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相恋十年的男友出轨了,在租住的合租房的客厅里。赤身裸体、避无可避,
连一点可以辩解的空间都没有。我愣愣地站在那里,淡淡地笑着,没有愤怒,
也没有歇斯底里。平静的,没有情绪起伏的,说了一句:“再也不见。
”(01)林远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从小到大,我不止一次接近死亡,
有自愿的也有被迫的。每一次,林远总能恰到好处地找到我,把我从死神手里捞回来。直到,
在我15岁那年,他家拿出了八万八的彩礼,从我的爸妈手里买下了我。我去到了他家,
成了他家的人。我的胆子很小,穿着一身红色盖着红纱盖头,一直在哭。他没有对我做什么,
他说,我还小,还在长身体。他说,他不想强迫我,我们可以慢慢相处。他说,
我们可以先做男女朋友。我是感谢他的,在他家,我不再饿肚子,也不再受冻,
他们也没有阻止我读书。我很笨,学习一塌糊涂,怎么努力都学不明白,连大专都没读上。
当然,我也不是完全不能上,只是能去的学校太贵。高中毕业后,我跟着林远到了林城。
他的成绩很好,上的是国内的一流大学,未来可期。我到饭店里面做服务员,
到超市做收银员,还摆过摊。我已经不记得我做了多少份工作,几十还是几百,
没有具体的数目。我的每一份工作都做不长久,最长的只坚持了半年。我自认工作勤勤恳恳,
可每次总是会被辞退。这次也是。我在便利店里做夜班服务员,今天刚被辞退,
清算工资之后得以早早回家,就这样撞上了。那一刻,我其实没有任何情绪,不伤心,
也不难过。就像是遇到了一件日常的小事,可这是不对的。我最终决定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02)拖着轮子坏掉半边的行李箱走在飘雪的街道。路上没有行人,路过的车也很少。
回头望着租住的老旧小区,我停住了脚步。我在那里等了很久很久,几十分钟还是几个小时,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站在那没有人追出来。其实林远是了解我的,只要他追出来,
说几句好话,我就会原谅他,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可他并没有。我知道,
他这是不想再要我了。可我还是不明白,
明明几天之前他还和我说过等这次过年回家我们就把事办了,
以后我就留在老家照顾他已经年迈的父母。可现在这样……我的眼前变得模糊,
我听到了自己的哭声。我蹲着,眼泪落到地上,看不见,地面本来就是湿的。我很难受,
我再一次无家可归了。我恨现在是冬天,夏天的话我还能去公园长椅对付一宿。
也恨自己的冲动,明明可以装作没看见,回自己房间或者出去,偏偏说了那样的绝情的话。
我是能够接受的,不是吗?我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们有一腿吗?每个夜晚,也不是每个,
大概一个月有十几二十天吧,我没上夜班的时候他们总会在一个房间里。声音并不小,
我总是在装睡。有几次甚至悄悄到了我的房间,闷哼,说的那些下流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的睡眠很浅,入睡也很困难,但是总是早早睡觉,闭着眼睛装睡,避免一些尴尬的场景。
莫凡是林远的学妹,毕业后入职了林远所在的公司,成了他的下属。两个人同进同出,
眼神拉丝,只要不是瞎的都能看出他们关系不一般。而我,只能装瞎。没有亲戚朋友投靠,
也没有立身之本,找不到稳定的工作。我不能失去林远。我知道,
