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投石车的小说《前男友的叔叔对我上了头》中,姜念顾衍之是一位寻找自我身份和归属感的年轻人。姜念顾衍之在旅途中结识了各种各样的人物,经历了丰富多彩的冒险与挑战。通过与他人的交流和内心的探索,姜念顾衍之逐渐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和价值,并最终找到了真正的归宿。这部小说充满成长与探索,他投二十万,只占百分之十
在老投石车的小说《前男友的叔叔对我上了头》中,姜念顾衍之是一位寻找自我身份和归属感的年轻人。姜念顾衍之在旅途中结识了各种各样的人物,经历了丰富多彩的冒险与挑战。通过与他人的交流和内心的探索,姜念顾衍之逐渐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和价值,并最终找到了真正的归宿。这部小说充满成长与探索,他投二十万,只占百分之十,估值两百万?这不是投资,这是送钱。她拿起手机打给顾衍之。……将引发读者对自我的思考和追求。
姜念发现顾深劈腿的方式很狗血。不是翻手机,不是听闺蜜八卦,不是收到匿名短信。
是她亲自撞见的,商场一楼珠宝柜台,顾深搂着一个女人,两个人头碰头地挑钻戒。
那个女人她认识,周家的千金,周思敏。长得好看,会撒娇,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比她会哭,
比她会闹,比她会说“人家想要嘛”。姜念站在三楼,隔着玻璃栏杆往下看。
手里还拎着给顾深妈妈买的生日礼物,一条丝巾,她挑了一个小时。
她把丝巾从袋子里抽出来,看了看,然后放回去,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楚:顾深的侧脸,周思敏的手搭在他胳膊上,两人面前是一排亮闪闪的戒指。
她打开微信,找到顾深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宝贝,晚上想吃什么?我订位。
”她没回。现在她回了,把那两张照片发过去,配了一行字:“分手吧。戒指你留着,
下一个新娘用得着。”发完,拉黑。微信、电话、支付宝、微博,全部拉黑。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像删掉一个垃圾邮件。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深用别人手机打来的。
她没接,直接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丝巾她没退。第二天寄给了周思敏,
附了一张纸条:“送你。反正你们迟早要见家长。”周思敏没回,顾深也没再打来。
姜念以为这件事就翻篇了。她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白天在工作室画图,
晚上回家泡澡,周末跟闺蜜苏晚吃饭逛街,日子过得比谈恋爱时还舒坦。分手第六十天,
她甚至瘦了两斤,腰线都出来了。苏晚说:“你这是分手还是抽脂?
”姜念说:“分手顺便抽脂,一举两得。”苏晚笑完,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念念,
你真不难过?”姜念想了想。“难过什么?难过他劈腿?还是难过我眼瞎了三年?
”“三年啊,养条狗都有感情。”“狗不会劈腿。”姜念夹了一块红烧肉,嚼得很香,
“而且狗比他会哄人。”苏晚没再问。她知道自己这个闺蜜,嘴比脑子硬,心比嘴软。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说“要死要活”也是假的。姜念的难过,就是闷头画三天设计稿,
然后把最好看的那幅裱起来挂在墙上,谁也不让碰。周五晚上,苏晚突然杀到她家,
手里拎着一条红色连衣裙。“明天顾家家族聚会,你陪我去。”姜念正在敷面膜,
声音含混:“顾家?哪个顾家?”“你前男友那个顾家。”苏晚把裙子挂在她衣柜上,
“我表姐嫁给了顾家旁支的一个表哥,我被拉去凑数。我一个人怕尴尬,你陪我。
”姜念揭下面膜:“你让我去前男友家的聚会?”“正因为是你前男友家,你才要去。
”苏晚双手叉腰,“不然他们以为你怕了。你不但要去,还要穿得美美的,
让顾深看看你过得多好。”“我本来就过得好。”“那就去证明一下。
”姜念看了看那条红裙子。她其实不想去。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懒得应付。
但她知道苏晚是真怕,那丫头社恐,人一多就手心出汗。她陪她去,就当是还人情。
