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医妃:战神侯爷他睁眼了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沈聿姜若霜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内容主要讲述:”她刻意加重了“姜家的女儿”这几个字,既是提醒我,也是警告我。我心中一片冰凉,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是恭顺地应了声“是”………
替嫁医妃:战神侯爷他睁眼了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沈聿姜若霜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内容主要讲述:”她刻意加重了“姜家的女儿”这几个字,既是提醒我,也是警告我。我心中一片冰凉,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是恭顺地应了声“是”……
一大红的喜烛在昏暗的房间里炸开一朵烛花,发出“噼啪”一声轻响。我端坐在冰冷的床沿,
身上是层层叠叠的繁复嫁衣,重得几乎要将我压垮。凤冠上的珠帘垂下,遮挡了我的视线,
只能看到眼前一小片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混杂着喜庆的熏香,形成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息。这里是定北侯府,而我,叶笙,
一个时辰前,成了定北侯沈聿的妻子。一个替身。吱呀——房门被推开,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我下意识地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双手,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来了。那个传说中曾经鲜衣怒马、名满京城的少年将军,
如今却是在北境战场上伤了双眼、废了双腿的……废人。脚步声停在床前。
我甚至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充满审视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即便我知道,他什么也看不见。
“姜若霜?”他的声音比我想象中要嘶哑、低沉,
带着久卧病榻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服的讥诮。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姜若霜,太傅府的嫡长女,
他曾经的未婚妻。那个在得知他重伤致残后,便立刻让太傅府撕毁婚书,
转而与三皇子定下婚约的女人。而我,只是因为声线与她有七分相似,
便被沈老夫人从城外的药庐里寻来,塞进了这顶花轿,成了一个为侯府遮羞的工具。
老夫人说:“你只需安分守己,扮演好侯爷夫人的角色,待时机成熟,侯府必不亏待你。
但若你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侯府能让你进来,也能让你无声无息地消失。”我没有选择。
我贪恋侯府泼天的富贵,更何况,嫁给沈聿……是我藏在心底最深处,
连自己都不敢触碰的妄念。三年前,我还是个跟着师傅在山里采药的小丫头,失足跌落山坡,
是他策马路过,将我从狼吻之下救回。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那身玄色劲装,
那睥睨天下的气势,就那么刻进了我的骨血里。我以为此生再无交集,没想到命运如此荒诞。
我掐着掌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模仿着记忆中姜若霜那种娇柔又带着一丝高傲的语调,
轻轻“嗯”了一声。他似乎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满是寒意。“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
让你愿意嫁给一个瞎子、一个瘸子?”他问,语气平淡,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我的喉咙一阵发干。“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说心甘情愿?他不会信。
说为了钱财?又显得我过于卑劣。见我沉默,他伸出手,摸索着朝我探来。
冰凉的指尖先是触碰到我凤冠的珠帘,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然后,缓缓下滑,
停在我的下颌处。他的手指很冷,带着常年握持兵刃留下的薄茧,
粗粝的触感摩挲着我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怎么不说话?”他微微抬起我的脸,
那双被黑绸覆盖的眼睛正对着我,“姜若霜,你不是一向牙尖嘴利么?”我被迫仰头,
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清冽的药草气息。我能想象,在那条黑绸之下,
曾是一双何等锐利明亮的眼睛。“侯爷……”我艰难地开口,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夜深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的弧度愈发嘲讽。“是啊,夜深了。”他重复道,
手指却顺着我的脖颈滑下,最后停在嫁衣的盘扣上,“春宵一刻值千金,不是吗?
