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砚知医的笔下,凌辰苏野赵天昊成为了一名被注定要与命运抗争的英雄。他面对着一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需要勇气和智慧来战胜邪恶势力。这部短篇言情小说融合了冒险、奇幻和爱情元素,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和感动。车子朝着城西郊外驶去。越往西走,灯火越稀疏,道路也越颠簸。开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导航显示已到达目的地附近,
在砚知医的笔下,凌辰苏野赵天昊成为了一名被注定要与命运抗争的英雄。他面对着一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需要勇气和智慧来战胜邪恶势力。这部短篇言情小说融合了冒险、奇幻和爱情元素,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和感动。车子朝着城西郊外驶去。越往西走,灯火越稀疏,道路也越颠簸。开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导航显示已到达目的地附近,但周围一片漆黑,……将让你欲罢不能,引发内心的深思。
序章翡翠与矿泉水凌辰的办公室在云州市最高的那栋楼里,第四十七层。
落地窗外是流动的云和缩成玩具模型的车流,窗内则是一尘不染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他坐在那张能买下一辆豪车的办公桌后,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数字,完成了今日第三份并购案的财务模型。完美。
所有假设都合理,所有公式都嵌套无误,现金流折现后的净现值是正数,很大。
他端起手边的水晶杯,里面是温度恰好维持在12摄氏度的矿泉水,标签上印着1982。
这是他一天中第三个固定动作,下午三点整,补充水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助理张薇发来的消息,提醒他晚上七点与赵氏集团赵天昊的饭局,
地点定在翡翠街的“玉膳房”。凌辰皱了皱眉,回复了一个字:“嗯。”他不喜欢应酬,
尤其不喜欢和赵天昊应酬。那个年近半百的男人笑起来像尊弥勒佛,
但眼神里总藏着点别的东西,让人不舒服。可生意场就是这样,数字再漂亮,
有些关系也得靠酒桌维系。他拉开左手边第一个抽屉,里面没有文件,
只躺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袋。他拿出来,
倒出里面的东西——一枚鸽子蛋大小、未经雕琢的翡翠原石。石皮是灰褐色的,毫不起眼,
唯独在一侧,有道浅浅的、人工刻上去的痕迹,像是一个未完成的字,又像某种符号。
这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的东西。十八岁生日那天,母亲失踪,只在他的书桌上留下了这个。
十年了,凌氏集团在他手里膨胀了数倍,可这道刻痕背后的意义,他依然没解开。
他试过用高倍放大镜看,找过顶尖的珠宝鉴定师,甚至偷偷扫描进电脑进行图像分析,
结果都一样:就是一道普通的刻痕,可能是不小心划的。但凌辰不信。
他母亲不是个会“不小心”的人。就像他每天必须喝82年的矿泉水一样,母亲做事,
总有她的道理,哪怕这道理他现在还不懂。他把原石握在手心,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母亲留下的不是石头,而是一串股票代码,或许他早就弄明白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张薇直接打来的。“凌总,”张薇的声音有点急,背景音嘈杂,
“那个……‘玉膳房’的包厢赵总那边临时换了,换到了翡翠街更深一点的‘石缘斋’,
说那边更……更有氛围。我把新地址发您导航上?”“嗯。”凌辰又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看了一眼手表,三点零七分。打乱计划。他有些不悦,但还是起身,走到衣帽间,
换下上午那套深灰色西装,选了另一套几乎一模一样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是暗蓝色的,
上面有极细的银色斜纹,这是他唯一允许自己拥有的“花纹”。开车去翡翠街的路上,
他习惯性地点开车载系统里的财经新闻。主播正在分析近期玉石原材料价格波动,
提到一种叫“莫西沙”的场口料子价格飙升。凌辰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记下了这个名词。
或许,母亲留下的石头,和这个有关?翡翠街到了。傍晚时分,
这里和凌辰熟悉的CBD完全是两个世界。高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高低错落、招牌林立的铺面,
空气里飘着油烟、灰尘和一种说不清的、石头被打磨后的味道。道路狭窄,
他的黑色轿车像一头误入羊群的鲸鱼,缓慢而笨拙地挪动。
行人、电动车、拖着板车运送原石的小工,都在车旁穿梭,没人多看这辆豪车一眼。
导航提示“石缘斋”就在前方五十米,但路被几个巨大的塑料盆和一堆黑乎乎的石头堵住了。
凌辰按了下喇叭,声音淹没在鼎沸的人声里。
一个光着膀子、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从旁边店铺探出头,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老板,
过不去咯!卸货呢,等十分钟!”凌辰看了眼手表,六点四十八分。他推门下车,
昂贵的皮鞋立刻沾上了一层灰。他试图绕过那堆石头,却不小心踢到了其中一个盆边,
哐当一声,盆里浑浊的水溅了出来,打湿了他的裤脚。“哎哟,小心点嘛!”那男人喊道。
凌辰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拿出手机,想给张薇打电话,
却发现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虚弱地闪烁着,最后变成了一个叉。就在这时,
他目光掠过旁边一家店铺的橱窗。那是一家很旧的铺子,木质招牌上写着“野石轩”三个字,
字迹都斑驳了。橱窗里没放什么璀璨的珠宝,尽是些灰扑扑、奇形怪状的石头。
但吸引凌辰的,是店内柜台后坐着的一个男人。那人正就着一盏明亮的台灯,
用一把小刷子仔细地刷着一块石头,侧脸专注,手指稳定。而在他手边,放着一杯茶,
茶杯旁边,赫然是一枚小小的、灰褐色的原石,和他口袋里那枚,皮壳颜色极其相似。
凌辰的心跳,漏了一拍。母亲留下的线索,难道指向的不是某个人,而是这条街,这个行当?
