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青梅反目,绣坊蒙尘江南的梅雨季,雨丝缠绵如愁。
沈知意站在“知意绣坊”的雕花窗前,指尖抚过刚绣好的《寒梅傲雪》,
绣品上的梅花凝霜带露,针脚细密得如同她十年的牵挂。今天是江南刺绣展的日子,
也是她母亲的忌日,她想带着这幅绣品,去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绣坊的木门被推开时,
带着一身寒气的风裹挟着雨丝闯了进来。沈知意回过头,看清来人的瞬间,指尖猛地一颤,
绣针刺破了指尖,殷红的血珠滴落在月白色的绣布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红梅。是顾晏辰。
十年未见,他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
眉眼间是化不开的冷峻狠戾,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冰封的寒意。
他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保镖,气势汹汹地站在绣坊中央,与这满室的绣品格格不入。
“沈知意,好久不见。”顾晏辰的声音低沉冷冽,像淬了冰的刀锋,“没想到,
你还守着这破绣坊,苟延残喘。”沈知意按住流血的指尖,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怎么也没想到,十年的等待,等来的竟是这样一句刻薄的话。
“晏辰,你……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底泛起湿润。“别叫我晏辰,
”顾晏辰冷笑一声,眼神扫过满室的绣品,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今天来,
是来收购知意绣坊的。当年你沈家趁我顾家家道中落,落井下石,如今,
我不过是讨回属于我的东西。”“收购?”沈知意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晏辰,你在说什么?当年你家出事,我爸明明……”“明明什么?”顾晏辰上前一步,
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压迫感十足,“明明趁火打劫,吞并我顾氏的产业,
看着我父母躺在医院里无钱医治,见死不救?沈知意,你沈家的伪善,真是刻在了骨子里!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知意的心上。她想解释,想告诉他当年的真相,
可顾晏辰根本不给她机会。他从身后拿出一份收购合同,扔在她面前的绣桌上:“签了它,
知意绣坊从此归顾氏所有,你欠我的,也算还清了一部分。
”绣桌上的《寒梅傲雪》被合同压住,梅花上的血珠晕开,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沈知意看着合同上“自愿**”四个刺眼的大字,又看了看顾晏辰冰冷的眼神,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我不签!这是我妈的心血,是我的家,我绝不会让给你!
”“你有的选吗?”顾晏辰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蹙眉,
“你父亲当年挪用顾氏资金的证据,我手里还有很多。如果不想让他晚节不保,
最好乖乖签字。”他的指尖冰凉,眼神里的恨意像针一样扎进沈知意的心里。她知道,
顾晏辰说到做到。父亲年事已高,身体一直不好,她不能让父亲承受这样的打击。
泪水模糊了视线,沈知意颤抖着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墨迹落在纸上,
像是一滴无法抹去的血泪。顾晏辰看着她签下名字,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松开手,转身对身后的保镖说:“从今天起,接管绣坊,
按顾氏的规矩整改。”保镖们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搬东西、换招牌。
沈知意看着他们肆意践踏母亲留下的绣样,砸坏她亲手打磨的绣架,心如刀绞。
她冲上去想要阻止,却被顾晏辰拦住:“沈知意,这是你沈家欠我的,现在,该还了。
”雨还在下,敲打着雕花窗棂,像是在为这段破碎的青梅竹马,奏响一曲悲伤的挽歌。
沈知意站在一片狼藉的绣坊里,看着顾晏辰冷漠的背影,终于明白,
那个曾经在江南水乡陪她一起绣花、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少年,再也回不来了。
第二章囚笼温情,利刃暗藏顾晏辰接管绣坊后,立刻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整改。
他撤掉了所有传统绣品,换上了俗艳的商业图案,逼沈知意按照他的要求绣制。“从今天起,
不准再绣这些花鸟鱼虫,”顾晏辰把一叠商业设计图扔在她面前,“按这些图案绣,
一周内交出五十件成品,否则,后果自负。”沈知意看着那些色彩艳丽、毫无美感的图案,
心里一阵恶心。她的绣品,从来都是“绣以传情,针针走心”,
可顾晏辰却要她把绣品变成赚钱的工具。“我不绣,”她倔强地抬起头,
“这些图案配不上知意绣坊的名声,也配不上刺绣这门手艺。”“名声?手艺?
