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沉案讲述了林墨苏晴李薇在SevenG精心构建的世界中的冒险故事。林墨苏晴李薇面对着无数的挑战和考验,展现出坚强的意志和过人的智慧。通过与伙伴们的合作与努力,林墨苏晴李薇逐渐成长为一位真正的英雄。林墨把包扔在沙发上,先去烧了壶热水。水蒸气从水壶口冒出来,模糊了厨房的玻璃,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
梅雨沉案讲述了林墨苏晴李薇在SevenG精心构建的世界中的冒险故事。林墨苏晴李薇面对着无数的挑战和考验,展现出坚强的意志和过人的智慧。通过与伙伴们的合作与努力,林墨苏晴李薇逐渐成长为一位真正的英雄。林墨把包扔在沙发上,先去烧了壶热水。水蒸气从水壶口冒出来,模糊了厨房的玻璃,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刺激的奇幻世界。
第一章匿名快递上海的梅雨季总来得不讲道理。晚上十点半,
林墨拖着灌了铅的腿走出静安寺的写字楼,绵密的雨丝裹着黄浦江边的潮气扑在脸上,
把她刚画好的眼线晕开一小片。她是《深度周刊》的调查编辑,
刚熬完三个通宵赶出的特稿过了终审,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只想赶紧回到出租屋,
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睡个天昏地暗。出租车在老静安的弄堂口停下,林墨付了钱,
撑开伞往小区走。门卫室的张师傅探出头,喊住她:“小林,有你的快递,放了两天了,
顺丰的,没寄件人信息。”林墨愣了一下。她最近没网购,工作上的稿件往来都走公司地址,
私人快递很少寄到这里。她接过那个巴掌大的硬纸快递盒,掂了掂,很轻,
上面只有她的名字、电话和详细地址,寄件人一栏一片空白,
连寄出地都只写了“上海本地”。“谢了张叔。”她把盒子塞进包里,转身进了楼道。
出租屋在六楼,没有电梯。林墨爬楼的时候,指尖莫名有点发紧。老房子的声控灯时好时坏,
她每走一层,灯就在身后灭掉,只有脚下的台阶被手机手电筒的光映出惨白的轮廓,
像一步步走回十年前的那个雨夜。打开门,换鞋,把湿透的伞靠在门边,
林墨把包扔在沙发上,先去烧了壶热水。水蒸气从水壶口冒出来,模糊了厨房的玻璃,
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快递盒。她走回客厅,拆开快递盒的塑封。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支银灰色的索尼录音笔,款式老得掉牙,
是十年前大学生里流行的那款;还有一张泛黄的五寸照片。林墨的指尖碰到照片的瞬间,
像被电流狠狠扎了一下,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照片是2016年的夏天拍的,
华东师范大学闵行校区的图书馆门口,四个穿着学士服的女生挤在一起,笑得眉眼弯弯。
最中间的那个女生,留着黑长直的头发,眼睛弯成月牙,左手比了个耶,
手腕上那颗浅褐色的小痣清晰可见。是苏晴。她大学时最好的朋友,
也是她同宿舍四年的室友。2016年6月15日,毕业前十天,
苏晴从宿舍四楼的阳台坠楼,当场身亡。警方最终定案为自杀,
理由是保研失败、情感挫折引发的重度抑郁。照片的背面,有人用红色的马克笔写了一行字,
笔迹力透纸背,像刻上去的一样:“你欠她一条命,十年了,该还了。
”水壶的鸣笛声突然炸响,林墨手一抖,照片掉在了地毯上。她冲进厨房关掉火,
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十年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把那段记忆封死在了心底最深处,可这行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
猛地撬开了那扇她从来不敢碰的门。她走回客厅,捡起照片,目光落在那支录音笔上。
老式的录音笔需要7号电池,她翻遍了抽屉,终于在工具箱里找到两节剩的电池,装了进去。
按下播放键的瞬间,滋滋的电流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刺得林墨耳膜发疼。
电流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一个熟悉到让她浑身发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是苏晴的,
带着哭腔,还有压抑不住的愤怒:“你把举报信还给我!李薇,我拿你当朋友,
你居然这么对我!”另一个女生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尖利又颤抖,是李薇,
她们宿舍另一个室友:“朋友?苏晴,你装什么清高!周老师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要毁了他!