堵路的板车终于被挪开,男人招呼他可以过了。
凌辰最后看了一眼“野石轩”里那个专注的侧影,转身走向“石缘斋”。
裤脚上的水渍正在慢慢晕开,带来冰凉的触感。他忽然觉得,今晚这场饭局,
或许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而这条嘈杂、混乱、充满陌生规则的翡翠街,
似乎正向他缓缓揭开一角。
—第1章公斤与克的误会“石缘斋”的包厢里弥漫着檀香和茶香,
混合着一种更浓郁的、属于老木头和旧书籍的味道。赵天昊已经到了,坐在主位,
手里盘着两个油光水滑的核桃,见到凌辰,立刻堆起满脸笑容站起身。“凌总!贵客贵客,
路上堵了吧?翡翠街就这点不好,乱!”他热情地招呼凌辰坐下,亲自斟茶,“尝尝,
正宗的老班章,外面可喝不到这么真的。”凌辰点点头,接过茶杯,没喝,只是放在面前。
“赵总客气。换地方是?”“哎,别提了,”赵天昊摆摆手,核桃发出咔哒轻响,
“‘玉膳房’那老板不懂事,留的包厢临街,太吵。我想着咱们凌总是什么人物,
谈事情得找个清净雅致的地方不是?这‘石缘斋’老板是我老朋友,收藏了不少好东西,
安静,正好也让凌总感受一下咱们玉石文化的氛围。”他说着,
指了指包厢四壁多宝格里陈列的各种石头和玉雕摆件。凌辰顺着他的手指扫了一眼,
那些东西在他眼里,和公司财报上的资产项目没什么区别,无非是标价不同。
饭局按部就班地进行。赵天昊绝口不提正在洽谈的那个郊区商业综合体项目,
反而滔滔不绝地讲起翡翠,什么种水色地工,什么莫西沙、木那、会卡场口,
什么玻璃种帝王绿。凌辰大多数时候沉默地听着,
偶尔在赵天昊抛出某个明显需要接话的问题时,简短地回应“嗯”或“有点意思”。
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刚才“野石轩”橱窗里看到的那枚原石,
以及自己口袋里那块的冰凉触感。酒过三巡,赵天昊话锋一转,
状似无意地问:“听说凌总母亲,以前也对翡翠感兴趣?