”顾晏辰冷笑一声,拿起她母亲留下的一幅《百鸟朝凤》绣样,当着她的面撕得粉碎,
“在我眼里,这些都是不值钱的垃圾!沈知意,你别忘了,现在你只是我的员工,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绣样的碎片落在地上,像一片片破碎的羽毛。
沈知意看着那些熟悉的针脚,泪水再次涌了上来。那是母亲花了三年时间才绣好的,
是知意绣坊的镇店之宝,如今却毁在了顾晏辰的手里。她咬着牙,没有再反抗。为了父亲,
为了保住绣坊最后的希望,她只能忍。接下来的日子,
沈知意每天都在绣坊二楼的小房间里熬夜绣制商业图案。顾晏辰派了人“监视”她,
不准她离开绣坊半步,美其名曰“监工”。这天深夜,沈知意绣到一半,突然眼前一黑,
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绣坊的休息室里,额头上敷着冰凉的毛巾,
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沈**,你是过度劳累加上低血糖才晕倒的,
以后要注意休息,按时吃饭。”医生叮嘱道。沈知意点点头,心里却一片冰凉。她知道,
一定是顾晏辰让人救了她。可他这么做,不是因为关心,只是不想他的“赚钱工具”出意外。
没过多久,顾晏辰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
放在床头柜上:“医生说你需要补充营养,这是张妈做的鸡汤。”沈知意没有动,
只是默默地看着天花板。顾晏辰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漠,打开保温桶,舀了一勺鸡汤,
递到她嘴边:“喝点吧。”沈知意偏过头,避开了他的手:“不用了,我不饿。
”顾晏辰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放下勺子,语气冰冷:“沈知意,
别给脸不要脸。我救你,只是不想你死在我的绣坊里,影响我的生意。”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留恋。沈知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明白,顾晏辰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明明小时候,他是那么温柔,那么照顾她。那年她不小心掉进河里,
是顾晏辰奋不顾身跳下去救了她;她被别的小朋友欺负,
是顾晏辰站出来保护她;她想学刺绣,是顾晏辰陪着她一起,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
一针一线地练习。可现在,他却成了伤害她最深的人。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江南下起了暴雨,
狂风呼啸,雨点像豆子一样砸在绣坊的屋顶上。沈知意担心屋顶会漏水,跑到楼下查看。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顾晏辰带着一群人,冒着暴雨在加固屋顶。他浑身都湿透了,
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可他却丝毫不在意,指挥着工人们忙碌着。
看到沈知意站在门口,他愣了一下,随即换上冰冷的表情:“站在这里干什么?