”羞耻和恐惧瞬间席卷了我。我下意识地想躲,身体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扣住。
他虽然腿脚不便,但臂力惊人,我根本无法挣脱。“怎么,怕了?”他凑近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你父亲把你卖给侯府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还是说,
你以为我瞎了、瘸了,就连男人的事也做不了了?”他的话语如针,句句扎心。我闭上眼,
不再挣扎。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宿命。嫁给他,哪怕是以一个替身的身份,
哪怕他恨我入骨,我也认了。我觊觎他太久了。从三年前那个午后开始,
这份见不得光的念想就在我心里疯长。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我不想再克制。我主动抬起手,
环住他的脖颈,身体微微前倾,温热的唇笨拙地贴上他冰冷的薄唇。他的身体明显一僵。
我能感觉到他扣在我腰间的手瞬间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捏碎。
“你……”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我没有给他机会。我学着话本里描写的样子,
放肆地加深了这个吻。与其被动地承受他的羞辱,不如主动占有。今夜,他是我的。黑暗中,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那双扣着我的手,
不知何时松开了力道,转而抚上我的后背。他眼覆黑绸,温柔地吻我,在我耳边,
用喑哑到极致的声线,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唤:“若霜……若霜……”每唤一声,
我的心就被刺痛一下。但随即,又被一股更强烈的占有欲所覆盖。没关系。
叶笙在心里对自己说。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以后,也只能是我。二第二日清晨,
我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药香,
锦被上似乎也还留着他的温度。我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嫁衣被随意丢在地上,
提醒着我昨夜的荒唐与疯狂。一个陌生的婆子端着水盆走进来,看到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公事公办地说道:“夫人,该起身去给老夫人敬茶了。”我认得她,
是沈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张嬷嬷,眼神精明又刻薄。我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任由她和两个小丫鬟为我梳洗更衣。换下嫁衣,穿上一身素雅的衣裙,
我看着铜镜里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深吸了一口气。从今天起,我就是定北侯府的少夫人了。
这场戏,我必须演下去。敬茶的过程并不顺利。沈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接过我奉上的茶,
只是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连嘴唇都没碰一下,就将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正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既已入了侯府的门,就要守侯府的规矩。
”老夫人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冰,“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更不该有的心思,趁早给我掐灭了。安分守己地伺候侯爷,你的本分就尽到了。”“是,
儿媳记下了。”我垂眸应道,姿态谦卑。“还有,”她顿了顿,终于抬眼看我,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警告,“侯爷如今身子不便,性情难免暴躁。你只需记住,
你是姜家的女儿,凡事多顺着他,哄着他。若是因为你出了什么差错,我唯你是问。
”她刻意加重了“姜家的女儿”这几个字,既是提醒我,也是警告我。我心中一片冰凉,
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是恭顺地应了声“是”。从正厅出来,张嬷嬷领着我回沈聿的院子。
一路上,府里的下人看到我,都只是远远地瞥一眼,然后便低下头窃窃私语,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我假装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回到院子,
沈聿正坐在窗边的轮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木头,用小刀慢慢地雕刻着。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那张清隽的侧脸线条分明,
少了几分病态的苍白,多了几分专注的宁静。他似乎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动作停顿了一下,
却没有回头。“去哪了?”“去给母亲敬茶了。”我走到他身边,
很自然地接过他手边的茶杯,为他续上热水。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骨分明,
此刻却沾了些许木屑。我拿出帕子,想为他擦拭,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母亲……为难你了?”他问。我摇摇头,随即才想起他看不见。“没有,
母亲只是教导我一些府里的规矩。”他没再说话,继续低头雕刻着。
我看到那块木头在他手下渐渐成型,是一个小小的、穿着铠甲的将军。我心中一动。“侯爷,
我懂些医理,不如……让我为您看看眼睛和腿吧?”我试探着开口。
我的师傅是京郊有名的老郎中,我自小便跟着他学医,虽然不敢说能生死人肉白骨,
但对于一些疑难杂症,还是颇有心得。来侯府之前,我就向师傅打听过,
