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抓住时代红利》非常非常好看,没一个情节重复,不啰嗦,主线很强,林展俏吴满枝人物塑造的很好。主要讲述的是:林广生低头扒饭,“孩子正长身体。”林展俏不听她妈念经,喜滋滋吃着碗里的肉。外头再怎么风起云涌的,门一关,家里还是那么平静………
《重生九零,抓住时代红利》非常非常好看,没一个情节重复,不啰嗦,主线很强,林展俏吴满枝人物塑造的很好。主要讲述的是:林广生低头扒饭,“孩子正长身体。”林展俏不听她妈念经,喜滋滋吃着碗里的肉。外头再怎么风起云涌的,门一关,家里还是那么平静……
林展俏说完“先进屋”,吴满枝立刻往楼下瞥了一眼孙婶,果然,她还站在水房门口呢,盆都没放稳,眼睛还不忘往这边瞄。
吴满枝把门带上,声音压低:“现在知道躲人了?”
“她那张嘴,比喇叭还好使。”林展俏把外套搭到椅背上,“妈,我刚才出去看了一圈,想跟你和爸商量个事。”
这两天林广生话比平时少。家里不仅没钱了,还跟丈母娘家借了一笔,多少有点压力,吃饭都没以前香了。
吴满枝坐到桌边:“看出四五六了?”
林展俏没有绕弯。
“我想先做点小买卖。”
屋里静了一下。
吴满枝眉头先皱起来:“买卖?这可不好干,咱家也没人做过买卖啊。”
林广生也没急着点头:“展俏,这事不是闹着玩的。咱这院里人嘴碎,你一个姑娘家站外头卖东西,少不了让人说。”
这话不是吓唬她。
这年头,厂里上班才叫体面。谁家孩子要是出去摆摊,别人面上不一定说难听话,回家肯定会嘀咕。
林展俏早想过这个,她心里很有成算。
“咱家现在也没多少钱。我想先卖茶叶蛋。鸡蛋买少点,煮好了就能拿出去。一个三毛钱,买的人不用多想。卖不完,咱自己吃,也坏不了。”
吴满枝看着她:“就卖鸡蛋?”
“嗯。”林展俏点头,“先不弄别的。东西越杂,越容易乱。茶叶蛋简单,早上工人赶班,医院陪床的人也能买,派出所那边值夜班的也能吃口热的。”
林广生听得认真。他不懂做生意,可听得出来,女儿不是一拍脑门想出来的主意。
吴满枝还是不放心,但是现在家里这样,女儿也愿意创造自己的小天地,她愿意支持一番。
“那就试试?”
林展俏乐了:“试试。明天煮二十个,我先去厂门口卖一会儿,卖不动就往医院那边走。实在没人买,就拎回来,咱家这两天都不用买菜了。”
吴满枝被她逗得想笑,又硬忍住。
“你倒会给自己找后路。”
“做小买卖就得有后路。”林展俏说,“不然一上来压一堆东西,卖不出去才真难受。”
林广生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半天才说:“要不我去卖。你别自己站外头。”
吴满枝立刻看他:“你不上班啊?”
林广生被噎住,心想可以下班卖,但是没敢说。
林展俏说:“爸,我先试一天。真能卖动,后面就好说了。要是不成,也就是亏点鸡蛋钱。”
“亏钱倒不怕。”吴满枝说,“我是怕你被人看笑话。”
林展俏笑了一下。
“妈,笑话又不能当饭吃。他们爱说就说。”
吴满枝忍不住想,闺女这脸皮什么时候锻炼出来的。
这孩子从前不是这样的。以前遇到事,能躲就躲,话也不多。现在倒是有主意了,还一下子变得这么老大。
“闺女。”林广生声音有点低,“你对爸真好。”
林展俏看着她爸无语凝噎,又真性情了。
吴满枝赶紧接过话头,再不开口孩子他爸要掉小珍珠了,“话说前头,真不行就停,不能做亏本买卖。”
林展俏立刻点头:“必须的。”
吴满枝立刻起身行动起来,“家里还有几个鸡蛋?不够明早去副食店买。茶叶蛋不能光有颜色,得入味。蛋壳也不能敲得稀碎,不然一煮就散。”
林展俏站在旁边听,越听越想笑。
她妈说不同意的时候,是真不同意。一旦点头,手比谁都快。
林广生也没闲着。
他去阳台翻出一个旧木箱。箱子原先装过零件,边角有毛刺。他拿砂纸磨了一遍,又找了块干净旧布铺进去。
“明天用这个。”他说,“底下垫件旧棉袄,能保点温。”
吴满枝从厨房探头:“你又翻出啥破烂了?”
