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城血咒》是一部令人心动的短篇言情小说,由Juboul巧妙构思。故事讲述了瓮城卢小蕉杨阿城在一次偶然的事件中踏上了一段无尽的冒险之旅。瓮城卢小蕉杨阿城将面对各种危险和谜题,并结识了一群道义和友谊的伙伴。通过智慧、勇气和毅力,瓮城卢小蕉杨阿城逐渐发现了自己的真正使命,并为之奋斗到底。唯一的主心骨。可
《瓮城血咒》是一部令人心动的短篇言情小说,由Juboul巧妙构思。故事讲述了瓮城卢小蕉杨阿城在一次偶然的事件中踏上了一段无尽的冒险之旅。瓮城卢小蕉杨阿城将面对各种危险和谜题,并结识了一群道义和友谊的伙伴。通过智慧、勇气和毅力,瓮城卢小蕉杨阿城逐渐发现了自己的真正使命,并为之奋斗到底。唯一的主心骨。可他们不知道,他们要找的杀人凶手,就站在他们面前,穿着沾着死者鲜血的衣服,听着他们一声声的托付,浑身发冷,……将带领读者探索一个充满惊喜和感动的世界。
瓮城的雨,从来都是带着腥甜味的,像混了半干的血,黏糊糊地糊在人脸上,喘不过气。
我醒过来的时候,正靠在巡防队后院的老槐树下,后背被潮湿的青砖浸得冰凉,
像贴了一块刚从坟里刨出来的墓碑。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
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腥气直往鼻腔里钻,呛得我喉咙发紧,止不住地弓着腰干呕。
脑子里是一片混沌的白,像被人用泡了血的钝器狠狠砸过,
只剩下一些支离破碎的碎片——翻涌到发疼的杀意,闷响的重击,
还有温热的、黏腻的液体溅在脸上的触感,带着点咸,又带着点苦。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记不清前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叫张阿阳,是这座瓮城的巡防队副队长。
这座被青灰色城墙团团围住的老城,四面环墙,像一口密不透风的巨缸,
只有正南方向一道千斤重的玄铁城门,从我出生起,那道门就没开过。城里三百多户人家,
家家户户的门槛我都踏过,谁家的孩子夜里哭,谁家的狗爱偷啃墙角的骨头,
我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巡防队是管着瓮城大小事务的地方,老队长年事已高,
半只脚都踏进了棺材里,城里大半的事,其实都握在我手里。在这里,
我是人人敬重的阿阳副队,是街坊邻里眼里最靠谱的好人,
是孩子们追着跑、往我兜里塞糖的阿阳叔叔。可此刻,我扶着老槐树站起来,浑身都在抖,
抖得牙齿都在打颤。那股腥气不是雨带来的,是从我身上渗出来的。我低头,
看见自己身上的藏青色巡防服,前襟、袖口,甚至是裤腿的缝隙里,
都溅满了暗红色的、半干的血迹。它们像无数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看得我头皮发麻,连头发根都竖了起来。更让我魂飞魄散的是,我的指甲缝里,
嵌着细碎的、带着血的皮肉,指尖还沾着几缕黑色的、柔软的头发——那是卢小蕉的头发,
她留了十几年的长黑发,我小时候还揪过,被她追着打了半条街。
我疯了一样地拍打着身上的衣服,雨丝把血迹晕开,更深地渗进布料的纹路里,
那股腥气反而更重了,像一张网,把我整个人裹在里面。我踉跄着跑到后院的水井边,
疯了似的摇着辘轳,打上来一桶又一桶冰冷的井水,拼命地往脸上、手上泼。
冰冷的水刺得我骨头缝都疼,可脑子里那片混沌,却丝毫没有散去,反而有更多的血色碎片,
疯了一样地往里钻。我到底做了什么?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声音刺破了雨幕,在瓮城狭窄的街巷里来回撞着,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青砖,
听得人汗毛倒竖。“死人了!城墙上死人了!”“是小蕉和阿城!他们被吊在城头了!