这件事一旦捅破我就会失去他,因为我能明确感知到他已经对我厌烦。
他有文化有追求有理想,他说的那些我一个字也不懂,
我只会和他计较今天买菜又少花了几块钱。我和他说的话越来越少,他和莫凡却聊的很来,
每次在家,三个人都在的时候,我都会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这些细微的变化,
我早就察觉到了。只是,我不能说。(03)手机响了起来。我没有智能手机,
只有一部不到一百块的按键机,已经用了七八年。和我有联系方式的人不多,
这个时候会给我打电话的更是少之又少。我立马摸出了手机,期待地看着来电显示。
意料之中,我失望了。不是林远的电话,是林远原来的直属领导现在的大老板古林新。
三年前,林远为了获得公司的转正名额,把我灌醉送给了他。他以为我不知道,
他以为我会因为失了身内疚向他隐瞒这件事,他还想倒打一耙以便完全拿捏我。对此,
我也并非没有怨气,如果没有,我不会一次又一次地答应古林新。这是我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古林新是个衣冠禽兽,外表温文尔雅风光无限,实际上是个压抑的变态。各种各样的衣服,
各种各样的手铐,各种各样的眼罩,各种各样的脚链……还有照片和视频。我没看过,
羞于启齿,眼不见为净,他从不隐瞒,拍摄的时候总是会提前和我说。这成了我的把柄,
成了他威胁我的筹码。这是可恶的恶性循环,因为照片和视频,我总是会屈服,
因为我的屈服,照片和视频更多。我怕林远看到这些,所以总是在古林新面前装作乐意,
哄着他顺着他。可今晚,我不想再继续伪装了。伪装已经没有了意义,
那些照片和视频被谁看到我已经无所谓了。林远已经不要我了,
原本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再发生什么都没差。我没有接电话,手机关机,
找了个能躲雪的屋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头,看着黑洞洞夜空中落下的鹅毛大雪。
我的脑袋突然变得好重好重,昏昏沉沉的,手脚发软。强硬着支撑了几分钟,眼前一黑,
完全失去了意识。(04)我是在古林新的房子里醒来的。他躺在我的身边。
我没有在他这里过过夜,基本上都是办完之后洗个澡换身衣服就走。
我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声音沙哑:“你是谁?”我在装失忆,我无家可归身无分文,
这样或许他还能收留我几天。古林新猛地从床上坐起,盯着我看,看得我心虚,浑身不自在。
他突然笑了,“你男人。”古林新笑起来很好看,可他的话却好似一条惊雷直击我的脑门。
被识破了呢!我低下头,脚趾不断抓着空气,轻轻地“哦”了一声。“我可能要结婚了,
以后估计不会联系你,这个房子还有在车库的车以后就是你的,
还有……”古林新看向一边的床头柜,床头柜上有一张卡。“两千万,这三年的青春损失费。
”我默默地消化着这些信息,拒绝的话卡在喉咙说不出来。“哦,好的,谢谢。
”我是个没什么骨气的人,什么都拒绝不了,尤其是这样的东西。我没有住所,现在有了,
位于林城繁华地带总共500平的大平层。我没有积蓄,现在也有了,
两千万是我勤勤恳恳打工打个几十年都存不下来的数目。“嗯。”古林新摸了摸我的耳朵,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神里写满了疼惜。我听见自己说:“那要不要好好做一次?
”我真是疯了,居然会说这样的话,我向来是最讨厌做这样的事的,这次怎么会主动提出?