”凌辰端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向赵天昊。
对方脸上依旧是那副和善的笑容,眼神却带着探究。“家母的旧事,我不太清楚。
”凌辰声音平淡。“哦,呵呵,也是,凌总那时还年轻。”赵天昊打了个哈哈,
又给凌辰夹了一筷子菜,“不过啊,这缘分有时候就是妙。凌总今天既然来了翡翠街,
要不要……顺便看看料子?就当玩玩儿。我认识几个靠谱的老板,手里有好货。
”凌辰本想拒绝,他对“玩玩儿”没兴趣。
但“翡翠街”和“母亲”这两个词在脑海里碰撞了一下。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看看也行。”赵天昊眼睛一亮:“痛快!那咱们这就去?我知道有家店,
刚到了一批莫西沙的料子,表现不错。”结账出门,夜色已浓,翡翠街却比傍晚更热闹了。
许多店铺门口支起了强光灯泡,照着一堆堆石头,人们围在一起,打着手电筒仔细查看,
议论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凌辰跟着赵天昊,穿过拥挤的人群,
来到一家规模颇大的店铺前,招牌上写着“聚宝阁”。店里灯火通明,
地上分区域堆着大小不一的原石,每堆前面都立着小牌子,写着编号和价格。
赵天昊显然是熟客,老板亲自迎出来,寒暄几句,就引他们去看那批所谓的“莫西沙好料”。
凌辰看着地上那些灰黑、黄褐、甚至带着锈斑的石头,完全无法理解它们的价值所在。
赵天昊和老板蹲在那里,拿着强光手电在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上照来照去,
嘴里说着他听不懂的行话:“看这莽带……松花表现不错……皮壳够老……”“凌总,
有没有兴趣?”赵天昊抬头,笑眯眯地问,“这块料子我看行,赌性大,但万一出了高色,
那就不得了了。价格也合适,才八万。”凌辰看了一眼那块丑了吧唧的石头,
又看了看标价牌:¥80000。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成本收益分析,风险极高,
收益不确定,不符合他的投资逻辑。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原石。“怎么交易?”他问。
老板赶紧说:“刷卡、转账、现金都行!咱们这行,钱货两清,出门不认。”凌辰点点头,
拿出手机:“八万克?单价多少?”一瞬间,周围好像安静了一下。
赵天昊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老板张着嘴,看看凌辰,又看看地上那块石头,表情古怪。
“呃……凌总,”赵天昊咳了一声,“这……这块料子重十八公斤多,标价是八万……元。
不是八万克。”凌辰举着手机,屏幕上支付界面已经打开。他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自己闹了个笑话。他把公斤当成克了。在集团,
大宗原材料采购都是按吨、按公斤计价,他习惯了。可在这里,八万块钱一块石头,
似乎不是按重量单价算的。一丝极罕见的窘迫掠过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但他很快调整过来,
放下手机,语气依旧平稳:“哦。那这块,我要了。”赵天昊和老板都松了口气,
老板赶紧笑道:“凌总爽快!我这就给您办手续。”付完钱,老板问石头是带走还是寄存。
凌辰看着那块沉重的石头,想了想:“先放这儿。”他暂时没想好拿这块石头怎么办,而且,
他也不想抱着这么个东西继续在街上走。离开“聚宝阁”,赵天昊说还有事,先走了。
凌辰独自站在嘈杂的街口,晚风吹来,带着凉意。他下意识地又走向“野石轩”的方向。
店铺还亮着灯,那个男人还在柜台后,不过此刻正和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说话,
女人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展示什么图片。凌辰站在门外阴影里,
看着橱窗内那枚相似的原石。他需要找个懂行的人,不是赵天昊那种,而是真正懂石头的人。
也许,该从这块八万块钱买来的“教训”开始?他转身,决定先回公司。明天,
让张薇查查“野石轩”和那个老板的底细。裤脚上晚饭时溅上的油点,在路灯下反着光,
提醒他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翡翠街的规则,他得从头学起,而母亲留下的谜,
似乎就藏在这套陌生的规则里。—第2章野石轩的“镇纸”张薇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下午,一份关于“野石轩”及其老板苏野的简要资料就放在了凌辰的办公桌上。
资料很薄。苏野,三十岁,云州本地人,父亲苏建国曾是颇有名气的玉石鉴定师,
十年前因一场赌石纠纷意外去世,具体细节不详。苏野子承父业,经营“野石轩”八年,
生意不温不火,主要做熟客和帮人看料子的中介,在行内口碑是“眼力毒,嘴更毒,
脾气倔”。“就这些?”凌辰翻着那两页纸。“能查到的就这些了,凌总。
”张薇站在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说,“这个圈子……挺封闭的,很多事不外传。哦,还有,
苏野好像对‘有钱的门外汉’有点……偏见。之前有几个想玩票的富二代去找他看石头,
都被他怼回来了。”凌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父亲因赌石纠纷意外去世”那一行。
十年前,和他母亲失踪是同一年。巧合?“我下午去翡翠街。”凌辰合上资料,“那块石头,
找人从‘聚宝阁’搬到我车上。”“啊?您要带去?”张薇有点懵,“那块……八万块的?