”我的血液瞬间冻住了,连心脏都像是停止了跳动。卢小蕉,巡防队的户籍管理员,
管着瓮城所有人的户籍档案,是和我光着**一起长大的发小,
上个月还笑着给我塞了她娘蒸的红糖糕。杨阿城,巡防队的粮仓管理员,
管着城里所有人的口粮,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们三个,是从小拜过把子的,
说过要一起守着瓮城一辈子。他们两个,是我在这瓮城里,最亲的人。我几乎是凭着本能,
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巡防队。雨还在下,不大,却密得像一张裹尸布,把整个瓮城都罩在里面。
街巷里已经挤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朝着城墙的方向跑,脸上满是惊恐和愤怒。我混在人群里,
被人潮推着往前走,耳边全是嗡嗡的议论声,可我什么都听不清,
只有脑子里那个疯狂的声音,在一遍遍地尖叫,像索命的厉鬼。是你杀的。人是你杀的。
张阿阳,你杀了你的兄弟。我猛地抬头,看见了那面城墙。瓮城的城墙有三丈多高,
青砖砌成,砖缝里长满了墨绿色的、滑腻的青苔,几百年的风吹雨打,
让这面墙像一块巨大的、沉默的墓碑。而此刻,在城头最高的垛口上,
两具尸体正被泡得发胀的粗麻绳勒住脖颈,直直地吊在那里。雨丝打在他们身上,
湿透的衣服贴在僵直的躯体上,风一吹,两具尸体就跟着晃荡起来,在青灰色的砖墙上,
投下两道歪歪扭扭的、洗不掉的黑影。他们的头垂着,卢小蕉的长发散下来,
遮住了大半张脸,杨阿城的眼睛圆睁着,死死地盯着下方的瓮城,眼白里布满了血丝,
像是有天大的怨气,散不去。更让我胃里翻江倒海的是,他们的嘴都被粗麻线缝住了,
针脚密密麻麻,渗着黑红色的血,可嘴角却诡异地咧到了耳根,像在对着我笑,
笑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人群彻底炸开了。“天杀的!是谁干的!小蕉和阿城才二十多岁啊!
”“这是多大的仇!把人嘴都缝上了!”“查!必须把凶手揪出来!扒皮抽筋!扔去喂狗!
”愤怒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像一群被激怒的野兽。我站在人群最前面,
浑身冰冷,手脚都在发麻。我死死地盯着城头那两具晃荡的尸体,
脑子里的碎片突然拼出了一点画面——昏暗的房间里,烛火跳得厉害,
卢小蕉和杨阿城坐在我对面,脸色惨白得像纸,桌子上摊着一卷泛黄的、沾着霉斑的纸。
卢小蕉的手在抖,她说,阿阳,我们不能再瞒下去了,瓮城根本不是家,是座监狱。
杨阿城的声音也在抖,他说,那道玄铁门,根本不是防外面的东西,是用来关我们的。
三十年一轮的献祭,根本不是给城墙祈福,是给墙里的东西喂祭品,今年,轮到我们两个了。
他们还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后面的记忆,只剩下一片刺眼的血红,
还有短刀刺入皮肉的闷响,以及卢小蕉临死前,那双不敢置信的、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还有杨阿城伸过来的、想要抓住我的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捂着嘴,
硬生生把涌到喉咙里的呕吐物咽了回去,酸水烧得我喉咙生疼。我没碰过麻绳,没登过城头,
甚至在我醒过来之前,我都不知道他们的尸体会被吊在这里。可我无比笃定,人是我杀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淬了毒的冰刺,狠狠扎进我的脑子里,扎得我生疼,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阿阳副队!”有人喊了我一声,我猛地回神,
看见年轻的巡防队员小李挤开人群跑到我面前,他的脸上满是雨水和泪水,
嘴唇都在抖:“阿阳副队,您可来了!小蕉姐和阿城哥他们……他们……”他说不下去了,
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周围的人也都看了过来,那些原本充满愤怒的眼睛,
在落到我身上的时候,瞬间就软了下来,变成了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阿阳副队,
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是啊,整个瓮城,就您最公正,您一定要把凶手揪出来!