“不是破烂。”林广生把箱子擦干净,“能用。”
晚饭比平时简单。一盘炒白菜,一碗鸡蛋汤,还有早上剩下的馒头。
林广生吃饭慢,吃到一半忽然说:“明天我送你到厂门口。”
“不用。”林展俏立刻说。
“我早班,顺路。”
林展俏偷偷瞄了她爸一眼,没再拒绝。她知道,她爸只是舍不得她一个人站在外头,被人打量。
吃完饭,林展俏就开始煮蛋。
鸡蛋洗干净下锅,水一开,厨房里慢慢有了热气。放茶叶、八角、酱油,又拿勺背轻轻敲蛋壳。吴满枝还想帮忙,被林展俏委婉拒绝。
林广生坐在门边修箱子,听着母女俩拌嘴,低头笑了笑。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展俏就醒了。
吴满枝比她起得还早,正把茶叶蛋一个个捞出来,放进搪瓷盆里。鸡蛋泡了一夜,壳上都是细纹,颜色深浅不一。
林展俏洗完脸出来,吴满枝把一条旧围巾塞给她。
“围上。早上风凉。”
林展俏接过来:“妈,你紧张啊?”
吴满枝白她一眼:“我紧张啥?又不是我出去卖。”
可她说完,又把搪瓷盆里的蛋重新数了一遍。
“二十个。收钱别慌。有人讲价,你别傻乎乎就让。认识的人问,你也别因为抹不开面就少给人家算钱。”
林展俏笑出声:“妈,你不是不紧张吗?”
吴满枝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少贫。”
林广生换好工作服出来,拎起木箱试了试重量。
“不沉。我给你拎到厂门口。”
外头天色青灰。
家属院还没完全醒,几个早班工人骑着自行车往外走,车铃响了一声,很快又远了。
林展俏跟在林广生身边,手里攥着找零的钱。
她昨晚想得挺好。可真到厂门口,看见一辆辆自行车从面前过去,心里还是跳得快。
林广生把木箱放到路边,没有多站。他知道自己站久了,女儿更不自在。
“我先进去了。”他低声说,“有事就去门卫那儿找我。”
林展俏点点头。等林广生进了厂门,她才掀开旧棉袄一角。茶叶蛋的香味冒了出来。
工人一个个看了一眼,没停。或者车把晃了晃,还是骑走了。
林展俏喉咙有点紧,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茶叶蛋,三毛一个,还热着。”
没人理,她又喊了一遍。
这回有个穿蓝工装的年轻人停了下来:“真热的?”
“热的。”林展俏把旧棉袄掀开一点,“早上刚捞出来。”
那人看了看,掏出三毛钱:“来一个。”
林展俏立刻拿油纸包好,递过去。这是第一笔。三毛钱落进掌心,轻得很,却让她心落到地上了。
有人开了头,后面就容易些。
又有两个工人停下,一个买一个,一个买两个。也有人嫌贵,说一毛五差不多。林展俏没让,只笑着说:“鸡蛋不小,还热着呢。”
那人推着车走了。
过了一会儿,又回头买了一个。
早班那阵过去,木箱里少了一半。
林展俏把零钱分开放,一角两角的小票压在手心里,手指都带着汗。
她刚想把箱子往路边挪一点,面前忽然多了一双黑色布鞋。
“茶叶蛋怎么卖?”