你知不知道,他要是完了,我也完了!”“他对我好?”苏晴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李薇,你是不是疯了?他挪用科研经费,逼着学生做见不得人的事,
你居然帮着他?”“那也比你忘恩负义强!”接下来是激烈的争吵声,桌椅碰撞的闷响,
玻璃杯摔碎的脆响,还有两个人拉扯的动静。林墨的手指死死攥着沙发垫,指节泛白,
浑身都在抖。她听见苏晴的尖叫,听见李薇的哭喊,然后,是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划破了录音里的嘈杂。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像一袋水泥从高空砸在了水泥地上。
死一般的寂静。电流声滋滋地响着,过了大概半分钟,
一个轻轻的、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女生声音,贴着麦克风响起来,像在自言自语,
像在给自己找借口:“是她逼我的……是她自己要跳下去的……不怪我……”录音到此结束,
咔哒一声,自动跳回了开头。林墨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冷,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和十年前那个雨夜一模一样。她终于明白,
这不是恶作剧。十年前的那个案子,从来都不是自杀。第二章旧日室友林墨一夜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雨停了,窗外的天泛起鱼肚白。她坐在沙发上,
把那段录音翻来覆去听了不下二十遍,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照片背面的字像一根针,
时时刻刻扎着她的神经。“你欠她一条命”,这句话,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十年。当年,
她和苏晴是班里最有希望保研的两个人。苏晴成绩全系第一,手里有两个国家级的科研项目,
保研名额几乎是板上钉钉。而林墨,出身苏北的小县城,父母都是下岗工人,
保研是她唯一能留在上海的机会。离保研提交材料还有一周的时候,林墨鬼使神差地,
拷贝了苏晴存在电脑里的项目核心数据,写进了自己的保研申请里。她那时候想,
只是借用一下,等保研成功了,她再跟苏晴坦白,求她原谅。可她还没来得及坦白,
苏晴就出事了。警方定了自杀,所有人都觉得顺理成章。只有林墨知道,
自己是那个躲在阴影里的罪人。她总觉得,是自己偷了苏晴的研究成果,逼死了她。这十年,
她拼命工作,从一个实习记者做到调查编辑,手里揭过无数黑幕,
可她从来不敢回头看当年的自己。手机屏幕亮了,是早上七点。林墨深吸一口气,
点开通讯录,翻到了一个备注是“张蔓”的号码。张蔓是她们宿舍的老四,当年宿舍四个人,
老大苏晴,老二林墨,老三李薇,老四张蔓。毕业之后,张蔓进了投行,
现在在陆家嘴的国金中心上班,是圈子里小有名气的VP。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
张蔓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惯有的强势:“林墨?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张蔓,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见一面,关于苏晴的事。”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再开口的时候,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苏晴?十年前的事,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拿到了一些东西,当年她不是自杀。”国金中心负一楼的星巴克,早上八点,
人还不多。林墨到的时候,张蔓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香奈儿套装,
妆容精致,指甲做了裸色的美甲,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
和十年前那个总爱扎着高马尾、咋咋呼呼的女生判若两人。看到林墨过来,张蔓抬了抬下巴,
示意她坐下:“说吧,什么东西?”林墨把那张照片推到她面前,还有那支录音笔。
张蔓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苏晴时,端着咖啡杯的手明显晃了一下,咖啡溅出来几滴,
落在了白色的桌布上。她拿起照片,翻到背面,看到那行红字的时候,脸色瞬间白了。
“这是谁给你的?”她的声音有点发紧。“匿名快递,昨天收到的。
”林墨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那段争吵和坠楼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店里响了起来。
张蔓的脸越来越白,手指死死攥着咖啡杯,指节都泛了青。录音放完,她猛地按下了暂停键,
抬头看着林墨,眼神里带着慌乱:“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快递里的。
”林墨看着她,“张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张蔓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过了很久,她才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就知道,
这事早晚藏不住。”“当年,苏晴确实不是因为保研失败自杀的。”张蔓的声音很低,
“她的保研名额,本来早就定了,是周建明亲口跟她保证的。”周建明。这个名字像一根刺,
扎进了林墨的心里。他是当年她们新闻系的系主任,也是苏晴的研究生导师,
现在已经是华东师大传播学院的副院长了。“周建明那时候,
手里有个国家级的舆情研究项目,经费有两百多万。”张蔓的声音压得更低,
