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着八个月的孕肚,满心欢喜的给刚出关的夫君熬了整整三天的灵芝汤。
谁知他一剑劈碎了汤碗,冷冷的说小师妹对灵胎的剑气过敏,
让我去罡风肆虐的断肠崖生下孩子前别出来。看着他小心的用本命灵力为小师妹护体,
我突然觉得这百年的结**深简直是个天大笑话。于是我当着全宗门的面,
一刀剖开自己的丹田,将那对双生灵胎连同我的剑骨一起砸在他的脚下。
1.丹房的火已经不眠不休的燃了三天三夜。我守着紫砂炉,巨大的孕肚让我连坐下都费劲,
只能用手臂撑着腰,额角的汗混着丹炉的热气糊住了我的眼睛。
腹中的两个小家伙许是感受到了我的期盼,今天格外活泼,拳打脚踢,
丹田里的剑气都跟着翻涌。我轻柔的抚摸着肚皮,低声安抚,“乖,别闹,等你们爹爹出关,
喝了这碗汤,就来陪我们了。”这是我与萧寒山结为道侣的第一百年。
他是天衍宗万年不遇的剑道奇才,年纪轻轻便已是剑尊。而我,是他的妻,
是他腹中孩儿的母亲。这碗灵芝汤,我用了宗门宝库里最珍稀的九转还魂芝,
配上我半身灵力做引,只为他能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夫人,尊上出关了,正往这边来!
”小侍女春桃激动的跑进来。我心头一跳,连忙将熬好的汤盛入温玉碗中,小心的端起。
百年等待,百年相思,终于要见到他了。我挺着肚子,一步一步,走的缓慢而坚定。
走出丹房,山巅的风吹起我的长发。我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御剑而来,衣袂飘飘,
依旧是我记忆中那个绝世无双的模样。我的笑意刚爬上嘴角就僵住了。
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人。一个身穿粉色纱裙,面色苍白,正虚弱的靠在他胸口的女人,
他的小师妹,柳如烟。2.萧寒山落地,甚至没看我一眼。
他的全部心神都在怀里的柳如烟身上,本命灵力源源不断的输送给她,
那是我怀孕后他都吝于给予的温柔。“师兄,我好难受。”柳如烟的声音又软又媚,
轻轻挠在人心上。她说着,一双含着水汽的眼睛怯怯的看向我高高隆起的腹部。“这,
这是师姐的灵胎吗,好,好强的剑气,刺的我经脉好痛。”她话音刚落,
萧寒山冰冷的视线便直直射向我。我端着汤碗的手抖了一下。“叶知秋,你不知道如烟体弱,
受不得**吗,还敢挺着肚子凑上来!”他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久别重逢的温情,
只有彻骨的寒意。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的难受。百年夫妻,
他出关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竟是斥责。“我没。”“师兄,你别怪师姐,
师姐也是为了迎接你。”柳如烟在他怀里善解人意的劝着,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萧寒山脸色大变。他猛的抬头,盯着我手中的汤碗,怒火喷薄而出。
“迎接我,我看你是想害死如烟!”下一瞬,一道凌厉的剑气扫过。砰的一声。
我耗费三天三夜心血熬成的灵汤,连同那只温玉碗,在我面前碎成了一地齑粉。
滚烫的汤汁溅在我的裙摆上,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烫。我的心比脚下的千年寒冰还要冷。
3.“把孩子打了。”萧寒山抱着柳如烟,吐出的字眼十分伤人。我以为我听错了,
抬头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一百年的男人。他的脸上只有厌恶和不耐。“你说什么?
”我颤声问。“我说,把孩子打了,如烟受不住这灵胎的剑气,你立刻去丹药房,
把这孽障处理掉!”孽障。他竟然说我们的孩子是孽障。我浑身发冷,血液都要凝固了。
“萧寒山,这是你的孩子,是双生灵胎,是天衍宗未来的希望,你怎么能这样!”“闭嘴,
什么未来的希望,能有如烟的命重要吗,我命令你,现在就去!”“我不去,他们是我的命,
谁也别想伤害他们!”我护住肚子,一步步后退。“由不得你!”萧寒山眼中杀机一闪,
竟真的抬起了手,掌心凝聚起骇人的灵力。他要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住手!
”一声苍老而威严的喝声传来,是宗主和几位长老赶到了。
我满怀希望的扑过去跪在宗主面前,“宗主,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尊上他要杀了他们!
”宗主皱着眉,看了看萧寒山,又看了看他怀里气若游丝的柳如烟。“寒山,不可胡闹,
这可是双生灵胎,是我宗门大兴的征兆!”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可萧寒山接下来的话,
却将我彻底打入地狱。“宗主,是这孽胎的剑气伤了如烟的仙根,若不除去,
如烟活不过三日,宗门希望和如烟,我选如烟。”4.我选如烟。
这四个字字字句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宗主和长老们面面相觑,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为惋惜,最终化为妥协。是啊,一个金丹期的女弟子,
如何能与一位大乘期的剑尊相比。更何况这位剑尊还是天衍宗唯一的指望。“唉,知秋啊,
尊上也是无奈之举,你,你就听尊上的吧,孩子没了,以后还能再有。”大长老叹了口气,
看向我。“是啊,夫人。”“为了宗门大局,还请夫人三思。”一句句劝慰听在我耳中,
却比刀子还锋利。他们都在逼我。逼我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去成全另一个女人。
我看着他们道貌岸然的脸,突然就笑了。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好,好一个为了宗门大局。
”我扶着地,慢慢站起来,擦干眼泪,看向萧寒山。“萧寒山,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当真要为了她,舍弃我们的孩子?”他怀里的柳如烟适时的又咳出一口血,
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如烟!”萧寒山目眦欲裂,再看向我时,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杀意。
“叶知秋,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自己去打掉孩子,我留你一条性命,二,我亲自动手,
让你和这两个孽障一同神魂俱灭!”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山巅。周围的长老们为了讨好他,
竟同时释放出铺天盖地的威压朝我压来,逼我下跪。“跪下,向尊上认错!”“快跪下!