还不快回去绣你的东西!要是耽误了工期,我饶不了你!”沈知意看着他湿透的身影,
心里突然一软。她转身回到房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件外套,走到他面前:“穿上吧,
别感冒了。”顾晏辰看着她手里的毛巾和外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接,
只是冷冷地说:“不用了,我身体好得很。”沈知意没有坚持,
把毛巾和外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转身回了房间。深夜,暴雨终于停了。沈知意躺在床上,
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起身走到窗边,看到顾晏辰还在院子里。他一个人站在桂花树下,
手里拿着一块绣帕,借着月光,轻轻摩挲着。那是她16岁时绣给顾晏辰的鸳鸯戏水绣帕。
当年顾家家道中落,他离开江南的前一天,她把这块绣帕送给了他,告诉他:“晏辰,
我等你回来。”沈知意的心脏猛地一痛。原来,他一直都带着这块绣帕。他心里,
是不是还有一丝对过去的留恋?就在这时,顾晏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
与她对视。月光下,他的眼神复杂难懂,有思念,有痛苦,还有深深的恨意。
沈知意连忙转过身,回到床上,用被子捂住头,不让自己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情。她知道,
他们之间,早已隔着万丈深渊,再也回不去了。第三章误会加深,
心碎成灰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知意按照顾晏辰的要求,绣制着那些商业图案。可她的心,
却像被掏空了一样,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情。这天,苏曼妮突然来到了绣坊。
她是顾晏辰的商业伙伴,长得明艳动人,穿着一身名牌,走到哪里都自带光环。看到沈知意,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沈**,没想到你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同情。
”沈知意没有理会她,继续绣着手里的东西。苏曼妮走到她身边,拿起她绣了一半的绣品,
不屑地说:“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也配叫刺绣?沈**,你还是早点放弃吧,
知意绣坊在你手里,只会越来越没落。”“我的绣坊,就不劳苏**费心了。
”沈知意冷冷地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苏曼妮放下绣品,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对了,沈**,我这里有一份当年你父亲挪用顾氏资金的证据,
还有他和顾氏股东的对话录音,你要不要听听?”沈知意的身体猛地一僵,
抬头看着苏曼妮:“你说什么?”苏曼妮得意地笑了笑,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传来了沈父和顾氏股东的对话,内容大致是沈父如何趁顾家家道中落,
低价收购顾氏产业,如何见死不救。“怎么样,沈**,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曼妮关掉手机,“当年你沈家就是这样趁火打劫,毁了顾氏,也毁了晏辰的一切。
晏辰恨你,也是应该的。”沈知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她不敢相信,
自己的父亲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录音里的声音,确实是父亲的。就在这时,
顾晏辰走了进来。他看到苏曼妮,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我来给你送一份大礼啊。
”苏曼妮把文件和手机递给顾晏辰,“晏辰,这是当年沈家挪用顾氏资金的证据,
还有沈父的录音,现在铁证如山,看沈知意还有什么好狡辩的。”顾晏辰接过文件和手机,
快速浏览了一遍,又听了录音。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沈知意,一步步向她走去。沈知意吓得连连后退,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晏辰,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我父亲他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顾晏辰冷笑一声,
拿起她正在绣的绣品——那是她准备送给父亲的寿礼,一幅《松鹤延年》。他当着她的面,
狠狠地撕了下去,绣品瞬间变成了碎片。“沈知意,你看看你父亲做的好事!
”顾晏辰把碎片扔在她脸上,“他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一切,你还想让我相信你?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绣品的碎片落在沈知意的脸上,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皮肤。
她看着顾晏辰暴怒的眼神,心里彻底绝望了。她知道,无论她怎么解释,
顾晏辰都不会相信她了。“顾晏辰,”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既然你这么恨我,这么恨沈家,那你就杀了我吧。杀了我,你心里的恨,或许就能少一点。
”顾晏辰愣住了,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心里莫名地一痛。他想杀了她,
想让她为沈家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可当他看到她眼底的绝望时,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他转身,对着苏曼妮说:“我们走。”苏曼妮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只要顾晏辰恨沈知意,她就有机会。顾晏辰和苏曼妮走后,
沈知意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绣品碎片,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她不知道,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她想起了父亲,想起了母亲,
想起了小时候和顾晏辰在一起的美好时光。那些记忆,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
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她只知道,自己的心,
已经碎成了灰,再也无法拼凑完整。第四章真相碎片,追悔莫及自从苏曼妮来过绣坊后,
顾晏辰对沈知意的态度更加冷漠了。他不仅变本加厉地刁难她,还经常带着苏曼妮来绣坊,
故意在她面前秀恩爱。沈知意的心,在一次次的伤害中,变得越来越冷。
她开始不再期待顾晏辰的回心转意,也不再试图解释当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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