”“嗯。”凌辰起身,走向衣帽间。今天他没穿西装,
换了件质地柔软的深色衬衫和休闲长裤,看起来没那么“总裁”,但依然和翡翠街格格不入。
再次来到翡翠街是下午三点多,日头正晒。凌辰让司机把车停在街口,自己下车,
走向“野石轩”。那块十八公斤重的原石,被他用一个结实的帆布手提袋装着,提在手里。
很沉,走了几十米,他感觉手腕有点酸。“野石轩”的门开着,里面似乎没人。凌辰走进去,
店面不大,两边是玻璃柜台,里面零零散散放着一些成品挂件和手镯胚,
中间一张厚重的原木茶台,上面散落着茶具和几块小石头。空气里有淡淡的茶香和灰尘味。
“有人吗?”凌辰问。“后面呢!”一个略显不耐烦的声音从店铺后门传来。接着,
门帘一挑,苏野走了出来。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袖口卷到手肘,
手上沾着些灰白色的粉末。看到凌辰,他愣了一下,
目光在凌辰身上那件看不出牌子但显然不便宜的衬衫和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上扫过,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老板想看点什么?”苏野走到茶台后面,拿起一块布擦手,
语气不算热情。凌辰把帆布袋放在茶台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想请你看看这块石头。
”苏野瞥了一眼那袋子,没动:“哪儿买的?”“‘聚宝阁’,昨晚。
”苏野擦手的动作停了,嘴角似乎撇了一下:“赵老板带你去的?”“嗯。”“多少钱拿的?
”“八万。”苏野这回直接嗤笑出声,摇摇头,也不擦手了,走过来拉开帆布袋的抽绳,
只是往里瞅了一眼那块石头的皮壳,连手电都没拿。“八万?凌总是吧?
您这钱是大风刮来的?”苏野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
“‘聚宝阁’老赵就爱忽悠你们这种……嗯,大客户。这料子,莫西沙?皮壳是做旧的,
上面的松花是后喷的砂,灯光打上去看着好像有表现,都是套路。这块石头,
扔路边我都嫌挡道。”凌辰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但心里沉了一下。他昨晚就觉得不对劲,
赵天昊太热情了。但他没想到是这么低级的骗局。“能确定?”他问。“干这行十年,
这点眼力都没有,我早饿死了。”苏野坐回茶台后面,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您要是不信,
随便找个地方开个窗,里面保准是白花花的水沫子,或者干脆是石头蛋子。八万,啧啧。
”凌辰沉默了几秒。他并不心疼八万块钱,但这让他意识到,在这个领域,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判断和数字分析完全失效,像个睁眼瞎。而眼前这个说话不客气的男人,
似乎有真本事。“还有件事,”凌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丝绒小袋,倒出母亲留下的原石,
放在茶台上,“这个,也请你看看。”苏野本来又端起了茶杯,看到那枚小石头,
眼神骤然一变。他放下杯子,几乎是抢步过来,拿起石头,凑到窗边自然光下仔细看,
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强光手电,抵在石头的皮壳上。他看了很久,
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摩挲着那道刻痕。“这石头……你从哪儿来的?”苏野抬头,
眼神锐利地盯着凌辰。“家母遗物。”凌辰如实回答。苏野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警惕?他把石头放回茶台,坐了回去,半晌没说话,
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看出什么了?”凌辰追问。
苏野深吸一口气:“这石头皮壳很老,是正宗的老坑莫湾基场口的东西,种水应该非常好。
但这道刻痕……”他顿了顿,“不像是无意划的,倒像是个标记,或者……没刻完的字。
这种做标记的习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在哪儿?”凌辰身体微微前倾。
苏野却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太久远了。而且,这石头我没法给你准确判断,得看里面。
但就这皮壳表现,如果里面没问题,价值不菲。你母亲……怎么会留下这个?”“我不知道。
”凌辰说,“所以我想弄清楚。”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店里只有旧式挂钟滴答的声音。
凌辰看着苏野,苏野看着那块小石头,各自想着心事。“那块大的,”凌辰指了指帆布袋,
“怎么处理?”“退是退不了了,行规,钱货两清。”苏野耸耸肩,“你要实在嫌碍事,