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古林新并没有给我出尔反尔的机会,铺天盖地的吻落在我的脸上脖子上,
我闭上了眼睛。从早到晚,又从晚到早。(05)突然得了一笔巨款,还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我无所事事的在家待了好几天。什么也没做,醒了就看电视,饿了就做饭吃,困了就睡觉。
古林新果然没再来,林远也没找过我,这几天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我已经接受这一切了,
发现我也没有那么离不开林远。身体恢复活力之后,我去了医院做了一次全面的体检,
还去看了妇科病。这是我一直想做的,我知道我的身体有问题,但都只是一些小毛病,
也是害怕,害怕真的有什么问题。我和林远并没有多少存款,没有钱医治我可能有的疾病,
但现在我有了。在妇产科门诊的长椅上,我看着自己的检查报告,松了口气。还好,
没什么大问题,注意卫生勤加清洗就可以了。我的身体也没什么大问题,
只有一些不大不小的小毛病,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就能恢复健康。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再抬头时,我看到了林远和一直抚摸着肚子的莫凡。林远看到了我,向我走来,
眉毛皱得可以夹死苍蝇:“一一,你怎么在这儿?”还能干嘛?来医院当然是看病的。
我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看见他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几天不见,却好像过去了几年,
林远好陌生,他剪了头发,脖子上还有草莓印,整个人容光焕发的。之前,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是颓唐的,他年纪轻轻成了他所在部门的副总监,
手底下的人都不服他,总是挑衅他,他每天都很累,又觉得升职遥遥无期,没有冲劲。
上班像是在受刑,他总是这样说。我下意识将检查报告藏到身后,他眉头皱得更深,
但始终没有争抢。他知道我也知道,如果他真的想抢我是阻碍不了的,可他没有,
算是全了我最后一点体面。“一一,你回老家吧,家里已经在准备了,你回去也好参谋参谋,
以后……”林远看向了莫凡,莫凡走过来亲密地挽住了林远的手,林远望向莫凡的肚子,
面露慈爱。“我们的孩子还需要你照顾。”轰的一声,我一直以来为数不多的自尊坍塌了,
一起的,还有我对林远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消失殆尽的感情。我攥紧我的报告单,笑了,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照顾你们两个的孩子吗?”我能够接受林远出轨,但绝不能接受这个,
这是我已经一退再退的原则之一。“话不是这么说的一一,这也是你的孩子啊,
我的不就是你的,以后他会叫你妈妈。”我被气得说不出话,瞪着林远。
想到了曾经林远许下的海誓山盟,我知道那假得可怕,可还是很委屈。“你是大房,
在家侍奉父母,莫凡是二房,以后陪我待在林城打拼事业,你要是不愿,你们也可以不见面,
各自安好。”我看向莫凡,莫凡点了点头,不断摸着没显怀的肚子。两个疯子,
我不想再理他们了,我是绝对不会养别人的孩子的。我起身就走,又被林远拉回,
他抢走了我的检查单。“马一一,我已经给你脸了,别给脸不要脸,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被多少男人睡过,肚子里不知道揣了谁的野种,我不嫌弃你,
你还挑上理了?”果然如此,我并没有因此愤怒,反而有些沾沾自喜,这种感觉很奇妙,
竟让我产生了一种高高在上洞察一切的感觉。我没有和林远争论,我的嘴巴很笨,
吵架总是吵不赢他,在医院大吵大闹也不是我的作风。我推开他们离开了医院,下午到晚上,
我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那**让我讨厌。(06)我买了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重新办了一张手机卡,还买了好多之前只能看不能买的衣服首饰。
可买到手后我并没有想象中的满足,只有说不完的空虚。我留了几件比较喜欢的,
剩下的都捐掉了。我坐在客厅里,环顾四周,这房子太大了,空旷得让我内心不安。
我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我现在有房子也有钱,但我不能坐吃山空,
什么都不做我总感觉钱会悄无声息的流去,我接受不了。没有什么头绪的时候,门铃响了。
古林新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孩。“你怎么不直接进来。
”大门是指纹密码锁,我不会改密码也不会删除指纹,古林新想要进来是可以直接进来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很不好意思一样,“这里现在是你家,我不好直接进去。”莫名的,
古林新这个人顺眼了许多,不做那事的时候还蛮像个人的。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拖鞋,
“你那些东西我都丢掉了,如果想要的话,要重新准备。”脸好烫,心慌慌的,
左手掐右手右手掐左手又松开,手完全不知道往哪里摆。“不是,你误会了,
我不是因为这事过来的。”我的脸更烫了,无地自容,连忙把古林新迎进来,
给他倒了一杯白水。我不敢看他,我一直都不敢注视他,只敢偷偷看他的背影或者侧面。
我没说话,他也没说,我们沉默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在看我,
视线像是火光落到我的身上,我的头越来越低,几乎要靠到我的膝盖上。“听说你怀孕了?
