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却咬牙，逼着自己一口口全部吃下去。
吃过晚饭，她照旧收拾洗漱，哄孩子入睡，又替陆则衍熨好第二天上班要穿的衣服。
她拼命想让生活变回从前安稳的模样。
回到卧室，看见陆则衍坐在一旁看书，她终究没能忍住，轻声开口。
“你最近在看什么书啊？”
话一出口，就像是洪水开闸一样，很多问题都从心底涌出了。
“陆则衍，你最近有没有烦心的事？夜里睡不着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
那些温予宁说过的话，她真的很想很想知道。
陆则衍微微皱起眉：“怎么突然问这些？”
苏晚道：“就是觉得，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聊过彼此的生活了。”
陆则衍指尖微顿：“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没什么好说的。”
苏晚点了点头，又轻声问道：“那你知道我平日里都在做什么吗？知道我最近有没有开心或是难过的事吗？”
陆则衍沉默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合上书本。
“……你想说什么，都可以直接跟我说。”
简简单单一句话。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包容。
苏晚却仿佛从他语气里听见了施舍。
对，施舍。
原来和丈夫聊心，竟然需要对方的施舍。
仿佛她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负担
苏晚看着陆则衍，他那么平静。
平静到，就仿佛是她在无理取闹，而他是一个包容妻子无理要求的丈夫。
多高尚、多伟大……
苏晚忽然就低低笑出了声。
她捂住眼睛，笑声越来越大，笑到扶住桌子，笑到连腰都直不起来。
泪水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地从指缝间滚落。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像个疯子一样，想哭又想笑，模样狼狈又荒唐。
明明从前那些细碎日常，彼此都清清楚楚。
陆则衍总会把生活琐事一一讲给她听，遇见的人，经手的事，工作里积攒的烦闷心事，从来都毫无保留。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只剩沉默。
她不是没有察觉异样，只是一直自我宽慰，他是太累了。
等他歇够了，一切就能变回最初的样子。
“我说了，你想说都可以跟我说。”
陆则衍静静望着她，那个眼神很平，没有愤怒，没有烦躁。
就是平，平到像一面镜子，照出她所有的狼狈。
显得她更像一个疯子。
苏晚没有说话。
陆则衍就这么沉默看着她哭一阵笑一阵，许久，才叹了口气缓缓起身。
“你今晚好好冷静冷静，我去书房睡。”
苏晚抬手抹去眼泪，听见身后传来关门声。
她没有回头。
自这一晚过后，生活看似重回往日模样，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
小说《后来我走了》 第12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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