”我的膝盖一软,几乎要撑不住。百年的情爱,百年的相守,
在这一刻终于化为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我的心死了。5.“既然你们这么怕这剑气,
那这孩子,我不要了!”我顶着巨大的威压,一字一句的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中。我惨然一笑,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注视下,
唤出了我的本命飞剑秋水。秋水剑发出一声悲鸣,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我握住剑柄,
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刺向自己的小腹。噗嗤一声。
利刃入体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巅上显得格外刺耳。“叶知秋,你疯了!
”萧寒山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想要上前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衣裙,顺着剑身汩汩流下。剧痛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可我却感觉不到。
我的眼中只有萧寒山那张震惊、愤怒、或许还有一丝慌乱的脸。我就是要让他看着。
让他亲眼看着他是如何逼死自己的妻儿的。我握着剑柄狠狠一划。丹田被剖开,
两团包裹在金色光晕中的小小婴孩暴露在空气中。他们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寒冷和危险,
不安的蜷缩着,身上散发出的天生剑气比之前凌厉了十倍不止。柳如烟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直接晕了过去。周围的长老们也纷纷后退,运起灵力抵挡。这就是他们畏惧的剑气。
这就是我孩子的力量。我笑了,笑的癫狂。我伸出沾满鲜血的手,
将那对已经成型的双生灵胎从我破碎的丹田里活生生的挖了出来。
然后我做了一件让所有人肝胆俱裂的事情。我催动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
将我那一身人人艳羡的极品剑骨从血肉中寸寸剥离。咔嚓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我将那对灵胎,连同我血淋淋的剑骨,毫不留情的狠狠砸在了萧寒山的脚下。“萧寒山,
你不是怕剑气吗,现在,我把它们都给你,从此以后,我叶知秋,与你萧寒山,与你天衍宗,
恩断义绝!”我从怀里掏出一纸早已写好的休书,扔在他的脸上。
然后拖着这具再无半点修为的残破凡人之躯,在一片死寂中,
头也不回的一步一步走下了天衍宗的山门。每走一步,身后都留下一串长长的血印。
6.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当我再次睁开眼时,人已经在一处破败的军帐中。
刺鼻的草药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呛的我直咳嗽。“你醒了?”一个粗嘎的女声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简陋皮甲,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女人,
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过来。“这里是哪里。”我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北境战场,
黑风军营,你倒在雪地里,被我们巡逻的兄弟捡回来的,喝药。
”我这才知道我竟一路从天衍宗走到了凡人界的北境。这里常年风雪,
是抵御魔族入侵的第一道防线。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使不上一丝力气。丹田破碎,
剑骨被剔,我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不,连废人都不如。
一个连端碗水都费劲的药罐子。刀疤女人看出了我的窘迫,没说什么,扶着我坐起,
将药碗递到我嘴边。药很苦,苦的我眼泪都掉了下来。我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这药的苦而哭,
还是在为自己这可悲的命运而哭。“哭什么,能活着就不错了,喝完药,
有力气了就去伙房帮忙,我们这不养闲人。”我点点头,将眼泪和药汁一起咽了下去。是啊,
能活着就不错了。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天衍宗的尊上夫人叶知秋。只有凡人叶知秋。
7.在军营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苦。伙房的活又脏又累,劈柴、挑水、洗菜,
样样都要力气。我这副破败的身子,第一天就累的散了架。晚上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同帐的几个女兵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一个连刀都拿不动的废物,真不知道将军为什么要把她留下,长得这么好看,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别是魔族的奸细吧。”她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嵌进掌心。从前在天衍宗,我是高高在上的尊上夫人,
谁见了我不是毕恭毕敬。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可现在我什么都不是。我没有反驳,
只是默默的将拳头松开,又攥紧,再松开。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爬了起来,
拿起那把比我人还高的斧头,踉踉跄跄的走向柴房。我不会用斧头,第一下就砍偏了,
震的我虎口发麻。可我没有停。一下,两下,十下,一百下。我的手上很快磨出了血泡,
血泡破了,又磨出新的。鲜血和木屑粘在一起,疼的钻心。可我一声不吭,
只是机械的重复着劈砍的动作。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我再也举不起斧头,瘫倒在地。
那个刀疤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了柴房门口。她看着我血肉模糊的双手,
又看了看我身边那堆劈的乱七八糟的木柴,眼神复杂。“想学武?”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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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说一句剑气过敏,我就懂事把双生灵胎剖了》萧寒山柳如烟秦缨全文精彩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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