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马上手术。”
我站起来。
“做。”
“钱我有。”
医生看向孙青。
孙青直接说。
“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
“所有费用我承担。”
医生点头，又递来一张单子。
“家属签字。”
我刚要接，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我妈来了。
她膝盖还瘸着，却被二叔扶着冲得很快。
外婆也来了。
她脸色阴沉，身后跟着外公和堂姐。
他们一路走来，引得病人家属纷纷回头。
我妈一看见我手里的单子，立刻喊。
“不能签！”
我浑身一震。
“你说什么？”
我妈喘着气，脸上还有祠堂里的黑灰。
“林俞是我老公。”
“他做不做手术，我说了算。”
我从来没想到，人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他会死。”
我妈冷冷看着我。
“死了也是孙家的人。”
“轮不到你和这个疯子做主。”
孙青慢慢转身。
二叔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可外婆往前走了一步。
“孙青，闹够了。”
“你想要钱，想要说法，回村里谈。”
“别在医院丢人。”
孙青看着她。
“你怕丢人？”
“你把亲女儿锁在猪圈旁边十五年前，怎么不怕丢人？”
外婆脸色铁青。
“我是你妈！”
孙青忽然笑了。
“你也配？”
这三个字一出口，外公哭声都卡住了。
外婆抬起拐杖就要打。
小姨身边的人一把挡住。
拐杖被夺下，啪地扔在地上。
外婆气得嘴唇发紫。
“反了。”
“全反了。”
我妈趁乱去抢医生手里的单子。
我一步上前，挡在她面前。
“我爸的手术，我签。”
我妈瞪着我。
“你敢签，我就去告你。”
“告你不孝。”
“告你打亲妈。”
我看着她。
“你去。”
“顺便把你抢救命钱，烧通知书，锁小姨的事一起说清楚。”
我妈脸色一变。
堂姐突然喊。
“别听她胡说！”
“孙桉从小就跟疯子亲，她说的话不能信！”
我转头看她。
她手腕上还戴着新表。
那是用我的钱买来的。
我走过去，抬手就是一拳。
堂姐被打得摔在墙边。
二婶尖叫着扑过来。
“你敢打我女儿！”
我一把抓住她伸来的手。
“再叫，我连你也打。”
二婶愣住了。
走廊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吓人。
可我不在乎。
他们欺负我，因为我忍。
他们欺负我爸，因为他忍。
今天，我不想让他们再靠忍字活命。
孙青看着我，眼里有一瞬间的疼。
她把笔递给我。
“签吧。”
我接过笔，在手术同意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孙桉。
这两个字写完，我像把一条勒了十五年的绳子割断了。
医生拿着单子转身进门。
急救室门再次关上。
我妈忽然坐在地上，大声嚎起来。
小说《天边真的亮了》 第1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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