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秧难得露出微笑,不过是一个很纯粹的夜晚,不知为什么如此难忘。
任逢年侧头看向她,“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记得。”
唐秧被他真挚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说了句煞风景的话。
“我想上厕所。”
“要我陪你一起吗?”
“我不太想去这里的厕所。”
任逢年了然,思索片刻,对她说:“等我一下。”
他回屋子拿了钥匙,再出来却朝大门口走去。
“跟我来。”
“去哪?”
唐秧踌躇着没动。
任逢年回头,“来了不就知道了,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以外婆对他的亲昵程度,谅他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任逢年打开大门,带她来到隔壁院子。
唐秧还有些印象,这里是他家。
他开门请她进屋,指着外屋隔出的洗澡间里的移动马桶说:“用这个吧,里面有垃圾袋,随用随收。本来给奶奶买的,她说不习惯,不肯用。”
“在这?”
这里是他家,就这么拿来当厕所,怪不好意思的。
“本来就是浴室,不用有心理压力,我出去等你。”
任逢年临走前还帮她带上门。
再出来,唐秧脸通红,手里还拎着个系好的垃圾袋。
“我好了。”
“给我吧。”
他也不嫌弃,抢过去丢到一旁装垃圾的桶里。
“以后想上厕所随时找我,不用不好意思。”
“嗯。”
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回去的一路都没敢抬头。
临进屋前,任逢年看出她有些尴尬,有意拉近与她的关系。
“不用和我客气,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嗯。”
她仍然没抬头。
“回去睡吧。”
“嗯。”
“晚安。”
“晚安。”
他们在外屋分别,一左一右回到东西两个房间。
在家里的时候唐秧时常瞪眼到天亮,没想到刚刚出去一趟再回来,竟然难得睡了个好觉。
梦里闻到一股包子的香味,唐秧睁开眼睛,包子就摆在旁边的桌子上。
“醒了?起来吃饭。”
任逢年正在给外婆盛粥,而外婆则一脸慈爱地看着她。
唐秧揉了下眼睛,恍惚意识到自己是在村里,不但在村里,还被人堵被窝了。
她摸出手机,不到七点。
“没睡醒?”
任逢年问,似乎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唐秧缩在被子里没动。
这对吗?
她蓬头垢面,旁边两个人已然洗漱完毕准备吃饭了。
缓了缓,意识到这里是外婆的主屋,他们本就习惯在这里吃饭,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
外婆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对任逢年说:“小年,你先出去。”
任逢年见唐秧不肯从被窝出来,后知后觉的确是有些冒犯,红着脸起身离开。
“人走了,起来穿衣服吧。”
这村里哪哪都好,就是没什么隐私。
早知道她住西屋,让任逢年和外婆住在主屋好了。
换好衣服,唐秧出去洗脸,任逢年正在外屋捡包子。
锅里冒出的热气氤氲在他脸上,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红。
“那什么,不好意思。奶奶习惯这个点吃饭,是我大意了。”
“没事。又不是没穿衣服。”
只是不方便当着他的面换。
“那……你去洗洗,洗好过来吃饭。”
“嗯。”
唐秧洗完脸再回来,任逢年递给她一个包子。
“尝尝。”
她接过咬了一口,皮薄馅大,很有包子味,和在城里吃到的不一样,平常在城里买的包子嚼起来跟吃纸似的,没什么味道。
“还不错。”
“不错就多吃点,这还有鸡蛋,粥。”
他恨不得把早餐都推到她面前。
“够了够了。”
她平常在家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晚上失眠,起床一般是下午,能吃个晚餐就不错了。
小说《仄夜逢春》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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