我这儿缺个镇纸,压压茶席图纸什么的,大小刚好。
”凌辰看了一眼那块八万块钱买来的“镇纸”,又看了看苏野。这个老板脾气是怪,
说话也难听,但眼力似乎可信,而且,他对自己母亲留下的石头有反应。“苏老板,
”凌辰开口,用的是他谈生意时的语气,“我想请你做我的顾问,关于翡翠原石鉴定和交易。
按小时计费,或者项目制,你开价。”苏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顾问?凌总,
我这儿是小本生意,伺候不起您这样的大佛。再说,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你八万块买了块假料子?”“凭我想知道这块石头的真相,
”凌辰指了指母亲留下的原石,“也凭你刚才说的,‘这点眼力都没有,早饿死了’。
我需要你的眼力。”苏野盯着凌辰,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有几分真。眼前这个男人,气质冷硬,
一看就是长期发号施令的,但眼神里对那块小石头的执着,不像假的。而且,
他父亲十年前那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疙瘩,或许……“我可以帮你看看料子,但顾问免谈。
”苏野最终说,“按次收费,看一次,不管我说话多难听,你得付钱。还有,在我这儿,
别摆你总裁的谱,我说石头是垃圾,它就是垃圾。”凌辰点点头:“可以。第一次费用,
包括鉴定这两块。”他指了指大小两块石头。苏野想了想:“那块大的,我说了,是垃圾,
不值钱。小的这个……看在你母亲遗物的份上,这次不收你钱。但下次,起步价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两万。”苏野毫不客气,“看得准,才值这个价。
看走了眼,我赔你双倍。”凌辰没犹豫:“成交。”他留下母亲的那块小石头,
请苏野再仔细研究,自己则提着那块沉重的“镇纸”,离开了“野石轩”。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野又拿起了那块小石头,对着光,神情专注而凝重。凌辰知道,
自己找对人了。但苏野显然隐瞒了什么,关于那道刻痕,关于他“好像在哪见过”。
还有赵天昊,他引自己买假石头,是单纯为了坑钱,还是另有目的?线索开始纠缠,
而他才刚刚踏入这片深水。—第3章直播间的赌局接下来的几天,
凌辰的生活出现了一种奇特的割裂。白天,
他依然是凌氏集团那个一丝不苟、决策精准的总裁,处理着以亿为单位的并购案和投资计划。
但到了傍晚,或者利用午休的碎片时间,他会打开手机,搜索一切关于翡翠赌石的基础知识,
甚至偷偷注册了一个翡翠交易论坛的账号,看那些天书一样的行话帖子。
他还让张薇以“市场调研”的名义,收集了近期云州市几场小型赌石活动的信息。
张薇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办了,只是交报告时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凌总,
您最近对玉石行业兴趣很大啊?赵总那边又约了几次饭局,我都按您说的推了。”“嗯,
推了。”凌辰头也没抬。赵天昊自从那晚之后,又约了他两次,一次是品茶,
一次是“看新到的明料”,都被凌辰以工作忙为由婉拒。直觉告诉他,离赵天昊远点。
周五下午,凌辰提前结束了一个会议,驱车再次前往翡翠街。这次他没带那块“镇纸”,
空着手。“野石轩”里,苏野正在和一个穿着皮夹克、梳着背头的年轻男人争执。
那男人嗓门很大:“苏野,你别给脸不要脸!‘翡翠王朝’线上平台现在是趋势!跟我合作,
把你的鉴定技术数据化,做成AI模型,到时候躺着赚钱!比你守这破店强一百倍!
”苏野抱着胳膊,靠在柜台边,脸上没什么表情:“王浩,你的AI模型,
能看出皮壳下的莽带走向?能凭手感判断砂发的粗细?能闻出不同场口料子那股子土腥味?
不能,就别说大话。我这破店,挺好。”“你!你这是固步自封!迟早被淘汰!
”叫王浩的男人气得脸发红。“淘汰也是我的事,不劳王总费心。”苏野语气冷淡。
王浩狠狠瞪了苏野一眼,转身要走,正好撞见进门的凌辰。他打量了一下凌辰,
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但没说什么,气冲冲地走了。“你朋友?”凌辰问。“竞争对手,
兼曾经的……同学。”苏野撇撇嘴,走到茶台边烧水,“找我什么事?又买石头了?
”“没有。想问问,那道刻痕,有进展吗?”凌辰在茶台对面坐下。
苏野倒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我查了些老资料,问过两个老师傅,都没什么头绪。
这种私人标记,除非找到当事人,或者极其了解他习惯的人,否则很难猜。
”他把茶杯推到凌辰面前,“不过,你母亲这块石头,我建议你收好,别轻易拿出来示人。
好东西,容易招祸。”凌辰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有人也在找类似的东西?