”“我们都听您的,您说怎么查,我们就怎么查!”一双双眼睛看着我,满是期盼。
他们眼里的我,是正直可靠的阿阳副队,是能给他们遮风挡雨的人,是这个混乱的时刻里,
唯一的主心骨。可他们不知道,他们要找的杀人凶手,就站在他们面前,
穿着沾着死者鲜血的衣服,听着他们一声声的托付,浑身发冷,连灵魂都在发抖。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我几乎要脱口而出,说人是我杀的。
可那句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我看着那些熟悉的脸,看着那些毫无保留的信任,
一股巨大的恐惧攥住了我的心脏,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捏着我的心。我不能说。
一旦说了,我就不再是他们眼里的好人了。我会变成瓮城所有人的仇人,会被他们撕碎,
会像城头那两具尸体一样,吊在城墙上,受尽唾骂,连死后都不得安宁。我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声音在抖:“大家放心,我张阿阳对天发誓,
一定会把杀害小蕉和阿城的凶手揪出来,给大家,给他们两个,一个交代。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附和声,所有人都看着我,眼里的光更亮了。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后背的冷汗,已经把里面的衣服彻底浸透了,黏在背上,
像一层冰冷的蛇皮。我抬手指了指城头,对着小李和几个巡防队员吩咐:“你们几个,
跟我上城头,把尸体放下来,保护好现场,一点痕迹都不能碰。剩下的人,分成几队,
挨家挨户排查,案发时间应该是昨夜到今天凌晨,所有人都要问清楚,昨夜在哪里,
做了什么,有没有人作证,一点都不能漏。”“是!”所有人都应声而动,没有人怀疑我,
没有人用审视的目光看我一眼。他们跟着我的指令,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就像过去十几年里,无数次发生的那样。我带着小李他们,一步步走上通往城头的石阶。
石阶是青石板铺的,被雨水打湿之后,滑得厉害,长满了青苔,每走一步,
我都感觉自己要摔下去,摔进那片无边无际的血色里。越往上走,那股腥气就越重,
混着雨水的潮气和腐烂的味道,往鼻腔里钻,呛得我头晕目眩。终于,我们登上了城头。
雨更大了,风卷着雨丝打在脸上,生疼。那两具尸体就吊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麻绳深深勒进他们的脖颈里,勒断了喉骨,他们的脸已经青紫肿胀,卢小蕉散下来的头发,
被雨水打湿,贴在她的脸上,露出的那只眼睛,圆睁着,死死地盯着我,像要从里面钻出来,
掐住我的脖子。我看着他们的脸,脑子里的碎片又开始翻涌。我想起来了,昨夜,
就是在巡防队我的房间里,他们两个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那卷泛黄的纸,求我,说阿阳,
我们一起跑吧,我们把秘密告诉所有人,我们不能就这么死了。我答应了他们。可我转身,
就拿起了放在桌角的短刀。那把短刀,是老队长送给我的成年礼,乌木柄,
刀刃磨得锋利无比,我带在身上十几年,从来只用它削过水果,劈过木柴。可昨夜,我用它,
刺进了我两个最好的兄弟的身体里。“阿阳副队?”小李小心翼翼地喊了我一声,
他的声音带着怯意,“您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我猛地回神,摇了摇头,
压下脑子里的翻涌,声音沙哑:“没事,雨太大了,有点冷。你们小心点,把尸体放下来,
别破坏了麻绳上的痕迹,一点都不能碰。”几个巡防队员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解着麻绳。
我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城头的地面。青石板上干干净净,除了雨水,没有任何拖拽的痕迹,
没有脚印,甚至连一点血迹都没有。就像这两具尸体,是凭空出现在这里,被吊起来的一样。
可我明明记得,我杀了他们,是在巡防队的房间里。他们的尸体,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是谁把他们吊在这里的?一个更恐怖的念头,突然钻进了我的脑子里,像一条冰冷的蛇,
顺着我的脊椎往上爬。难道,除了我之外,还有第二个人?那个人知道我杀了人,
帮我处理了尸体,把他们吊在了城头,就是为了看我在所有人面前,一步步暴露,
一步步走向绝路?雨丝打在我的脸上,冰冷刺骨。我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看着那些熟悉的街巷,看着那口把我们所有人都困在里面的巨缸,突然觉得,
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八年的瓮城,变得无比陌生。它像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棺材,而我,
就是棺材里那只被盯上的活物,无处可逃。尸体被放下来之后,送到了巡防队后院的停尸房。
瓮城里没有专门的仵作,以往有人去世,都是卢小蕉帮忙打理后事,她心细,手也巧,
总能让走的人体体面面的。现在她自己成了死者,只能由我来验尸。
我让小李他们都守在停尸房外面,不许任何人进来,然后一个人,关上了停尸房的门。
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外面的雨声和人声都被隔绝了,