”他终于开口。不需多想,我都能知道是谁传播的这个消息。林远,
这个我之前一直以为离不开的男人,可真离开了,天也没有塌下来。“他说的?”“嗯。
”“没有,我去医院看病,遇上了,我每次都有吃药的,不会怀的。”我连忙摆手,
不想古林新误会,他给我那么多钱,我不能给他添麻烦。“吃药?
”他若有所思地揣摩着这两个字。我微微抬头,看到他的眼睛之后又立马垂下,
抓着自己的毛绒睡衣。“为什么要吃药?我每次都有戴。
”“因为……”我说话的声音在颤抖,“害怕……我不敢赌你是不是每次都会注意,
只能自己……保险一点……”“这样啊,那以后别再吃了,对身体不好。”以后,什么以后,
他不是要结婚了吗?他们以后还有以后吗?如果没有,他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想问但没问出口,古林新急匆匆地走了。送他出门时,我问他,“我想把这房子卖了,
可以吗?”他最后回头望了我一眼,“当然可以,这是你的房子,你决定就可以。
”(07)时间如流水一样逝去。不知不觉间,竟然过去了一年。
我卖掉了那栋五百多平的房子,换了一套三室一厅的小公寓。我开了一家小饭馆,
做炒菜盖饭火锅,还开了一家书店,在大学城。之前林远就在附近的某所大学就读,
我也在这边的各家店铺里打过工,对这边还算是熟悉。而且,我对学校有一种天然的向往,
我很笨学不明白,所以很羡慕能学明白的人,而这些大学生都是能学明白的。和他们聊天,
我也会变聪明一点点。“一一,真的是你?”林远的妈妈找过来的时候正是下午三点,
饭馆里没什么客人,打扫完卫生,我正要休息。“满姨。”我愣了一下,
很快调整出一个微笑。满姨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婴儿。
我都快把林远忘了,我每天都很忙,闲下来的时候还要算账,我不太会弄电脑,
每次弄都要弄半天,完全分不出时间想他。之前我总害怕自己没有了林远什么都做不成,
可事实却是,我什么都能自己做。搬家,选店面的位置,联系供货商,找人装修,
招聘服务员,我什么都能自己做。“看到你一个人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阿远和他爹一样,
离开他是一件好事。”满姨眼眶泛红,还没哭怀中的孩子就哭了起来,
她立马收了没落下来的眼泪,柔声哄孩子。满姨是一个很温柔的长辈,对我也很好,
林远的爸爸不想让我读完高中还是她坚持送我读书的。只是我没出息,高考成绩不行,
辜负了她的信任。我从放到柜子里的包里拿出五条金条,找个了黑色的塑料袋,塞给了满姨。
我不是一个不懂感恩的人,他们这些年并没有亏待我,还送我上学,我不能做白眼狼。
“一一,姨不能收,你攒下这些也不容易,小饭馆的服务员累死累活一个月能赚多少,
你自己留着吧,姨现在不缺钱,阿远最近又升职了,一个月可以往家里拿一万多。
”我没有过多解释,财不外露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我收回了自己本要送出的金条。“好,
满姨,我先替你保管着,以后有需要的话随时来拿。”我和满姨叙了会旧,
说起小时候的事我们两个人都眼泪连连,直到莫凡叫她带着孩子回家,
我才和她依依不舍地道别。(08)满姨经常来找我聊天,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带着孩子,
我总是热情欢迎。林远和莫凡倒是从没找来,满姨说,她没告诉他们找到我了。满姨说,
他们两个每天都在吵架,因为他们两个外面都有人,吵上头了就打砸家里的东西。
我听到这样的消息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就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满姨总是暗暗庆幸说还好那时候我没和他们纠缠在一起,要不然以我的性子一定会被欺负死。
我不置可否,笑着点头。这天,是个阴天,眼瞅着就要下雨,满姨急匆匆要回去,
我送她上了出租车,一回头看到了三个人。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古林新,他带着他的父母,
【抖音】小说古林新林远无广告阅读 漠雪微寒小说全文免费试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