上个月她急性肠胃炎,是苏晚半夜开车送她去急诊的。“行。但我不负责社交,我只负责吃。
”“你负责美就行。”周六下午,苏晚来接她。姜念穿了那条红裙子,化了淡妆,头发散着,
踩了一双裸色高跟鞋。苏晚看了她三秒,说了一句:“顾深要是看见你,得后悔死。
”“他后悔关我什么事。”“不关你事,但关我事。爽”两人到了聚会地点,顾家老宅,
一栋闹中取静的四合院。门口已经停了一排车,从奔驰到保时捷,像小型车展。
姜念以前来过这里一次,是顾深带她来的,那时候她紧张得手心冒汗,进门就喊错了人。
现在她走进去,步子稳稳的,脸上的笑不多不少,像她设计稿上的一条完美弧线。
苏晚去跟表姐打招呼,姜念被安排在偏厅喝茶。她端着一杯龙井,
站在窗边看院子里的海棠树,心想这茶不错,等会儿问问是什么牌子。“姜念?”她转身。
是顾深的妈妈,赵兰芝。以前对她还算客气,但自从顾深劈腿后,
这位前准婆婆连个电话都没打过一个。“阿姨好。”姜念点头,语气礼貌但不热络。
赵兰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红裙子上停了一秒,嘴角动了动:“念念,你瘦了。
是不是工作太忙了?”“还好。”“你和深深的事,阿姨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赵兰芝叹了口气,“年轻人嘛,感情的事说不准的。深深也是一时糊涂……”姜念没接话。
她低头喝了口茶,心想:一时糊涂?那他可真是糊涂界的天花板。赵兰芝见她不接茬,
又换了话题:“你现在还在做那个……珠宝设计?一个月能赚多少?”“够花。
”“女孩子嘛,还是要稳定。你看思敏,人家在银行上班,朝九晚五,
家里还有几套房……”姜念放下茶杯,正想说话,偏厅门口突然安静了。那种安静很微妙,
不是没人说话,而是说话的人突然压低了声音,像有人在靠近。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门口移了过去。姜念也跟着看过去。一个男人走进来。黑色西装,
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解着。个子很高,肩膀很宽,走路的步子不大但很稳,
像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他的脸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梁直,嘴唇抿着,看不出表情。
整个人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冷,但不锋利得吓人,是那种“你别惹我”的冷。姜念不认识他。
但赵兰芝的脸色变了。她瞬间收起刚才那副“我是长辈”的姿态,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迎上去:“衍之来了?你妈昨天还念叨你……”衍之。顾衍之。姜念脑子转了一下,
然后僵住了。顾衍之,顾深的亲叔叔。顾家老爷子的老来子,比顾深只大六岁。
京城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据说手里过的案子标的额都是九位数起步。
顾深提过他这个小叔叔,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怕,
是那种“我不想跟他待在一个房间”的怂。姜念当时没在意。现在她在意了。
因为顾衍之正朝她这个方向走过来。不是特意朝她走,是偏厅就这么大,茶桌在这边,
他往这边来。但赵兰芝挡在他面前,殷勤得不像婆婆,像秘书:“衍之,你坐这儿,
我给你倒茶……”顾衍之没坐。他的目光越过赵兰芝的肩,落在姜念身上。只停了一秒,
然后移开,像看一个不相干的人。姜念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他不认识她。
赵兰芝却没放过这个机会,拉着顾衍之介绍:“这是深深以前的女朋友,姜念。
做珠宝设计的。”以前的女朋友。这四个字咬得很重。姜念的笑容纹丝不动。
她伸出手:“顾叔叔好。”顾衍之低头看了看她伸出的手,握了一下。他的手很大,干燥,
微凉,只碰了她的指尖,礼貌得无可挑剔。“你好。”就两个字。然后他松手,转身走了。
姜念收回手,在裙子上蹭了一下,不是嫌弃,是手心出汗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出汗,
明明只说了两句话。苏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那是顾深的叔叔?