声音熟得很。
林展俏抬头,果然是王成洲。身上还是那件制服,像是刚从夜班回来,眉眼里带着点没睡够的倦意。
林展俏下意识把木箱里的布往上盖了盖,盖完才觉得这个动作挺傻。都站这儿卖了,还藏什么。
王成洲看见了,也没笑。
他只是又问了一遍:“怎么卖?”
“三毛一个。”林展俏说。
“来五个。”
她手一顿:“你吃得完?”
“所里人多。”
她没再问,低头给他装。
王成洲看着她动作,没说话。
林展俏把纸包递过去:“一块五。”
王成洲把钱放到木箱边,接过纸包。
林展俏把零钱重新压好,心里那点窘劲儿慢慢落下去。
王成洲接过去,走了两步,停了一下。
“明早还在这儿?”
“看今天卖得咋样。”
“行。”
他没再多说,拎着纸包往派出所方向走。
林展俏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把旧棉袄重新掀开。
又有人停下。
她把嗓子放开了些:“茶叶蛋,三毛一个,热乎的。”
太阳升高后,厂门口的人少了。
林展俏数了数,还剩四个。
她摸了摸盆边,热气已经淡了。剩下的几个不如刚才烫手,壳上还有两个没裂的,这种就不咋入味,估计当时没敲到。
这就是问题。茶叶蛋再简单,也不是煮出来就完了。她把木箱盖好,拎着往医院门口走。医院门口的人没有厂门口那么急。一个陪床的大娘看见她的茶叶蛋,问:“还热不?”
“还有点温。”林展俏说得实在,“早上煮的,味儿进去了。”
大娘挑了两个颜色深的,看起来就入味。
头一天出来,卖的只剩两个。这两卖相不好,她打算留下。林展俏忍不住咧嘴笑了,很快又把笑压住。
这才哪到哪。
可她还是高兴。
中午吴满枝回来吃饭,一进门就问:“咋样?”
她问得像随口,眼睛却往木箱里瞄。林展俏故意不说话,把木箱放到桌上。
吴满枝急了:“你这孩子,卖没卖出去倒是吭一声啊。”
林展俏这才把手帕打开。零钱一小堆摊在桌上。一角的,两角的,还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吴满枝愣了愣:“卖了多少?”
“十八个。”林展俏说,“剩下两个壳没破的,我没卖。”
吴满枝刚要笑,立刻又压下去:“卖出去也不能说明啥。头一天新鲜,明天还不一定呢。”
“我知道。”林展俏说,“所以明天还是少煮一点,看看大家反馈。”
吴满枝伸手把钱拢过来。
“成本算了吗?”
“算了。”林展俏把昨晚记的小纸片拿出来,“鸡蛋钱、茶叶、酱油、油纸,还有煤火,都先估进去。扣掉本钱,差不多净剩两块一毛多。”
吴满枝手停住。两块一不多。可这不是工资,不是借来的钱,也不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这是她们家闺女头一回靠自己挣回来的钱。
林展俏把钱往吴满枝面前推了推。
“妈,先还你买鸡蛋的钱。”
吴满枝瞪她:“还啥还?家里的钱分这么清?”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把那几张毛票重新数了一遍。数完,接着又数了一遍。
林广生下午下班回来,也被吴满枝拉到桌边看那堆零钱。
“你闺女今天挣的。”她嘴上说得轻,尾音却压不住,“净剩两块一毛多。”
林广生简直是眉飞色舞,一脸我闺女太厉害了的表情。“不愧是我闺女。”也不忘夸自己一下。在外面那么含蓄的男人,在家里竟然如此情绪外放。
晚上,吴满枝还是只煮了二十多个鸡蛋。
嘴上说着“别想一口吃成胖子”,手上却把一个个蛋挑得很仔细。
林广生看了半天,说:“明天我再给木箱加层棉垫。”
吴满枝说:“别光垫底,上头也得盖严实。不然走到医院那边,热气早跑了。”
林展俏坐在桌边记账。今天卖出多少,本钱多少,剩多少。每一笔都要记清楚。
外头楼道里有人说话,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听不真切。林展俏没有去听。她把本子往桌子里头推了推,又看了一眼厨房里的锅。
水汽正往上冒。
明天的茶叶蛋,已经在锅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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