停尸房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像一只无形的手,
掐住了我的脖子。两具尸体并排躺在停尸床上,盖着白布,只露出青紫肿胀的脸,
卢小蕉缝着的嘴,依旧诡异地咧着,像是在对着我笑。我站在停尸床前,浑身僵硬,
足足站了一刻钟,腿都麻了,才敢伸出手,掀开了盖在他们身上的白布。
尸体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尸僵,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勒痕,青紫发黑,是麻绳勒出来的。
可我仔细看了看那道勒痕,心里猛地一沉,连呼吸都停了。勒痕的边缘很平整,
没有挣扎的痕迹,皮下没有出血点。也就是说,他们被吊起来的时候,已经死了很久了。
这道勒痕,根本不是致命伤。我咬了咬牙,伸手解开了他们身上的衣服。卢小蕉的胸口,
有三处深可见骨的刀伤,每一刀都精准地刺进了心脏,刀刃转了半圈,搅碎了心脉,
几乎是瞬间毙命。杨阿城的脖颈处,有一道长长的刀伤,割断了颈动脉,血几乎流干了,
半边身子都被血泡得发胀。这才是他们真正的致命伤。而那把刀,我认识。
是我放在房间里的那把短刀,乌木柄,刀刃锋利,是老队长送给我的。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真的是我。真的是我杀了他们。
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身后的桌子上,桌子上的陶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在寂静的停尸房里,发出刺耳的响声,像一道惊雷,炸得我耳膜生疼。我捂着嘴,
看着停尸床上那两具布满刀伤的尸体,胃里翻江倒海,终于忍不住,冲到墙角,
疯狂地干呕起来。我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喉咙里又酸又疼,眼泪混着冷汗一起往下掉。
我想不通,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就因为他们要把瓮城的秘密说出去?
就因为老队长拿着我瘫痪在床的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杀了他们,
就把我娘扔去城墙根喂那些东西?我张阿阳,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为了自保,
就能动手杀了一起长大的发小的刽子手?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
瞥见了卢小蕉攥紧的右手。她的右手死死地攥着,拳头握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
像是临死前,拼尽了全身力气,攥着什么东西。我心里一动,强忍着恶心和恐惧,走了过去,
一点点掰开了她僵硬的手指。她的掌心里,攥着一小块碎布。藏青色的布料,
上面绣着一小段银色的月牙纹。我的血液瞬间凉透了,连骨髓都冻住了。这块碎布,
是从我衣服上撕下来的。我身上穿的这件巡防服,是去年我生辰的时候,
卢小蕉亲手给我做的,领口和袖口都绣着银色的月牙纹,整个瓮城,只有我有这样的衣服。
她临死前,从我的衣服上,撕下了这块碎布,攥在了手里。这是铁证。是我杀了她的,铁证。
我疯了一样地把那块碎布抢过来,攥在手里,死死地捏成一团,指甲嵌进了掌心里,
渗出血来,我都感觉不到疼。我的心脏跳得快要炸开了,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像擂鼓一样,震得我头晕目眩。怎么办?这块碎布要是被人发现了,我就完了。
我环顾了一下停尸房,看见墙角的火盆,那是用来烧纸钱的。我立刻冲过去,掏出火折子,
抖着手点燃了那块碎布。藏青色的布料遇火就燃,很快就烧成了一团黑灰,被穿堂风一吹,
散得无影无踪。证据没了。**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可我心里的恐惧,却丝毫没有减少。我知道,就算我烧了这块碎布,
也改变不了我杀人的事实。我杀了人。这个事实,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在我的心上,
压得我喘不过气。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我猛地抬头,
看向停尸床。卢小蕉的头,转了过来。原本垂着的脸,此刻正正地对着我,
那只露在头发外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缝住的嘴,咧得更开了,像是在笑。
而杨阿城的手,原本垂在身侧,此刻竟然抬了起来,直直地指向我。我的头皮瞬间炸开了,
魂都快飞了,踉跄着后退,后背死死地贴在墙上,
抖得不成样子:“别……别找我……不是我……不是我想杀你们的……”我语无伦次地说着,
眼泪都吓出来了。可过了好一会儿,停尸房里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我壮着胆子,
再看过去——卢小蕉的头依旧垂着,杨阿城的手也好好地放在身侧,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可我知道,那不是幻觉。他们在怨我,他们在找我索命。
我不敢再待下去了,胡乱地整理了一下尸体,盖上白布,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停尸房,
像身后有厉鬼在追我一样。小李他们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急切:“阿阳副队,怎么样?