也太年轻了吧。”“嗯。”“而且好帅。”“嗯。”“而且他刚才看了你两秒。
”“他看的是你身后的画。”姜念面无表情,“那幅画值八位数。”苏晚翻了个白眼。
聚会正式开始了。姜念被安排在一桌全是女眷的桌上,旁边坐着一个远房舅妈,
从第一道菜就开始问“有没有对象”“要不要介绍”。姜念微笑着敷衍,
筷子夹菜的速度没慢过。她喝了两杯红酒。不是想醉,是桌上只有红酒和白水,
她不想喝白水。两杯下去,脑子清醒,但腿有点软。她去洗手间补妆,回来的时候走错了门,
偏厅的门长得都一样,她推开了一扇没人的。然后她看见了顾衍之。
他一个人坐在偏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
姜念想退出去,脚却不听使唤地绊了一下门槛。她扶住门框,稳住自己,心想:完了,
丢人丢到顾家最不能丢的人面前了。顾衍之抬起头。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这次比上次久。久到姜念开始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东西。
“走错了?”他问。“走错了。”姜念点头,转身要走。“等等。”她停下来。
顾衍之把文件放在茶几上,站起来。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她得仰着脸才能看见他的表情。
“你是顾深的前女友?”姜念心想:又来一个。是不是顾家每个人都要确认一遍这个身份?
“是。但已经是过去式了。”她的语气不软不硬,像一块刚好能磕疼人的石头。
顾衍之没有像赵兰芝那样露出“我替顾深道歉”的表情。他看着她,
说了一句姜念完全没想到的话。“那你今天来,是想让他后悔?”姜念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不是礼貌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我来是因为我闺蜜社恐,我陪她。
”她顿了顿,“至于顾深后不后悔,关我什么事?”顾衍之没说话。姜念觉得气氛有点奇怪,
正准备告辞,脚下一个趔趄,高跟鞋踩在了地毯的边缘,整个人往前一栽。
她下意识抓住最近的东西。她抓住了顾衍之的胳膊。稳住了。她的手还搭在他小臂上,
西装的料子很滑,手指有点打滑。她抬头,发现顾衍之正低头看她。近。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对不起。”她松手,往后退了一步。顾衍之没说话。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但姜念注意到,他的右手在身侧微微握了一下,
然后又松开了。她转身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回到自己那桌,
苏晚凑过来:“你脸怎么红了?”“喝酒了。”“你才喝两杯,以前喝四杯都不红。
”“今天的酒劲大。”苏晚不信,但没再问。姜念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心跳还是快的。
她告诉自己:是因为差点摔跤,是因为尴尬,是因为喝了酒。不是因为那个男人的眼神。
不是因为。聚会散场时,姜念和苏晚一起往外走。经过影壁的时候,她看见顾衍之站在车旁,
正在打电话。夜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他听见脚步声,
偏头看了一眼。就一眼。然后他转回去,继续打电话。苏晚拉着姜念快步走过,
压低声音:“他刚才看你了。”“他谁都没看。”“他看了你。我确定。”姜念没回答。
她上了车,系好安全带,靠着车窗,闭上眼睛。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晚发的消息:“你知道吗?顾衍之今年三十二,未婚,没有绯闻。
据说是顾家最难搞的人。”姜念看完,锁屏,把手机扣在腿上。车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像一串被拉长的星星。她想起顾衍之说的那句话:“那你今天来,
是想让他后悔?”她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想,他那句话的语气,不像是替顾深问的。
更像是替他自己问的。姜念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掉。一定是酒劲太大了。
第二章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姜念是被苏晚的电话吵醒的。“念念念念,你快看新闻!
顾深他爸的项目被卡了!他爸刚才在家族群里骂了一早上!”苏晚的声音兴奋得像捡了钱。
姜念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手机。才早上八点。“关我什么事?”“怎么不关你事?
