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苏晚女士吗？陆则衍先生凌晨遭遇严重车祸，目前正在市中心医院紧急抢救——”
苏晚握着手机，听完交警的话，平静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坐在酒店床沿，指尖抵着微凉的机身。
沉默了很久，她改签机票，收拾行李，动身返程。
赶到市中心医院时，急救室的红灯恰好熄灭。
医生告知，抢救顺利，陆则衍已脱离生命危险。
苏晚点头，神色平淡地走进病房。
消毒水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往日沉稳清冷的陆则衍，此刻虚弱地靠在床头，满身纱布衬得他脸色惨白，褪去了所有从容，只剩单薄的倦态。
听见脚步声，他费力地抬眼看过来，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他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真实的，确认自己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产生幻觉。
“苏晚？”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在喉咙里磨了很久才挤出来的。
苏晚站在床尾，没动。
陆则衍的目光锁在她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似乎想坐起来一点，身体刚动了动，就被伤口的疼痛逼得倒吸一口气，整个人重重跌回枕头里。
他的眉头紧皱，嘴唇因为疼痛抿成一条线，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我没想到……你会来。”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很轻，像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在等待最后的赦免。
苏晚看着他，没有接话。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那几秒里，陆则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带着伤者特有的沉重和滞涩。
他垂了垂眼，又抬起来看她，眼底那点微弱的光始终没有灭。
苏晚心底浮上一层淡淡的厌倦。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等她开口，等她说一句“我担心你”，等她说一句“你还好吗”。
他甚至可能已经在想，她既然来了，就说明心里还有他，这场车祸或许是他们重新开始的转折点。
他在等一个他以为一定会等到的答案。
可他不知道，她早就没有答案可以给他了。
苏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淡到像冬天清晨的第一缕风，还没来得及感觉到凉，就已经过去了。
没有心疼，没有欣慰，没有任何他期待的东西。
“陆则衍。”苏晚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我来，不是因为你。”
“我来，是因为安安没人照顾，不是因为放不下你，不是因为心里还有你，更不是因为你出了车祸，我就心软了。”
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歧义，没有任何余地。
陆则衍的脸色白到了极致。
小说《后来我走了》 第1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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