“他把经费套出来,给自己买了房,买了车,还包养了学生。苏晴是项目的核心成员,
最先发现了账目的问题,她收集了证据,要去纪委举报他。”林墨愣住了。
她当年只知道苏晴和周建明吵过几次架,却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大的事。“周建明知道了,
慌了。”张蔓的眼神飘向窗外,“他找过我,给了我二十万,让我劝劝苏晴,
让她把证据交出来,别把事闹大。他说,只要苏晴不举报,保研名额稳是她的,
毕业之后还能给她安排进新华社。”“你收了?”林墨的声音有点冷。张蔓的脸白了白,
苦笑了一声:“我那时候什么情况,你忘了?我爸做生意亏了,欠了高利贷,
人家天天堵到学校门口要债,我妈给我打电话,哭着说再不还钱,他们就要卸了我爸的腿。
二十万,对那时候的我来说,是救命钱。”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劝了苏晴好几次,
可她不听。她说,周建明这种人,不配当老师,她必须举报。我那时候被钱冲昏了头,
就把苏晴收集证据的进度,还有她要去举报的时间,都告诉了周建明。”“但是林墨,
我发誓,我绝对没害她。”张蔓的眼睛红了,看着林墨,语气急切,
“苏晴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我最后一次见她,她还好好的。周建明那天晚上也去找过她,
但是他半小时就走了,走的时候苏晴还活着。我绝对没有杀人,也从来没想过让她死。
”林墨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她记得张蔓当年家里的事,也记得毕业前那段时间,
张蔓总是神神秘秘地接电话,整个人焦虑得不行。“那李薇呢?”林墨问,
“录音里是她的声音,她和苏晴吵了架,她当年和周建明是什么关系?”听到李薇的名字,
张蔓的眼神暗了暗:“李薇那时候,喜欢周建明,喜欢得疯魔了。”林墨猛地抬起头。
“你那时候天天泡在图书馆写论文,根本没注意。”张蔓说,“李薇家里条件不好,
是周建明帮她申请的助学金,还让她进了项目组,给她发补贴。李薇把他当成神一样,
觉得他是自己的救赎。周建明对苏晴越好,李薇就越恨苏晴,
她觉得是苏晴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关注。苏晴要举报周建明,最接受不了的,就是李薇。
”“苏晴出事之后,李薇休学了半年。”张蔓的声音很低,“再回来之后,她就像变了个人,
不说话,不跟人来往,毕业之后就彻底断了联系,我只知道她在武康路开了个画室。林墨,
当年的事,绝对跟她脱不了干系。”从星巴克出来,林墨站在陆家嘴的天桥上,
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黄浦江的风刮在脸上,带着凉意。十年前的那个宿舍,
四个朝夕相处的女生,原来每个人都藏着秘密。她拿出手机,导航了李薇的画室地址,
打了一辆车,往武康路的方向去了。第三章画室魅影武康路的老洋房藏在梧桐树的阴影里,
刚下过雨的路面湿漉漉的,映着两边的红砖墙,空气里飘着香樟树的味道。
李薇的画室在弄堂最深处,一栋带院子的老洋房一楼,门口挂着一块木质的牌子,
写着“薇光画室”,字写得很秀气,是李薇的笔迹。林墨记得,大学的时候,
李薇的书法是班里最好的,每次办板报,都是她写标题。林墨推开院子的铁门,
铁门发出吱呀的声响。院子里种满了绣球花,只是都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看起来有点萧条。画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画笔划过画布的沙沙声。她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停了。过了十几秒,门被拉开了。李薇站在门后,穿着一身亚麻的白色长裙,
头发很长,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她比十年前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睛很大,
却没什么神采,看到林墨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林墨?”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久不见,李薇。”林墨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李薇的手紧紧抓着门框,指尖泛白,身体绷得很紧,像一只受惊的猫。
“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关于苏晴的。”听到苏晴两个字,李薇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猛地想把门关上,林墨伸手抵住了门,看着她:“李薇,我拿到了一段录音,
是苏晴出事那天晚上的,里面有你的声音。”李薇的动作僵住了。她看着林墨,
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最终,她松开了手,转身走进了画室里。
林墨跟着走了进去。画室里很暗,窗帘拉了大半,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
落在满地的画架上。画室里挂满了画,却没有一幅是亮色的,全是压抑的黑、灰、暗蓝,
画的都是模糊的人影,站在高高的阳台上,往下坠落。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
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让人喘不过气。李薇坐在画架前的椅子上,手里还攥着一支画笔,
颜料滴在了白色的裙子上,她却浑然不觉。“你想知道什么?”她的声音很哑,低着头,
不敢看林墨。林墨把录音笔放在她面前的画架上,按下了播放键。那段争吵声再次响起来,
苏晴的质问,李薇的哭喊,还有最后那声凄厉的尖叫和重物落地的闷响。
李薇的身体随着录音的播放,抖得越来越厉害,她捂住耳朵,蹲在了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不是我……不是我推的她……”她哭着喊,“是她自己要跳下去的,跟我没关系!