你知道谁卡的吗?顾衍之!你昨天拍肩膀叫叔叔那个!”姜念的瞌睡瞬间醒了。
“他卡他哥的项目干什么?”“群里说是因为‘侄子管教不好,长辈替他教’。
你说他是不是在替你出气?”姜念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瞎想。
人家家里的事,跟我没关系。”“那他为什么偏偏在你分手后动手?”“巧合。
”苏晚“啧”了一声:“你嘴硬。”挂了电话,姜念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顾衍之的脸浮现在脑子里高冷的、没什么表情的、但睫毛很长的脸。她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别想了。跟你没关系。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姜**,
我是顾衍之。”姜念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顾叔叔好。”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叫我顾衍之就行。”“顾……顾先生,有什么事吗?”“昨天的事,抱歉。
顾深的事让你受惊了。方便的话,想请你吃个饭,替他赔罪。”姜念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赔罪?顾深劈腿跟他有什么关系?她犹豫了一下,想说“不用了”,
但苏晚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他是不是在替你出气?”“姜**?”顾衍之的声音很稳,
不急不躁。“……好。什么时候?”“今晚七点。我发地址给你。”挂了电话,
姜念盯着屏幕发了三秒呆,然后给苏晚发消息:“顾衍之请我吃饭,说是替顾深赔罪。
”苏晚秒回:“我就说!!!去吧去吧,穿好看点!”姜念:“我只是去吃个饭。”“嗯嗯,
顺便相个亲。”姜念没再回。她打开衣柜,挑了半天,最后选了那条白色连衣裙不张扬,
但好看。晚上七点,她准时到了顾衍之说的那家私房菜馆。藏在胡同深处,没有招牌,
门口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笼。顾衍之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她进来,站起来,
替她拉开椅子。姜念坐下,发现桌上没有菜单。“这里没有菜单点菜嘛?”“我提前订了。
有没有忌口?”“没有。”顾衍之点了点头,对服务员说了句“上菜吧”。菜一道一道上来,
清淡,精致,每一道都合她口味。姜念吃着吃着,突然反应过来,
她没跟他说过自己喜欢吃什么。她看了他一眼,他正在夹菜,表情平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她还是问了。“苏晚说的。”顾衍之不紧不慢,
“我找她要了你的口味。”姜念愣了一下。找苏晚?他们什么时候加的微信?
“你……你加苏晚微信了?”“嗯。昨天。”昨天。也就是他约她吃饭之前,
先加了苏晚的微信,问了她喜欢吃什么。姜念低着头,用筷子戳碗里的米饭。心跳有点快。
“姜**。”顾衍之放下筷子。“嗯?”“顾深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他配不上你。
”姜念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很认真,不是那种敷衍的“对不起”,
是真的在说“你值得更好的”。“你不用替他道歉。”她说,“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他的事,跟我无关。”“我知道。”顾衍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我不是替他道歉。
我是替顾家道歉。你是个好姑娘,顾家没留住你,是顾家的损失。”姜念握紧了筷子。
这话太漂亮了,漂亮到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说她不在意?她在意。说她放下了?
她还没完全放下。顾衍之没有追问,换了话题:“你的工作室,最近在忙什么?
”姜念松了一口气,顺着话题聊下去。珠宝设计、最近的订单、她想做的一个新系列。
顾衍之听得很认真,不是那种假装在听的认真,是真的在听。他会问细节,会提建议,
会在她说“灵感枯竭”的时候说“那就休息”。“设计师不能一直输出,有时候停下来,
比往前走更重要。”姜念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跟传闻中不一样。传闻里的顾衍之,
高冷、不近人情、生人勿近。但坐在她对面这个顾衍之,会给她夹菜,会听她说话,
会在她喝汤的时候把纸巾推到她的手边。吃完饭,顾衍之送她回家。他的车是一辆黑色轿车,
里面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松木味。姜念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夜景,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车停在她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说了声“谢谢”。“姜**。
”顾衍之叫住她。她转头。他看着她,说:“以后顾家的人再找你麻烦,可以找我。
”姜念愣了一下。“顾家除了顾深和他妈,还有谁会找我麻烦?”“不知道。但如果有,
找我。”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姜念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她点了点头,下了车。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顾衍之的车还没走,车窗开着,
他正看着她。她赶紧转回头,快步走进楼道。回到家,她靠在门上,心跳快得像打鼓。
手机震了,是苏晚的消息:“怎么样怎么样?”“吃了顿饭。”“就吃饭?”“就吃饭。
”“他有没有说什么?”“说了。”“说什么了?”姜念想了想,打了几个字:“他说,
以后顾家的人再找我麻烦,可以找他。”苏晚发来一长串感叹号。然后是一句:“姜念,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姜念没回。她把手机扔在床上,洗了澡,吹了头发,躺下来。
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顾衍之的脸,他替她拉椅子的样子,他听她说话的样子,
他说“可以找我”时的语气。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别想了。他只是礼貌。
顾家的人,都讲究礼貌。但她的嘴角,还是弯了一下。第三章星星是有棱角的赔罪饭后,
姜念以为这件事就翻篇了。顾衍之是顾家的人,她是顾深的前女友,两个圈子的人,
不该有交集。但她低估了顾衍之。第三天下午,她正在工作室画图,手机震了。
顾衍之的消息:“在忙?”姜念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三秒,回了一个字:“嗯。”“地址发我。
路过,顺便看看。”姜念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定位发了过去。她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人家说“路过”,她总不能说“别来”。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工作室门口。
顾衍之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袋东西。他今天没穿西装,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
袖子卷到小臂,比穿西装时看起来年轻好几岁。“给你的。”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姜念打开一看,是一袋橘子,个头不大,但闻着很香。“怎么想起买橘子?”“上次吃饭,
你点的那道菜里有橘子。你吃了好几块。”姜念愣住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吃了什么,
更不记得里面有橘子。他记这个干什么?“随便买的。
”顾衍之已经自顾自地在她工作室里转了起来,像个来参观的客人,“你一个人租这里?