”苏野看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喝了口茶:“这行水浑,什么人都有。
赵天昊那种是明着坏,还有暗地里使绊子的。你一个外人,又是……嗯,目标明显,
小心点没错。”正说着,苏野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是一个群聊的直播链接推送,标题很醒目:“‘石破天惊’夜场赌石直播!神秘公斤料,
惊喜底价!”苏野皱了皱眉,想划掉,凌辰却开口问:“这是什么?”“线上赌石直播。
”苏野语气带着不屑,“就刚才那王浩搞的玩意儿。把一些公斤料,
就是按公斤卖的便宜石头,弄到线上,打着‘捡漏’‘惊喜’的旗号,让人盲拍。
灯光打得贼亮,主播嘴皮子溜得能说出花来,专骗不懂行的。”凌辰拿起手机,
点开了那个链接。直播间里人声鼎沸,背景像是个仓库,堆满了石头。
一个穿着紧身裙的女主播正举着一块篮球大小的原石,在强光手电下展示,
嘴里不停喊着:“家人们看!看到这抹绿光了没有?冰阳绿打底!木那场口的雪花棉料子!
现在上架,只要八千八百八十八,公斤价!只有十块!拼手速!”评论区疯狂滚动:“抢了!
”“已拍!”“主播再拿近点看看!”凌辰看着那些快速闪过的ID和欢呼,
又看了看屏幕上那块在特定光线下显得绿意盎然的石头,眉头微蹙。
这和他理解的“交易”相差太远。“这种……有人信?”他问苏野。“多了去了。
”苏野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嗤笑,“这块,皮壳松软,打灯水头长但光散,
十有八九是‘水沫子’冒充翡翠。八千八买一公斤,亏到姥姥家。”就在这时,直播间里,
一个ID叫“昊石天成”的人连刷了三个价值不菲的虚拟礼物,并留言:“主播,
这块料子我看行,给我留着,我私信你。”苏野眼神一凝:“赵天昊?
”凌辰也看到了那个ID。赵天昊也在看这种直播?还出手这么大方?紧接着,
又有一个顶着“翡翠王朝-王浩”认证标志的ID进入直播间,
发了一条彩色弹幕:“欢迎赵总!赵总好眼力,这块料子是我们精挑细选的,
出高货的几率很大!”凌辰和苏野对视了一眼。赵天昊和王浩,这两个人,
在线上赌石直播间里,一唱一和?“他们在做局。”苏野低声说,语气肯定,
“赵天昊抬价造势,王浩提供平台和‘货源’,坑那些跟风的散户。这种套路,线下也有,
搬到线上,骗得更广。”直播间里,因为赵天昊和王浩的互动,气氛更加狂热,
那块石头的价格瞬间被抬了上去,抢拍的人更多了。
凌辰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字和喧嚣的文字,忽然开口:“能阻止吗?
”苏野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怎么阻止?上去说他们是骗子?谁信?平台是王浩的,
石头他说了算,规则他定的。除非……”“除非什么?”“除非当场拆穿。”苏野眯起眼睛,
“比如,当场买下他们正在吹捧的某块石头,当场切开,如果垮了,自然就打脸。
但风险很大,万一他们那块真的不错呢?或者,他们可以找托儿,切出假的‘高货’继续骗。
”凌辰沉默了片刻。这不是他熟悉的商业战场,没有详尽的尽调报告,没有法律条款约束,
全凭眼力和……运气?不,还有套路。他想起母亲留下的石头,想起赵天昊看似和善的试探,
想起苏野父亲十年前的“意外”。这些碎片,似乎都指向翡翠街光鲜亮丽表皮下的暗流。
“下次他们再有这种直播,告诉我。”凌辰对苏野说,“也许,我们不需要当场拆穿,
但可以……让他们露出点马脚。”苏野挑眉:“你想干嘛?凌总,这可是玩火的,
他们背后关系网深着呢。”“我知道。”凌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但我习惯把潜在风险,控制在可见范围内。”尤其是,
当这个风险可能和他母亲的失踪有关时。他离开“野石轩”时,天色已晚。
翡翠街的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这个古老行当喧嚣而迷离的轮廓。凌辰坐进车里,
没有立刻发动。他拿出手机,看着那个已经结束的直播回放,赵天昊和王浩的ID格外刺眼。
他打开一个新建的加密文件夹,输入标题:“翡翠关联方调查”。
里面暂时只有两个名字:赵天昊,王浩。而在另一个文件夹里,
是苏野提供的、关于他父亲十年前那场纠纷的模糊记载,时间点,同样敏感。线头越来越多,
乱麻亟待梳理。而他这个习惯了用清晰逻辑解决问题的总裁,不得不开始学习,
如何在迷雾中行走。—第4章废弃矿洞的邀请一周后,凌辰收到了一个意外的邀请,
来自赵天昊。不是饭局,也不是茶会,而是一张**考究的请柬,
上面写着:“诚邀凌辰先生莅临‘莫湾基老场口遗珍品鉴会’,
地点:城西废弃三号矿洞遗址,时间:本周六晚八点。
”请柬还附了说明:这是一次小型、高端的私人品鉴,
仅限收到请柬的资深藏家和业内人士参加,
将有机会见到平时难得一见的顶级蒙头料(全赌料),并有机会参与竞拍。“矿洞?晚上?