沈聿的伤势极为棘手,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束手无策。但我还是想试试。这不仅仅是为了他,
也是为了我自己。只有他好起来,我这个“替身”才有机会变成“正主”。
沈聿雕刻的动作猛地一顿,小刀划偏,在木头将军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不必。”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将手中的木雕和刻刀重重地摔在桌上,“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你假好心。
”他转过头,那双被黑绸覆盖的眼睛“看”着我,即便隔着布料,
我也能感觉到那股逼人的寒气。“姜若霜,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你想要的,
无非是定北侯夫人的位置和荣华富贵。如今你已经得到了,就安分一点。别在我面前演戏,
我看着恶心。”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箭,射得我体无完-肤。原来在他心里,
我就是这样一个虚伪不堪、贪图富贵的女人。也是,姜若霜本就是这样的人。
我顶着她的身份,自然也要承受这份鄙夷。我垂下眼,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压进心底,
声音依旧温顺:“是,我逾矩了。”说完,我默默地退到一旁,不再言语。接下来的几天,
我尽心尽力地扮演着一个“贤惠妻子”的角色。我亲自打理他的饮食起居,
将他每日要喝的汤药换成我重新调配的方子。那方子不仅能调理他亏空的身子,更重要的是,
里面加了几味活血化瘀、疏通经络的药材,对他的眼睛和腿伤都有好处。为了不让他起疑,
我每次都将药材的味道处理得和之前的汤药一般无二。他依旧对我冷言冷语,
但对于我送去的汤药,却从未拒绝过。夜里,他依旧会一遍遍地唤着“若霜”的名字,
动作却不再像新婚夜那般粗暴,反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和依赖。
我沉溺在这种虚假的温情里,一边感到甜蜜,一边又感到心慌。
我不知道这场骗局还能维持多久。这天,我照例为他准备好药浴,扶他进入浴桶。
温热的水汽氤氲开来,模糊了他的面容。我跪在桶边,用布巾沾着药水,
轻轻擦拭他毫无知觉的双腿。那上面布满了狰狞的伤疤,可以想象当时战况的惨烈。
“你身上的味道……”他突然开口。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什、什么味道?
”“不像若霜身上的熏香,倒像是一股……草药味。”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强作镇定地笑了笑:“许是……许是这几天在药房待久了,沾染上的吧。侯爷若是不喜欢,
我明日便换了熏香。”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沉默地靠在桶壁上。我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我太大意了。姜若霜是太傅府的千金,十指不沾阳春水,身上永远都是名贵的熏香味道,
怎么会沾染上草药味?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了。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处理掉身上的草药味,
麻烦就主动找上了门。三这日午后,我正在小厨房为沈聿熬制汤药,
张嬷嬷突然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来人一身华服,珠翠环绕,
正是已经与三皇子定亲的姜若霜。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
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想来便是三皇字赵显。我心中一凛,立刻垂下头,
假装忙着手里的活计。“哟,这不是妹妹吗?怎么竟亲自在这里熬药,
我们侯府是缺了下人伺候吗?”姜若霜的声音又尖又细,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姐姐说笑了。
”我低着头,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侯爷身子不好,汤药之事,还是自己经手才放心。
”“啧啧,真是姐妹情深啊。”姜若霜夸张地用帕子掩了掩嘴,转向一旁的三皇子,
笑道:“殿下您看,我这个妹妹,就是心善。放着好好的太傅府千金不当,
非要来嫁给一个……唉。”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声叹息里的轻蔑,
却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伤人。三皇子赵显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玩味。
“早就听闻定北侯夫人贤惠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的话听似夸赞,
语气却充满了戏谑。我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姐姐和三皇子殿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我不想与他们多做纠缠,
只想快点把他们打发走。“我们自然是来探望侯爷的。”姜若霜说着,便要往里走,
“说起来,我和侯爷也曾有过一段情分,如今他落得这般境地,我心里也着实不好受。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她的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表情,眼中却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我立刻伸手拦住了她。“不巧,侯爷今日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不便见客。”“歇下了?
”姜若霜挑了挑眉,“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怕我见了侯爷,会旧情复燃?