”“嗯。刚租不久,还没收拾好。”顾衍之走到她的工作台前,低头看摊在桌上的设计稿。
姜念突然有点紧张,那些稿子都是半成品,有的只画了几条线,有的被她划掉了又重新画。
她还没给别人看过。“别看了,都是废稿。”她走过去想收起来。顾衍之没让。
他拿起一张画着星星吊坠的稿子,看得很认真。“这个,为什么废了?
”姜念看了一眼那张稿。是她前天画的,一颗星星,线条流畅,但总觉得缺点什么。
“太圆了。星星不应该这么圆。”顾衍之把稿子放下,转身看着她。“你画的星星,
都太圆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星星是有棱角的。”姜念愣了一下。
她画了那么多星星,从来没听人这么说过。大多数客户要的是“圆润”“柔和”“有光泽”,
没有人跟她说过“星星是有棱角的”。“你懂设计?”“不懂。”顾衍之靠在桌边,
双手插在裤兜里,“但我知道,你想要的不是完美的星星,是真实的星星。”姜念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淡金色。他的表情还是那样,
淡淡的,看不出什么。但他说的话,每一句都像在她心里挠了一下。她低下头,
假装整理桌上的稿子。“你今天来,到底是路过还是专门来的?”“路过。
”顾衍之面不改色,“刚好在附近谈案子。”“哦。”姜念没拆穿他。
她工作室在城南小巷里,前不挨村后不着店,什么案子会在附近谈?
顾衍之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临走前,他把那袋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多吃水果,
少熬夜。”“你怎么知道我熬夜?”“你发朋友圈的时间。凌晨一点。”姜念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他连这个都看?顾衍之已经拉开门出去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巷口。
姜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橘子,半天没动。她回到工作台前,重新拿起那张星星的稿子。
看了几秒,然后拿起铅笔,把圆润的弧线改成棱角分明的折线。改完之后,她退后一步,
看着那枚棱角分明的星星吊坠。好看。比之前的好看。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犹豫了一下,还是发给了顾衍之。“按你说的改了。好看吗?”对面秒回:“嗯。
”就一个字。姜念盯着那个“嗯”看了半天,不知道他是真觉得好看,还是敷衍。
她又发了一条:“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这次等了十几秒。
然后屏幕上跳出几个字:“好看。但缺了点什么。”姜念皱眉:“缺什么?”“你戴上看。
”姜念心跳漏了一拍。她假装没看懂,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画图。但画了几笔,
心思全跑了。她想起他说“星星是有棱角的”时的表情,想起他靠在桌边双手插兜的样子,
想起他说“你戴上看”这四个字时的语气,不是命令,不是撩,就是很自然地说出来,
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她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画图,专心画图。
但那天晚上,她失眠了。凌晨两点,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亮了一下。
顾衍之的消息:“还没睡?”姜念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你怎么知道?