”“录音里清清楚楚,你和她在吵架,就在她坠楼前。”林墨看着她,“李薇,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李薇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
眼睛红得像兔子:“我那天晚上去找她,是想让她不要举报周老师。我跟她说,
周老师对我有恩,要是他被举报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求她,把证据毁了,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不同意,她骂我糊涂,骂我被周建明骗了。”“我们吵了起来,
我抢她手里的举报信,她不给,我们拉扯了半天。”李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但是我真的没推她!我抢不过她,就跑了,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站在宿舍里骂我!
我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根本不知道!”“那录音里最后那句话,‘是她逼我的’,
是谁说的?”林墨盯着她的眼睛。“不是我!”李薇猛地喊出声,“我没说过这句话!
真的不是我!”她的情绪彻底崩溃了,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像要把这十年的压抑都哭出来。林墨站在原地,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分不清,
李薇的眼泪,是真的无辜,还是装出来的忏悔。过了很久,李薇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看着林墨,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林墨,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把苏晴要举报的事告诉周建明,不该偷她的举报信,不该跟她吵架。
但是我真的没杀她,我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可能推她下楼?”“你偷了她的举报信?
”林墨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李薇的眼神躲闪了一下,点了点头:“周老师跟我说,
苏晴写了举报信,让我帮他拿出来。我趁苏晴去洗澡的时候,
从她的抽屉里把举报信偷了出来,给了周老师。但是我没想到,苏晴居然复印了很多份,
她还是要去举报。”林墨沉默了。原来当年,苏晴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背叛了她。
张蔓为了钱,李薇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慕,而自己,为了一个保研名额,
偷了她最看重的研究成果。“周建明那天晚上,是不是也去找了苏晴?”林墨问。“是。
”李薇点了点头,“他在我之前去的,跟苏晴在宿舍里谈了半个多小时,
我在楼梯间都听到了,他在威胁苏晴,说要是她敢举报,就让她毕不了业,在上海待不下去。
”“他走了之后,我才进去的。”李薇的声音很低,“我跟苏晴吵了一架,就走了。
我走的时候,是晚上11点多,宿管阿姨都看到我了。第二天早上,就听说她出事了。
”林墨看着她,没说话。她记得,当年警方的调查里,李薇确实有不在场证明,
苏晴的死亡时间是凌晨1点到2点之间,而宿管阿姨证明,李薇晚上11点半就回到了宿舍,
再也没出去过。从画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墨走在弄堂里,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盯着她。她猛地回头。弄堂里空荡荡的,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地躲进了旁边的巷子里,消失不见了。
林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有人在跟踪她。她快步走出弄堂,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了自己出租屋的地址。车子开出去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黑色的大众,
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第四章破碎的不在场证明回到出租屋,林墨第一件事就是反锁了门,
拉上了所有的窗帘。她靠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心脏跳得飞快。跟踪她的人是谁?
