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和从邮局出来后,去了废品站。
废品站在巷尾。
门口堆着旧桌腿、破木箱、废报纸。
风一吹,纸页哗啦响。
看门大爷坐在小板凳上,戴着棉帽子,手里捧着搪瓷缸。
“买啥?”
苏青和说:“旧书,旧衣,坏瓷器。”
大爷抬抬下巴。
“里头挑。别翻乱。”
苏青和进去。
里面味道闷,旧纸、灰尘、霉木头混在一起。
破书按捆堆着,旧报纸用草绳扎成包,角落还有几个缺口瓷瓶和裂釉碗。
她蹲下翻了翻。
农机手册。
旧课本。
残缺医书。
还有一沓过期报纸。
这些在别人眼里是废品。
可在苏青和眼里,全是积分。
废品站?
不。
这是她的低配版宝库。
她用几张零碎票和两毛钱,买下一捆破书、一包旧报纸、三件坏瓷器,又从旧衣堆里挑出两件还能改的棉袄。
棉袄外头磨得发白,袖口还破了一截。
但补一补,垫在里面穿,能挡风。
东北的冷,不讲道理。
临出门前,大爷看她瘦,随口问了一句。
“小姑娘,下乡用?”
“嗯。”
“东北冷。”
大爷用脚从旁边踢出一顶破棉帽。
“边上开线了,送你。”
苏青和接住,帽子旧归旧,里面的棉还算厚实。
“谢谢大爷。”
大爷摆摆手。
“去吧。”
她背着麻袋出了废品站,转进无人的墙角。
意念一动。
破书、旧报纸、坏瓷器,全数收录。
【收到七零年代旧书一捆,奖励积分30分。】
【收到七零年代旧报纸一包,奖励积分18分。】
【收到残缺瓷器三件,奖励积分24分。】
【当前积分:448分。】
【空间分类储物升级完成。】
【可兑换:基础药品包、高热量压缩干粮、防寒内衬、低阶防身药粉、体力补充剂。】
苏青和没有犹豫。
“兑换基础药品包,两份。”
【扣除80积分。】
“高热量压缩干粮,十份。”
【扣除100积分。】
“防寒内衬,两套。”
【扣除120积分。】
苏青和顿了顿。
防人之心,也得有。
“低阶防身药粉两包。体力补充剂五支。”
【扣除90积分。】
【当前积分:58分。】
空间里很快多出一排物资。
药。
粮。
防寒。
防身。
下乡前第一轮储备,完成。
这波血赚。
苏青和把破棉袄和棉帽留在麻袋里,准备明面上用。
有些东西不能凭空拿出来。
七零年代,活得好不难。
难的是活得合理。
她背起麻袋,刚走到街口,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横过来。
车铃还在晃。
两个穿灰蓝制服的男人下车。
袖口沾着煤灰,腰间挂着机械厂保卫科工作证。
为首的青年扫了她一眼。
“你就是苏青和?”
苏青和停下脚步,手扣住麻袋绳。
“是。”
青年语气硬,但还算公事公办。
“我是机械厂保卫科杜卫国。”
“有人举报你偷拿苏家财物,其中可能牵涉厂属物资。跟我们回厂里说明情况。”
苏青和没看他,先看向他身后的巷口。
果然。
板车轱辘声很快响起。
苏大强推着苏建设出来,赵楚娟扶着苏婉婉跟在后面。
一家子来得整整齐齐。
苏青和心里轻嗤。
办正事一个赛一个拉胯,组团害人倒是从不缺勤。
赵楚娟一看见保卫科,立刻拍着大腿哭。
“同志啊!就是她!”
“她把我们家搬空了!钱票、粮票、金戒指,连锅碗瓢盆都不放过啊!”
苏大强沉着脸,摆出一副痛心模样。
“青和,我也是为了你好。”
“你年纪小,一时走错路,把东西交出来,组织还能教育你。”
苏婉婉躲在赵楚娟身后,眼圈红着。
“姐姐,把东西还回来吧,爸妈不会怪你的。”
苏建设躺在门板上,脖子伸得老长。
“白眼狼!偷东西还装清高!搜她!”
另一个保卫科干事皱着眉开口。
“举报里说,苏家丢失财物可能有厂里发放的票证和物资,必须查清。”
这人叫钱志勇。
机械厂厂长侄子。
他说话时下巴微抬,看苏青和的眼神,不像看一个需要问话的群众,倒像已经给她定了罪。
赵楚娟立刻接话。
“对!肯定有厂里的东西!她偷了就想跑去下乡!”
街口很快围了人。
供销社买盐的大娘停下脚。
废品站看门大爷也端着搪瓷缸探头。
有人压低声音。
“保卫科都来了,青和这回怕麻烦了。”
“厂里的东西可不是小事。”
钱志勇伸手就要抓麻袋。
“先打开看看。”
苏青和按住袋口。
她抬眼看杜卫国。
“你们现在是以机械厂保卫科名义问话?”
杜卫国点头。
“是。”
“那我问一句。”
苏青和声音不高,却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家丢的,到底是私人财物,还是机械厂物资?”
钱志勇不耐烦。
“有区别吗?你先交代!”
“当然有区别。”
苏青和看着他。
“若是私人财物,该找公安,保卫科凭什么管?”
“若是厂里物资,我倒想问问,机械厂的东西为什么会放在苏家?”
四周一下安静。
下一秒,买盐的大娘、小媳妇、路过的工人,全往前挤了半步。
有瓜。
还是大瓜。
王婶子从人群里钻出来,冷笑一声。
“是啊。”
“前头还说丢的是钱票金戒指,咋一见保卫科,就成厂里物资了?”
废品站大爷咳了一声,搪瓷缸往怀里一抱。
“厂里的东西要真在家里,那该查谁,可不好说。”
杜卫国转头看苏大强。
“苏大强同志,举报内容是谁写的?”
“你确认丢失物涉及厂属物资?”
苏大强脸皮一僵。
“我……我只是怀疑。”
赵楚娟还没听明白,急得直跳脚。
“就是她偷的!我们家好多东西都没了!”
苏青和接话。
“那请赵同志列清楚。”
“哪些是你家的,哪些是机械厂的。”
赵楚娟张了张嘴。
她想说钱票。
想说金戒指。
想说缝纫机和座钟。
可苏大强的手已经按住她胳膊。
那力道大得,差点把她掐叫出来。
苏大强赶紧把话往回圆。
“家里乱,可能说岔了。”
“保卫科同志,我们主要是想让她把偷走的钱票还回来。”
钱志勇脸色也不好看。
可他已经站出来了,这时候退,面子挂不住。
他沉着脸道:“就算是私人财物,她拿了也该交代。”
苏青和看向他。
“钱同志,你是公安吗?”
钱志勇一噎。
“你——”
“不是公安,却管私人失窃。”
苏青和语速不快。
“说是厂属物资,又不敢说明物资来源。”
“机械厂保卫科办事,是听举报,还是替某些人讨私账?”
小说《末世女王下乡了》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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