”“姐姐多虑了。”我垂着眼,不卑不亢地说道,“侯爷需要静养,医嘱说不宜被打扰。
还请姐姐和殿**谅。”“放肆!”三皇子赵显突然冷喝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拦本殿的路?”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下来。我脸色一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里屋传来。“谁在外面喧哗?”是沈聿!他醒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姜若霜听到沈聿的声音,
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推开我,快步走到门口,对着里面娇声说道:“侯爷,是我,
若霜啊。我听说你病了,特地和三皇子殿下来看看你。”她的声音,和我的何其相似,
却又多了一丝刻意的娇嗲和柔媚。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我能感觉到,
那道无形的、冰冷的视线,穿过门帘,落在了我的身上。完了。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过了许久,轮椅滚动的声音响起,沈聿自己摇着轮椅,
出现在门口。他依旧眼覆黑绸,面色苍白,但整个人的气势却冷得骇人。“你方才说,
你是谁?”他“看”着姜若霜的方向,一字一顿地问。姜若霜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慑住,
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还是强撑着笑道:“侯爷,你……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若霜啊。
”她又说了一遍。沈聿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朝向我的方向。
虽然隔着黑绸,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道视线如同实质的利剑,瞬间将我洞穿。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怀疑、愤怒和……受伤的眼神。他听出来了。
听出了我们声音里那细微的、但却真实存在的差别。“你,”他薄唇轻启,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又是谁?”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在我头顶炸开。我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伪装和谎言,在这一刻,都被撕得粉碎。
一旁的姜若霜和三皇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情。“侯爷,
她……她是我妹妹呀。”姜若霜故作惊讶地掩住嘴,“您怎么连自己的夫人都不认得了?
”“夫人?”沈聿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随即发出一声低沉而古怪的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无尽的悲凉。“好,好一个定北侯夫人!”他猛地一挥手,
将身边小几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伴随着他压抑到极致的怒吼:“滚!都给我滚!”四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瓷器碎片在地上闪着冰冷的光。姜若霜和三皇子被沈聿突然爆发的怒气吓了一跳,
脸色都有些发白。“沈聿,你发什么疯!”三皇子赵显最先反应过来,脸上挂不住,怒斥道,
“本殿好心来看你,你就是这么个态度?”沈聿没有理他,只是“看”着我的方向,
那双被黑绸覆盖的眼睛里,仿佛有惊涛骇浪在翻涌。“你也滚。”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我的身体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滚?我能滚到哪里去?
离开了侯府,我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老夫人为了侯府的颜面,
绝不会让我这个“知情人”活在世上。我不能走。“侯爷……”我艰难地开口,
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我让你滚!你听不懂吗?”他再次怒吼,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因为激动,脸上泛起一阵病态的潮红。姜若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她拉了拉三皇子的衣袖,娇声道:“殿下,我们还是先走吧。侯爷心情不好,
我们别在这里惹他生气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愿再待下去。三皇子冷哼一声,
拂袖而去。姜若霜临走前,还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得意和轻蔑,像一根刺,
狠狠扎进我心里。他们走后,院子里只剩下我和沈聿,还有一地狼藉。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为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疲惫而沙哑,“为什么要骗我?
”我咬着下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话!”他猛地一拍轮椅的扶手。我被他吓得一哆嗦,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我……”我哽咽着,将所有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是老夫人……是老夫人找上我,她说我的声音和姜**很像,
让我替嫁……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他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求之不得吧?
定北侯夫人的位置,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坐上来,如今白白送到你手上,你又怎么会拒绝?
”他的话像一把刀,将我最后一点自尊剥得干干净净。是,我承认,我贪慕虚荣,我觊觎他。
但这些天来的朝夕相处,我为他熬药,为他擦身,为他担惊受怕……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我没有!”我终于忍不住,大声反驳道,“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我贪图侯府的富贵!