”张薇拿着请柬副本,一脸担忧,“凌总,这地方听起来就不安全。
而且赵天昊他……”“我去。”凌辰打断她。矿洞,莫湾基场口。母亲留下的那块石头,
苏野说是老坑莫湾基的。这太巧合了。他给苏野打了电话。苏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三号矿洞……我知道。废弃十来年了,据说当年出过不少好料子,但也塌方过,死过人。
后来就封了。”苏野的声音有些低沉,“赵天昊把场子设在那儿,搞什么鬼?那种地方,
黑灯瞎火的,看石头都看不清。”“你能跟我一起去吗?”凌辰问,“顾问费照付。
”苏野又沉默了一会儿:“……行。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不过凌总,事先说好,
到了那儿,多看少说,别乱碰东西,尤其别轻易出价。我总觉得,这不像单纯的品鉴会。
”周六晚七点半,凌辰开车接上苏野。苏野今天穿了件稍厚的夹克,
背着他那个鼓鼓囊囊的旧工具包,里面强光手电、放大镜、小刀等一应俱全。两人都没多话,
车子朝着城西郊外驶去。越往西走,灯火越稀疏,道路也越颠簸。开了差不多四十分钟,
导航显示已到达目的地附近,但周围一片漆黑,
只有车灯照亮前方坑洼的土路和杂草丛生的荒地。“应该就是前面了。
”苏野指着远处隐约一点晃动的手电光。开近些,才看到那里停着几辆越野车,
两个穿着黑西装、像是保镖的人站在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前。洞口上方挂着两盏应急灯,
发出惨白的光,照着斑驳的岩壁和锈蚀的轨道。
一股混合着泥土、铁锈和潮湿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核对请柬后,保镖示意他们进去。
洞口不大,进去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坑道,两侧岩壁上隔一段才有一盏昏黄的矿灯,
光线幽暗,空气阴冷。坑道里已经有十几个人,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都是些中年或老年的男人,穿着体面,但在这环境里,都显得有些鬼祟。
赵天昊从深处迎了出来,今天他穿了身唐装,手里依旧盘着核桃,
笑容在摇曳的灯光下有些模糊。“凌总!苏老板!欢迎欢迎!两位能来,真是给赵某面子。
”他特意看了苏野一眼,眼神意味深长,“苏老板可是稀客啊。”苏野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赵天昊也不在意,引着他们往矿洞深处走。坑道逐渐开阔,形成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洞。
这里灯光亮了一些,中间摆着几张铺着黑绒布的长条桌,桌上放着十几块大小不一的原石,
每块石头旁边都有个小射灯照着。石头皮壳各异,
但看起来都比翡翠街店铺里的要粗粝、原始得多。“各位,
这些都是早年从这莫湾基老场口深处清理出来的存货,绝对的老坑料,皮壳表现大家自己看。
”赵天昊提高声音,“规矩照旧,可以看,可以打灯,可以议价,但上手小心,价高者得。
一个小时后,集中出价。”人们立刻围拢到桌子边,拿出各种工具开始查看。凌辰看向苏野,
苏野微微点头,两人也凑了过去。苏野看得很仔细,几乎每一块都要上手摸,
打灯从不同角度照,有时还凑近了闻一闻。凌辰跟在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观察,
但依然看不出太多门道,只觉得有些石头在灯光下,会泛起或绿或紫的莹光,很神秘。
“怎么样?”凌辰低声问。苏野眉头紧锁,轻轻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不对劲。
皮壳太‘统一’了。真正的老坑料,出自不同层位,皮壳特征会有差异。可这几块,
”他指了指其中三四块表现最好、被围得最密的,“皮壳的砂发、松花、甚至藓的分布,
都太像了,像是……同一个模子出来的。”“假货?”“不一定全是假,但肯定有问题。
可能是用低档料甚至其他石头,做皮伪装成莫湾基老坑料。这种做旧技术,现在很高明了。
”苏野眼神锐利地扫过正在热情介绍一块石头的赵天昊,“他搞这么大阵仗,弄到这鬼地方,
就为了卖这些‘高仿’?”就在这时,人群一阵轻微骚动。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清瘦老者,在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慢慢走到了桌子前。
老者看起来气度不凡,他一出现,连赵天昊都收敛了笑容,恭敬地喊了一声:“李老,
您也来了。”李老微微颔首,没说话,只是用一双看似昏花的老眼,缓缓扫过桌上的石头。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块黑乌砂皮、个头中等的石头上停留了片刻。苏野身体微微一震,
凑到凌辰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李叔……他怎么也来了?”“你认识?”“嗯,
以前跟我父亲有点交情,是真正的高人,国家级的鉴定师,退休多年,神龙见首不见尾。
”苏野语气复杂,“他看上的东西……”只见李叔伸出枯瘦的手指,
在那块黑乌砂皮石头上轻轻点了两下,对旁边的年轻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年轻人点头,
走到赵天昊身边,低声交谈。赵天昊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头,然后拍了拍手:“各位,
李老看中了三号标的,按规矩,李老优先出价。李老出价……八十万。”人群哗然。八十万,
对于一块全赌料来说,不算天价,但也不低,尤其是在李老这样的人物出价后,
这块石头的身份似乎立刻不一样了。凌辰看到苏野的拳头握紧了,
眼神死死盯着那块黑乌砂皮的石头。“那块……是真的?”凌辰问。苏野咬着牙,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我看不准……但李叔很少出手,他出手,必有道理。
可如果那块是真的,其他那些‘高仿’放在一起,是什么意思?陪衬?