查到什么了吗?”我定了定神,压下喉咙里的颤抖,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致命伤是刀伤,死者是先被人用刀杀死,
之后才被吊到城墙上的。勒痕是死后造成的,不是致命伤。”“刀伤?”小李咬了咬牙,
眼睛红了,“那凶手肯定是个用刀的好手,小蕉姐和阿城哥身上的伤,都是一刀致命,
根本没有挣扎的机会。”我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没错。而且凶手对瓮城很熟悉,
知道城头的位置,也知道怎么避开巡逻的队员,把尸体吊上去,不被人发现。大概率,
是我们瓮城内部的人干的。”这句话一出,周围的几个巡防队员都变了脸色。瓮城就这么大,
三百多户人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凶手就在他们中间,这个事实,
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有人小声问,声音都在抖。
“继续查。”我沉声道,“第一,查城里所有的刀具,尤其是短刀,凡是有血迹的,
都要拿过来查验,一把都不能漏。第二,继续挨家挨户排查,
重点查昨夜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尤其是和小蕉、阿城有过节的人。第三,加强巡逻,
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城门和城头,都要加派人手,不许任何人再靠近。”“是!
”所有人都应声而去,没有人怀疑我,没有人问我一句,
为什么对凶手的特征判断得这么精准。他们依旧信任我,依旧把我当成他们的主心骨。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下达的这些指令,每一条,都是在给自己挖陷阱。查刀具,
我的那把短刀,就放在我房间的床底下,上面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查不在场证明,
昨夜我独自一人待在巡防队的房间里,没有任何人能给我作证。我像一个小丑,
站在所有人面前,一边扮演着追捕猎物的猎人,一边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就是猎物的秘密。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瓮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氛围里。雨停了,
可瓮城里的空气,依旧潮湿得能拧出水来,还带着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
街巷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门闩插得死死的,
偶尔有人出门,也是行色匆匆,看人的眼神里,都带着警惕和怀疑,像看凶手一样。
往日里熟络的邻里,现在见了面,也只是点点头,就匆匆走开,生怕多说一句话,
就被当成了凶手。就连平日里在巷子里追跑打闹的孩子,都被大人锁在了家里,
再也听不到一点笑声。整个瓮城,像一座巨大的、死寂的坟场。我带着巡防队员们,
没日没夜地查案。我们挨家挨户地敲门,盘问每一个人昨夜的行踪,
查验了城里几乎所有的刀具,可什么都没查到。没有可疑的人,没有带血的刀,
没有任何线索。整个瓮城,就像一潭死水,而凶手,就藏在这潭死水里,无影无踪。
只有我知道,为什么查不到。因为那个凶手,就是带队查案的我。每天晚上,
我回到巡防队的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反锁房门,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木盒。木盒里,
放着那把沾着血的短刀。我一遍遍地用清水,用烈酒,擦拭着刀刃,可上面的血迹,
像是渗进了钢铁里一样,怎么擦都擦不掉,越擦越红,甚至会顺着刀刃,渗出新的血珠来。
夜里,我根本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卢小蕉和杨阿城的脸,他们吊在城墙上,
圆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缝住的嘴咧开,一遍遍地问我,阿阳,我们那么信你,
你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从噩梦里惊醒,浑身冷汗,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听着街巷里巡逻的队员走过的脚步声,一夜一夜地坐到天亮。房间里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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