但是,我也是真心想照顾你,想治好你的!”“治好我?”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就凭你?一个连自己身份都不敢承认的骗子?”“我懂医术!”我急切地解释道,
“我师傅是京郊最好的郎中,这些天你喝的药,都是我重新为你调配的!你的身体在好转,
你自己没有感觉到吗?”沈聿沉默了。他确实感觉到了。这些天,他夜里不再被噩梦惊醒,
胸口的闷痛感也减轻了许多。原本麻木的双腿,偶尔也会传来一丝微弱的刺痛感。
他一直以为是太医院的药起了作用,却从未想过,会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功劳。可即便如此,
被欺骗的愤怒和羞辱感,还是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他最恨的,不是她的欺骗,
而是自己的愚蠢。他竟然把一个陌生的女人当成了姜若霜,
还对她……对她产生了不该有的依赖和……眷恋。一想到这些天,他在夜里抱着她,
一遍遍唤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而她就那么心安理得地承受着,沈聿就觉得一阵反胃。
“够了。”他打断我,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不想再听你的任何解释。从今天起,
你搬去西厢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进这个院子一步。”说完,他便自己摇着轮椅,
头也不回地进了里屋。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将我隔绝在外。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西厢房是侯府最偏僻、最破败的院子,是下人犯了错才会被关进去的地方。
他这是要将我彻底打入冷宫。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起来。我捂住嘴,冲到一旁的角落里,剧烈地干呕起来。最近这些日子,
我时常感到乏力、嗜睡,闻到油腻的东西就想吐。我一直以为是照顾沈聿太过劳累所致,
但此刻,一个惊人的念头,猛地窜入我的脑海。我……是不是有了?这个念头让我浑身一震,
连干呕都忘记了。我颤抖着伸出手,搭上自己的脉搏。那沉而有力的滑脉,清晰地告诉我,
我的猜测是真的。我怀孕了。在这个我即将被扫地出门的时刻,我怀了沈聿的孩子。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上天对我的恩赐,还是又一个残酷的玩笑。我扶着墙,缓缓地站起身,
擦干嘴角的酸水,也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我不能去西厢房。我不能就这么认输。为了我自己,
也为了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必须留下来。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抬手,
用力地敲了敲门。“沈聿,你开门。”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有话要对你说。”五门内没有任何回应。“沈聿,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
但你必须听我说完。”我将手掌贴在冰冷的门板上,仿佛这样就能将我的决心传递给他,
“你不能赶我走。”“滚。”门里传来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我不走。”我固执地说道,
“我怀了你的孩子。”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本想用更委婉的方式告诉他,可话到嘴边,
却变成了这样一句直白甚至带着几分要挟意味的宣告。门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得到,沈聿此刻会是何等震惊的表情。过了许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有任何反应的时候,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沈聿依旧坐在轮椅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血色褪尽,苍白得像一张纸。“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有些扭曲。我迎上他“看”过来的方向,
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说,我怀了你的孩子。已经……快两个月了。
”他的身体剧烈地一晃,双手死死地抓住轮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这不可能……”“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近乎残忍,“新婚之夜,还有这些天来的朝夕相对,
侯爷难道都忘了吗?”“闭嘴!”他猛地抬头,那双被黑绸覆盖的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我自嘲地笑了笑:“是,我就是诡计多端。
可孩子是无辜的,他是你的亲骨肉,是定北侯府的嫡长孙。你就算不认我这个妻子,
也不能不认你的孩子。”这是我的筹码,也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我知道这样很卑鄙,
但为了能留下来,为了能保住这个孩子,我别无选择。沈聿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愤怒、不甘、却又无计可施。
“你以为……你以为凭一个孩子,就能留下来吗?”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告诉你,休想!”“我没想凭他得到什么。”我迎着他滔天的怒火,平静地说道,
“我只是想把他生下来。他是你的血脉,你不能剥夺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地“瞪”着我。我们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一个站在门外,一个坐在门内,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最终,是他先败下阵来。
他颓然地靠在轮ah椅上,浑身上下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找大夫。”他疲惫地说道,
“我要亲耳听到大夫的诊断。”“好。”我立刻应道。张嬷嬷很快便带着府医匆匆赶来。
府医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为我把过脉后,起身对着沈聿躬身行礼,
脸上带着喜色:“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夫人确实是喜脉,而且脉象沉稳有力,
腹中胎儿十分康健。”沈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府医又说了一些安胎的注意事项,见他毫无反应,只得尴尬地退了下去。
张嬷嬷的脸色也十分复杂,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聿,最终什么也没说,也跟着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现在,你信了?”我轻声问。他没有回答,
只是将头埋进双手中,肩膀微微颤抖着。我不知道他是在愤怒,还是在悲伤。或许,
两者都有。我走到他身边,蹲下身,试探着将手放在他的膝盖上。他的身体一僵,
却没有推开我。“沈聿,”我放柔了声音,“我知道你恨我骗了你。可是,请你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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