是李薇?是张蔓?还是周建明?或者,是那个给她寄匿名快递的人?她走到客厅,打开电脑,
想搜一下当年苏晴坠楼案的新闻。可搜出来的,只有寥寥几篇当年的校园论坛帖子,
还有一篇本地小报的短讯,都只写了“华东师大一名女大学生因抑郁坠楼身亡”,
没有任何细节。也是,十年前的网络环境,远没有现在这么发达,一个女大学生的自杀案,
除了在学校里引起一阵轰动,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信息洪流里。
林墨点开了当年的校园论坛帖子,翻着下面的评论。大部分都是惋惜,还有一些八卦,
说苏晴保研失败,男朋友跟她分了手,想不开才自杀的。翻到第17页的时候,
一条匿名的评论跳了出来,发布时间是苏晴出事的第三天:“别瞎猜了,根本不是自杀,
宿舍门是反锁的,钥匙在屋里,阳台窗户开着,典型的密室,怎么可能是他杀?”密室。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了林墨的脑子里。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年警方的通报里写了,
案发现场是密室:宿舍的门是从里面反锁的,撞开门之后,钥匙就在宿舍的桌子上,
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从里面扣着,只有阳台的窗户是开着的。现场没有打斗痕迹,
没有第三人的指纹和DNA,所以最终定了自杀。可是,当年第一个赶到现场,
撞开宿舍门的人,是她。林墨的头突然疼了起来,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子里闪回。她记得,
那天早上,她和张蔓一起回宿舍,敲门没人应,宿管阿姨说,苏晴一晚上都没出来。
她心里慌,就用力撞门,撞了三下,门开了。她第一个冲进去,就看到阳台的窗户开着,
苏晴的拖鞋掉在阳台边上。她跑到阳台往下看,就看到了楼下草坪上的苏晴。然后,
她尖叫起来,张蔓和宿管阿姨跟着冲了进来,所有人都慌了。可是,现在想起来,
有一个细节,她从来没敢深究过。她撞门的时候,那扇门,好像根本就没有反锁。
老式的宿舍门,是那种带旋钮的撞锁,从里面反锁之后,旋钮会转过去,从外面根本打不开,
除非撞坏锁芯。可她记得,她撞第一下的时候,门就开了一条缝,根本没有锁芯卡住的阻力。
可是,当宿管阿姨和张蔓冲进来的时候,她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是:“门是反锁的,
我撞开的。”为什么?她为什么要撒这个谎?林墨的手死死按住太阳穴,疼得浑身冒冷汗。
她想不起来,真的想不起来。那天早上的记忆,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
除了苏晴躺在草坪上的样子,其他的都模糊不清。还有,她那天晚上,到底在哪里?张蔓说,
她那天晚上11点多就回了宿舍。宿管王阿姨也说,她那天晚上浑身湿透地回来,
还问苏晴在不在。可她的记忆里,那天晚上,她一直在图书馆的自习室里改论文,
直到凌晨闭馆才离开。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的记忆,是不是出了问题?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上海号码。林墨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请问是林墨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客气,“我是声纹鉴定工作室的,您昨天送来的录音笔,
我们已经修复完成了。”林墨昨天从张蔓那里出来之后,
就把录音笔送去了专业的声纹鉴定工作室,想修复里面被删除的内容,还有鉴定录音的真伪。
“修复好了?里面有什么?”林墨的声音瞬间绷紧了。“录音笔里确实有几段被删除的音频,
我们已经恢复了。”男人的声音顿了顿,“还有,我们鉴定了您说的那段争吵的音频,
是原始录音,没有经过剪辑和合成,里面的声音,除了苏晴女士和李薇女士,
还有第三个人的声音,是一个男性。另外,恢复的音频里,还有一段您和苏晴女士的对话。
”林墨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我和苏晴的对话?”“是的。”挂了电话,
林墨抓起包就往工作室跑。工作室在普陀区的创意园区里,她到的时候,
负责鉴定的工程师已经在等她了。
工程师把一个U盘递给她:“所有修复好的音频都在这里面了,原始录音我们也做了备份。
您说的那段坠楼前的录音,背景里确实有一个男性的声音,很模糊,应该是在门外,
我们做了降噪处理,能听清几句。还有那段恢复的您和苏晴女士的对话,
是在坠楼前一个小时录的。”林墨坐在电脑前,手都在抖,点开了那个降噪后的音频文件。
还是那段熟悉的争吵,苏晴和李薇的声音,在降噪之后,背景里的那个男性声音清晰了一点,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狠戾:“别跟她废话,把东西拿到手,实在不行,
就做了她。”林墨的浑身瞬间冰凉。是周建明的声音。她听了周建明四年的课,这个声音,
她绝对不会认错。原来那天晚上,周建明根本就没走。他就在宿舍门外,
听着李薇和苏晴吵架,还说出了这种话。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二个音频文件,
那个标注着“恢复音频-林墨、苏晴”的文件。滋滋的电流声过后,苏晴的声音响了起来,
很冷,带着失望和痛心:“林墨,我拿你当最好的朋友,当亲妹妹一样,你居然这么对我?
