺直,步态从容。不是受审的姿态,分明是来交差的。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办公桌旁的王妈——眼眶通红,下巴微扬,一副赢家的架势。
秦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半秒,移开,落在办公桌后的男人身上。
“傅先生。”她微微颔首。
傅承砚放下钢笔,笔尖磕在桌面上,响了一声。他往后靠进椅背,十指交叉,目光压过来。
“王妈说,你强迫星辞自己穿衣,并且对他不闻不问。”
语气平得听不出情绪,压力全在那双眼睛里。
王妈的嘴角已经在往上翘了。
秦舒没有看她。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辩解的意思。她迎着傅承砚的视线,反问了一个问题。
“傅先生,您是想让小少爷一辈子活在别人的伺候里,成为一个无法自理的巨婴;还是希望他学会自我管理,拥有掌控自己人生的第一份尊严?”
傅承砚准备好的质问卡在了喉咙口。
王妈急了:“你胡说!小少爷还小,他有病!你就该哄着他,宠着他!”
秦舒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轻,很淡,王妈后脊却一凉。
“哄?宠?”秦舒的语调压低了,“王妈,你带了小少爷三年,就是这么哄,这么宠的。结果呢?他能开口叫你一声,还是能自己吃一口饭?”
“我……”王妈脸色一退,嘴张着,说不出话来。
秦舒不再理她,目光重新转向傅承砚。
“傅先生,我在面试时说过,我教的,是储君之学。储君的第一课,不是琴棋书画,而是’权责分明’。”
“我既受您所托,全权负责小少爷的教养,那我的教养权,便不该处受人掣肘。今日有人能因’心疼’而打断我的指令,明日便会有人因’不忍’而破坏我立下的规矩。”
“教令不明,规矩不立,则小少爷内心只会更乱。他会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听谁的,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边界在哪里。一个连内部秩序都混乱的环境,如何能让他获得安全感?”
她顿了顿,换了个说法。
“内宅不宁,何以安其心?”
最后五个字落下来,傅承砚交叉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他掌管着一个商业帝国。秩序,规则,权责清晰——这是他的根基。能力不足可以容忍,越权搅局绝不姑息。
秦舒这番话,没有一个字在为自己辩解“有没有虐待”,而是把一个育儿矛盾直接抬到了管理学的高度。
内部管理混乱的团队做不出好项目,教养权争来夺去的家庭养不出稳定的孩子。这个道理,傅承砚比谁都清楚。
他看着她。身形单薄,脊梁撑得笔直,说出的每句话都扎在点上,刀见骨。
更重要的——她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刚才下楼时,儿子房间的门,是从里面打开的。三年了,头一回。
沉默。
书房里没人说话,安静得只剩窗外的鸟叫。
王妈盯着傅承砚的脸色,心往下坠。什么”储君“,什么”权责“,她一个字都听不懂——但先生的表情她看得懂。先生被说动了。
秦舒再次开口,声音不大,每个字却落得清楚楚。
”所以,傅先生。我需要试用期间的绝对主导权。“
她用的是”需要“,不是”请求“。
”一周之内,所有关于小少爷的事务,包括起居、饮食、学习,必须由我一人决策,一人负责。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
她迎着傅承砚的目光,补了最后一句:”一周后,您看结果。若教养失败,非我之过。若有人中途干涉,乱了规矩,那便是傅家之责。“
好一个”非我之过“。
好一个”傅家之责“。
这哪里是育儿嫂在提要求——这是项目总负责人在和甲方明确权责、划分风险。
傅承砚沉默了半分钟。
他用百万年薪请来的,不是保姆。是首席教官。
他抬手,没有看王妈,对福伯下达指令。
”福伯。“
”先生,我在。“
”通知下去。从现在起,未来一周,庄园内所有关于小少爷的事务,全权由秦**负责。她的指令,等同于我的指令。“
王妈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褪下去,嘴唇哆嗦着:”先生……“
傅承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温度。
“王妈,你年纪大了,以后就负责一些后勤杂事。秦**需要人手时,你从旁协助。记住,是协助,不得有任何异议。”
王妈脑子里“轰”了一下,整个人晃了晃,手撑上桌角才没倒。
夺权。
这是**的夺权。
她想借先生的刀杀这个新来的,结果那把刀被秦舒接了过去,反手一刀,斩断了她在这个家里经营三年的权力。
秦舒对傅承砚颔首,算是谢过。转身,从王妈身边走过,没有停留,径直出了书房。
书房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几个假装打扫的佣人立刻低下了头,看她的目光变了——从看好戏,变成了避让。
秦舒目不斜视,走了过去。
小说《让你当保姆,你直播培养太子爷?》 第7章 试读结束。
让你当保姆,你直播培养太子爷?秦舒傅星辞小说全文章节阅读 第7章免费精彩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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