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走进浴室，看到那件准备好的低胸蕾丝睡衣，忽然觉得可笑。
被裴母敲打了这么多年，我活得越来越瑟缩，越来越不像自己。
我拿起睡衣，扔进了垃圾桶。
门口传来动静，裴泽野回来了。
他走进卧室，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是一首最近很火的电视剧主题曲。
我记得那次我在客厅追这部剧，他路过时瞥了一眼，皱着眉说了句，
“少看这些无脑剧，多看看公司规划的东西。”
可现在，他自己把这首歌设成了专属铃声。
他拿着手机，转身进了洗手间。
门一关上，消息提示音就接二连三地响起来，一刻都没停过。
半个小时后，他出来，干脆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除了固定的“造人”时间，我们一直分房睡，互不打扰。
我余光看向他的房间。
他那边的灯一直亮着，亮到了大半夜。
无所谓了。
我低头看着手机里那份海外offer，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
最后我点了电子签名，确认发送。
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就感觉到四周不同寻常的氛围。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兴奋，目光往我这边飘。
刚坐下，看道桌上压着一份财务部转来的购房合同审批单。
申请人是苏心语，备注栏里是裴泽野的亲笔字，写着“紧急处理”。
我拿着材料去总裁办公室找他，
“公司有明文规定，入职满三年才能申请购房福利。苏心语才来不到一年。”
他抬头，语气平淡，
“我特批的。她工作出色，这是我给她的奖励。”
我深吸一口气，
“那请把她的业绩报告给我看一下。不然后面手续会很麻烦。”
他合上文件夹，
“行政的事你管好就行。人事方面，不需要你过问。”
我声音没忍住往上提，
“既然你已经定了，何必还要走我这道审批？”
他表情冷下来，“许鹿，你又在闹什么？”
突然，我的视线落在他桌上。
一个招财猫摆件。
我记得苏心语桌上也有一个，她说那是她最喜欢的。
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涩。
苏心语热烈的像是小太阳。
她来公司第一天，就讨得了所有人的喜欢。
她活泼，热情，聊动漫聊追剧，跟谁都能打成一片。
团建时遇到蛇，别人吓得尖叫，她伸手就敢抓。
在她的对比下，我好像一下子黯淡了，旧了，没意思了。
跳过规矩给别人买房这样的事，换作以前，我会闹，会吵，会争。
可这些年，闹过吵过争过，所有情绪砸进去，最后都像落进水里，连个响动都没有。
我忽然没力气再闹了，
“好，我这就批。”
路过茶水间，听见苏心语在打电话。
“他说了，这套房就当生日礼物送给我。”
“哎呀，一套房子而已，我又不是养不起自己。”
我走过去，她抬头冲我笑，
“许姐好。”
“裴总送了我一套房，按理说应该优先您这样的老员工才对，我真是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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