还是……”他的话没说完,但凌辰明白了。真假混杂,抬高真货的价格,或者,
用真货的“光环”给假货背书。赵天昊的局,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深。李叔的出价,
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激起了涟漪。开始有人跟着出价,气氛逐渐热烈。
赵天昊游走在人群中,谈笑风生。苏野忽然拉了拉凌辰的袖子,
示意他看向矿洞更深处一个黑暗的岔道口。“那边,刚才好像有人影闪了一下。
”凌辰顺着看去,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隐隐升起。
这个阴冷的矿洞里,似乎不止有石头和买家卖家。还有别的眼睛,藏在暗处。
—第5章李叔的警告李叔最终以一百二十万的价格,拿下了那块黑乌砂皮的石头。
他没有当场切开的意思,只是让年轻人办理了交接,然后便准备离开。
经过凌辰和苏野身边时,李叔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
在凌辰脸上停留了一瞬。很短暂,但凌辰捕捉到了那眼神里的一丝审视,
甚至是一点……了然?李叔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外走。赵天昊赶忙上前相送。
品鉴会还在继续,有了李叔的“标杆”,其他石头的竞价也活跃了不少。
但苏野显然没了心思,他拉着凌辰退到人群边缘,低声道:“我们最好也走。这地方不对劲。
”“不等结束?”凌辰问。“不等了。我总觉得……有眼睛在盯着我们。
”苏野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昏暗的岩壁和岔道。两人正准备悄声离开,
赵天昊送完李叔回来了,一眼看到他们,立刻笑着走过来:“凌总,苏老板,这就要走?
还没看到压轴的好料子呢。”“公司有点急事。”凌辰随口找了个理由。“哦,
那可真是遗憾。”赵天昊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在苏野脸上转了转,
“苏老板今天好像……特别谨慎?是看到李老出手,想起什么往事了吗?
”苏野脸色一沉:“赵总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随便聊聊。”赵天昊摆摆手,
“苏老板的父亲,当年也是在这片矿口附近……哎,往事不提也罢。不过苏老板,有些事,
过去就过去了,深究没好处。你说是不是,凌总?”他又把话头抛给凌辰。
凌辰听出了话里的威胁和试探,他面色平静:“赵总说的是,生意人,向前看。”“哈哈,
对,向前看!”赵天昊大笑,“那两位慢走,下次有机会再聚。”离开阴冷的矿洞,
回到地面上,夜风一吹,凌辰才觉得那股萦绕不散的霉味和压抑感散了些。坐进车里,
苏野一直没说话,脸色很难看。“他提到你父亲。”凌辰发动车子。“嗯。
”苏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在警告我,别多管闲事。我父亲的事,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李叔呢?他好像认识你,也认识我?”凌辰想起李叔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野揉了揉眉心:“李叔……他退休前,经手过很多大案要案,也鉴定过无数顶级珍宝。
他认识我不奇怪,我父亲当年和他有些来往。至于你……”他看向凌辰,
“凌氏集团的年轻总裁,最近频繁出入翡翠街,还跟我这个‘刺头’混在一起,
他注意到你也正常。但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单单是因为你的身份。
”车子驶上回城的路,两人各怀心事。快到翡翠街时,苏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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