”林墨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哭腔,还有慌乱:“晴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原谅你?”苏晴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这个项目,
做了整整两年,从大创到国家级立项,我熬了多少个通宵,你都看在眼里。
你居然把我的核心数据,一字不差地抄进了你的保研申请里?林墨,你告诉我,你怎么敢的?
”“我家里的情况你知道的!”林墨的声音带着绝望,“我爸妈都下岗了,我要是保不上研,
我就只能回老家,我这辈子就完了!晴晴,你成绩那么好,你就算不用这个项目,也能保研,
你把这个名额让给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报答你!”“我给过你机会。
”苏晴的声音软了一点,却依旧带着坚定,“我发现数据泄露的那天,就知道是你干的。
我等了你一个星期,等你主动跟我坦白,跟我道歉。可你呢?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天天跟我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林墨,你不觉得恶心吗?”“晴晴……”“别说了。
”苏晴打断了她,“明天早上,我会把举报信一起交给学院,不光是周建明的,还有你的。
学术不端,你这个保研名额,肯定是没了,能不能顺利毕业,都要看学院的处理。”“苏晴!
”林墨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你要是敢举报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接下来是激烈的拉扯声,桌椅碰撞的声音,还有苏晴的惊呼。
然后,录音戛然而止。林墨坐在电脑前,浑身僵硬,像被扔进了冰窖里。这段录音,
像一把锤子,把她这十年来自欺欺人的伪装,砸得粉碎。原来那天晚上,她真的回过宿舍。
原来她和苏晴,真的发生过这么激烈的争吵。原来苏晴早就知道了她偷数据的事,
还要举报她。可她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了?为什么她的记忆里,那天晚上,她一直在图书馆?
工程师看着她惨白的脸,小心翼翼地问:“林女士,您没事吧?”林墨摇了摇头,抓起U盘,
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工作室。外面的天又阴了下来,眼看又要下雨了。她站在马路边,
看着车来车往,脑子里一片空白。难道……难道真的是她?难道那天晚上,
她和苏晴争吵之后,情绪失控,把苏晴推下了阳台?然后,她因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大脑启动了防御机制,选择性遗忘了这段记忆?所以她才会撒谎说门是反锁的,
所以她才会记不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所以照片背面才会写着“你欠她一条命”。
原来她才是那个凶手?林墨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她扶着旁边的电线杆,
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发来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你以为的真相,从来都不是真相。
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明天上午十点,华东师大闵行校区,图书馆门口见。
”第五章宿管的证词林墨一夜没合眼。她把那段恢复的录音,翻来覆去听了无数遍。
每一次听到自己那句“你要是敢举报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她翻遍了自己的旧物,
在床底的一个行李箱里,找到了当年大学时用的笔记本电脑。充上电,打开电脑,
她在硬盘的最深处,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里面是当年她的保研申请材料,
还有苏晴的项目报告。日期显示,她拷贝苏晴的项目报告,是在2016年6月7日,
离苏晴出事,只有8天。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她。她甚至开始怀疑,
那个给她寄匿名快递的人,是不是就是她自己?是她潜意识里的愧疚,
让她自己揭开这个真相?不对。那个短信,还有跟踪她的人,还有录音里周建明的声音,
都说明,这件事,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第二天早上九点,
林墨打车去了华东师大闵行校区。十年了,学校变化很大,当年的图书馆翻新了,
门口的梧桐树长得更粗了。走在校园里,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年轻学生,穿着校服,
抱着书本,笑着闹着,林墨像一个闯入者,十年前的时光扑面而来,让她喘不过气。
她和苏晴,就是在这里认识的。大一开学,她们两个是宿舍里最先到的,苏晴帮她铺了床,
给她分了自己带的零食,笑着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四年里,她们一起上课,
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在宿舍里煮火锅,一起在跨年的晚上,跑到外滩看烟花。
苏晴知道她家里条件不好,每次吃饭都抢着买单,买了新衣服,也总会说“我穿不好看,
给你吧”。可她,却为了一个保研名额,背叛了这个把她当亲妹妹的人。林墨的眼睛红了,
她靠在图书馆门口的柱子上,等着那个发短信的人。十点整,手机准时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林墨接了起来。“我在图书馆对面的咖啡馆,
二楼靠窗的位置。”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生的声音,很干净,
却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冷静。林墨挂了电话,快步走了过去。咖啡馆二楼,靠窗的位置,
坐着一个年轻的男生,穿着白色的T恤,黑色的休闲裤,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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