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馨凄厉的哭声夺走了全场的注意力。
他顾不上悬在半空的手掌，顾不得狼狈的我。
他匆忙脱下外套裹住她，快步拥着她离去。
喧闹的宴会厅人潮散去。
只剩下我和女儿孤零零站在原地。
女儿紧紧攥着我的手腕，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惶恐。
“妈，你最近状态一直不对。”
“我们马上去医院做检查，好不好？”
我拼命摇头，找尽借口百般推脱。
一旦病情曝光，所有脱身的计划都会被彻底打乱。
女儿拗不过我。
只能跟着我回到空荡荡的家。
夜里，迟来的季子杰推门而归。
女儿放下所有骄傲，主动走到季子杰面前求助。
“爸爸，你劝劝妈妈好不好！”
“妈妈肯定和外婆一样，得白血病了！”
“你让她去医院检查，求求你了。”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
季子杰猛地一把甩开女儿的手。
“怎么可能！”
“我还巴不得你妈得白血病呢！”
“你知道今天下午白馨有多严重吗？”
“被你泼了东西，满脸长满红疹，难受得几度晕厥！”
“我巴不得你早点去死，一了百了！”
恶毒又绝情的诅咒，狠狠砸在安静的客厅里。
我们母女二人，一时无话可说。
季子杰看着我们死寂的神情。
隐约察觉到自己的话语太过难听。
可他没有半分愧疚，冷着脸离开家门。
良久，我也不再隐瞒。
“宝贝，妈妈确实得了白血病。”
“但你别害怕，是早期，能治，治愈率很高。”
“我们什么都别想，先离开这里，重新开始生活。”
女儿埋在我肩头落泪，最终用力点头。
我们收拾好所有行囊，顺利落地温暖的南方沿海城市。
安顿下来的第一时间，我便住进医院，开启系统治疗。
直到高考拟录取通知公布的这天。
女儿接到季子杰的来电。
“你和你妈最近跑去毕业旅游了？”
“我看过清大计算机的录取线，你的分数稳录。”
“这下可以放心准备去报到了。”
她静静听他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时间一晃，便到了大学开学的日子。
季子杰再次打来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
“还在跟我闹脾气？气了这么久也该够了。”
“你妈应该亲自带你到清大报到了吧？”
“我现在就在清大校内，发个位置给我。”
“我陪你们好好逛一逛校园。”
女儿淡淡开口：
“我没有上清大。”
“我在南方沿海城市的大学，今早已经完成报到。”
“今天下午，我还要陪妈妈去医院化疗，以后不用再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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