”“你发朋友圈了。”姜念看了一眼自己半小时前发的那条朋友圈,一张工作台的照片,
配文“改稿改到怀疑人生”。她忘了顾衍之会看。“你不也没睡。”她回。“刚开完会。
”凌晨两点,开完会。姜念想起苏晚说过,顾衍之是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
手里过的案子标的额都是九位数起步。这种人的时间,应该很值钱。但他却在这里,
跟她聊一些有的没的。“你去睡吧。”她打字,“我不打扰你了。”“你没打扰我。
”顾衍之的消息很快跳出来,“睡不着的话,跟我说说你的设计。”姜念盯着屏幕,
心跳快得像打鼓。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条:“你为什么要看我的设计?你又不买。”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屏幕上出现一行字:“但我想看。”姜念把手机扣在床上,深呼吸了三次。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许只是无聊,也许只是礼貌,也许她不敢想那个也许。
她拿起手机,回了两个字:“晚安。”“晚安。”姜念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枚棱角分明的星星。还有他说“你戴上看”时的声音。她翻了个身,
把被子蒙在头上。完了。她好像有点上头了。第四章听不懂人话?姜念以为,
她跟顾衍之的“交集”就到此为止了。一个投资人,一个设计师,偶尔聊几句设计,
不算什么。她告诉自己别多想。但顾深不让她安生。周六下午,姜念正在工作室赶订单,
门被推开了。顾深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穿着他自认为最帅的那件夹克,
头发打了发胶,亮得能反光。“念念。”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深情。姜念手里的笔没停。
“谁让你进来的?”“念念,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跟周思敏已经断了,真的。
”顾深走过来,把花放在工作台上,“你原谅我一次,我以后好好对你。”姜念放下笔,
看着他。“你跟周思敏断不断,关我什么事?”“念念……”“别叫我念念。我跟你不熟。
”顾深的脸挂不住了。“姜念,你别这样。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就这么狠心?”“狠心?
”姜念笑了,“你搂着别的女人挑钻戒的时候,想过‘在一起三年’吗?”顾深急了,
伸手去拉她。“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跟我回去,我妈说她以后不说你了……”“你妈?
”姜念甩开他的手,“顾深,你是成年人了,求复合还要搬出你妈?
”顾深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握着拳头,声音压低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堂堂顾家的长孙,低声下气来求你,你还想怎样?”姜念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这就是她曾经喜欢过的人。三年了,他还是那个样子,出了事找妈,求人被拒就翻脸。
“我不想怎样。”她转过身,继续画图,“你走吧,别影响我工作。”顾深不走。
他站在工作台前,像一根生了锈的钉子,拔不动也按不下去。“你不走是吧?那我走。
”姜念拿起包,准备出门。就在这时候,门又被推开了。顾衍之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整个人又冷又贵。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玫瑰、顾深、姜念拿着包要走的姿势,然后目光落在顾深身上。
“你来干什么?”顾深的脸色瞬间变了。“小叔……我、我来找念念……”“念念?
”顾衍之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她让你这么叫的?”顾深张了张嘴,
没敢接话。顾衍之走进来,把门带上。他没有看姜念,目光始终钉在顾深脸上。“顾深,
你爸的项目卡了,你不去找你爸想办法,跑来骚扰人家姑娘?”“我不是骚扰,
我是来求她复合的。”顾深的声音越说越小。“复合?”顾衍之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风,“你劈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复合?
你妈把人家赶出顾家大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复合?”顾深的额头上冒出了汗。“小叔,
那是我妈……”“你妈是你妈,你是你。但你站在这里,代表的就是你妈,是你顾家的态度。
”顾衍之往前走了一步,“你听不懂人话?她说了让你走。”顾深退了一步,
撞在身后的椅子上。他看了看顾衍之,又看了看姜念,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捧起那束玫瑰,
灰溜溜地走了。门关上,屋里安静了。姜念站在工作台旁边,手里还提着包。她看着顾衍之,
他正站在门口,大衣还没脱,像一堵墙,把外面的冷风和顾深的纠缠都挡在了门外。
“你怎么来了?”她问。“路过。”顾衍之还是那两个字。姜念忍不住笑了。“你每次路过,
都这么巧?”顾衍之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姜念后来回想起来,
那大概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类似于“笑”的表情。“吃饭了吗?”他问。“还没。
”“走吧。我定了位。”“你又定?你问过我想吃什么吗?”顾衍之看着她,
语气平静:“你想吃火锅。上次苏晚说的。”姜念无语了。他到底和苏晚聊了多少?
