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沈清坐在床边，陈默站在她后头。
她一看我睁眼就凑过来了。
“周沉，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陈默。
“打完我了再来道歉，是不是晚了点。”
她皱了皱眉：“是你先动手的，你不该打陈默。”
“他摔了我的玉佩。”
陈默往前迈了一步，低着头。
“哥，真对不住。”
“我手滑了，要不……”
“那不就是块玉佩吗。”沈清打断他，
“你想要，我给你买块更好的。”
陈默不知道从哪端了碗鸡汤过来。
“哥，你喝点汤补补身子……”
“不喝。”
“喝一口吧，我亲手……”
我抬手一推，碗翻了，汤全洒陈默手上。
“哎哟……”他缩回手，
“烫。”
沈清立刻站起来，拉过他的手看。
“烫哪了？我看看。”
她低着头，弯腰，脖子歪着。
我看见她脖子侧面。
一个鲜红的吻痕。
脑子里嗡一下。
我掀了床头柜。
杯子、药瓶、纸巾盒，全砸地上了。
“滚。”
“你们俩给我滚。”
沈清抬头瞪我：“周沉你……”
“滚！”
她闭上嘴，拉起陈默往外走。
门关上，病房里就剩我一个人。
我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喂？哥？”
“婚房帮我卖了。”
“啊？你那房子刚付的首付啊，现在卖得亏不少……”
“卖。”
“……行。那我尽快帮你联系买家。”
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盯着天花板。
要断就断干净。
沈清带着陈默回到了婚房。
陈默坐沙发上，沈清从柜子里翻出药箱。
“手伸过来。”
她低头给他擦碘伏，棉签碰到伤口的时候陈默嘶了一声。
沈清脑子里全是我掀桌子的样子。
以前我不会那样的，我脾气好，什么都会忍。
陈默突然把她按倒在沙发上。
“想什么呢。”他在上面。
沈清偏了一下头，余光扫到旁边穿衣镜。
看到了脖子上那个吻痕。
她愣住了。
昨晚，陈默喝多了，煮醒酒汤的时候他从背后扑过来，嘴贴在她脖子上。
她当时以为他醉了，推开就没当回事。
现在她明白了，周沉看见了，所以才掀桌子。
她猛地推开陈默。
“怎么了？”陈默有点发懵，“你昨天不是这样的。”
沈清看着他，忽然就觉得恶心。
“昨晚你喝多了，我当你不是故意的。”
“但现在不行，我们不能这样。”
陈默还想说什么，敲门声响了。
沈清从沙发上弹起来，鞋都没穿就跑过去，拉开门。
“周……”
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你好。”男人递了张名片过来，
“周沉先生委托我来看看这套房子，准备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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