他是不是把她闺蜜发展成间谍了?但她还是跟着他去了。火锅店不大,藏在一条巷子里,
热气腾腾的,跟顾衍之平时去的那种私房菜馆完全两个风格。他脱了大衣,
毛衣袖子又卷了上去,坐在姜念对面,给她倒水、涮毛肚、捞虾滑,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很多次。“你不用这么照顾我。”姜念夹了一片毛肚,
“我又不是不会刷。”“我知道你会。”顾衍之把涮好的虾滑放进她碗里,“但我想照顾。
”姜念的筷子顿了一下。她低着头,假装专心吃东西,耳根却烫得厉害。她不敢抬头,
怕被他看见自己脸红。“顾衍之。”她叫了他的名字,不是“顾先生”,不是“顾叔叔”,
是“顾衍之”。他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帮我?顾深的事,你不来他也拿我没办法。
你不用每次都‘路过’。”顾衍之放下筷子。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认真到姜念想躲。
“姜念,我做的事,都是我想做的。和你无关。”“那你为什么想?”他沉默了两秒。
火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雾升起来,模糊了两个人的脸。“因为是你。
”姜念的心跳停了一拍。她低头扒拉碗里的虾滑,假装没听见。但她知道,她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听见了。吃完饭,顾衍之送她回家。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音响里放着一首老歌,姜念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记得旋律很慢,像夜晚的风。
车停在她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说了声“谢谢”。“姜念。”顾衍之叫住她。她转头。
“顾深再来找你,打我电话。”姜念看着他。“你每次都说‘打我电话’,但你真的会接吗?
”“会。任何时候。”姜念下了车,走进楼道。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顾衍之的车还没走。
她站在楼梯间的窗户边,偷偷往下看了一眼,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车灯亮着,
照亮了前面一小块路面。她站了一会儿,直到那辆车缓缓驶离,才转身上楼。回到家,
她靠在门上,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手机震了。顾衍之的消息:“到家了?
”她回:“嗯。”“早点睡。别画图了。”“你怎么知道我还要画图?
”“你每次吃完火锅都睡不着,会找点事做。”姜念盯着这条消息,嘴角不争气地弯了一下。
他连这个都知道?她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顾衍之,
你到底和苏晚聊了我多少事情”对面秒回:“够用了。”姜念把手机扣在床上,笑了。
笑着笑着,又有点慌。她好像……真的上头了。第五章投资人的奇怪条件周一早上,
姜念刚到工作室,门口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三十出头,戴眼镜,
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看见她,微微欠身。“请问是姜念姜**吗?”“我是。
”“我是顾衍之顾先生的助理,姓周。顾先生让我送一份文件过来。”他把信封递给她,
“请您签收。”姜念签了字,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合同,封面写着“投资意向书”几个字。
她翻开,一目十行地看了一下,顾衍之要以个人名义投资她的工作室,金额二十万,
占股百分之十。二十万。她心跳快了一拍。她的小工作室刚起步,账上流水才几千块,
他投二十万,只占百分之十,估值两百万?这不是投资,这是送钱。她拿起手机打给顾衍之。
“你那份投资意向书,什么意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平静:“字面意思。
你的工作室有潜力,我投。”“我的工作室才开了三个月,账上流水不到一万块。
你投二十万,不怕亏?”“不怕。”“为什么?”“因为你的设计值这个价。
”姜念握着手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合同我看了,有个条件我不理解。
”“什么条件?”“‘乙方不得以任何理加班超过晚上十点,违者扣除当月分红。
’这是什么鬼?”顾衍之的声音不紧不慢:“投资条件。你接受,钱到账。不接受,
合同作废。”姜念无语了。她见过投资人要求业绩对赌、要求独家**、要求董事会席位,
没见过要求“不许加班”的。“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姜念。”他叫她的名字,
语气比平时低了一度,“你上次凌晨三点发朋友圈说‘画图画到手抽筋’,
再上次凌晨两点说‘颈椎病犯了’。你是设计师,不是流水线工人。身体垮了,什么都白搭。
”姜念握着手机,心跳得厉害。他看她的朋友圈,记她的颈椎病,连她几点睡都知道。
他投的不是她的工作室,是她这个人。“行。我签。但我也有个条件。”“你说。
”“你也不许加班。律所合伙人,也不能天天开到凌晨两点。”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听见他笑了一声,很轻,很短,但她听见了。“好。”挂了电话,姜念坐在工作台前,
看着那份投资意向书。她拿起笔,在“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加班超过晚上十点”那一行下面,
加了一行字:“甲方顾衍之亦不得以任何理由加班超过晚上十一点,违者扣除当月分红。
”写完了,她拍了张照片发给顾衍之。他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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