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北枭几步凑到床边,一**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挑眉道:“坐会儿?站着累。”
容黛没动,抱着胳膊看他:“你来干嘛?”
“来睡觉。”傅北枭索性往床上一倒,后脑勺枕着叠好的被子,胳膊往额头上一搭,姿态慵懒又张狂,“真软。”
他这无赖样气得容黛想抬脚踹他,她弯腰想把他拽起来:“起来,这是我的床。”
“别嚷嚷,”傅北枭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容黛单手撑着床才没压在他身上,这人不怀好意。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呼吸都带着点野气,“是巡逻的叔放我进来的,你不能赶我走。”
容黛挣了挣没挣开,脸颊发烫:“他怎么会放你进来?肯定是你瞎编了什么。”
“哪能叫瞎编?”傅北枭坐起身,顺势把她往身边带了带,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他故意压低声音,说得有模有样:“叔说你胆子小,白天受了委屈,晚上一个人住准得害怕,还说我这当对象的不懂心疼人,让我进来好好陪着你。”
容黛听得目瞪口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气又笑:“我脸上写着‘我是傻子’这几个字吗?你编瞎话能不能走点心?”
傅北枭突然坐直了,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她的脸,装模作样地左右瞧了瞧,还伸出手指虚虚地在她脸颊上划了划。
“有字。”他一本正经地说。
容黛一愣:“什么?”
傅北枭邪性的笑道:“你脸上写着“我想嫁给傅北枭”这几个字。”
他黑眸里盛着细碎的光,映得她的影子都在里面晃。
容黛的心跳乱了节拍,下意识地往后躲,她瞪他:“没个正经。”
容黛被他耍得心头冒火,转身就想去桌边拿本书,眼不见心不烦。
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傅北枭懒洋洋的声音:“容黛,痒,帮我挠挠。”
她没回头:“自己挠。”
挠个背都要她,又不是老夫老妻,太随意了,她做不到。
“挠不到。”他声音里带着点赖皮的笑意,“后背,左肩胛骨那块,帮个忙。”
容黛咬着唇,犹豫了几秒。
这人虽然混,但白天帮了她不少。
她转过身,没好气道:“哪块?”
傅北枭掀起后背的衬衫,露出紧实的脊背。
灯光下,那片皮肤泛着健康的麦色,却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横亘其上,像爬着几条狰狞的蜈蚣。
容黛看到背上的伤疤就顿住了。
这疤痕……是枪伤?还是刀伤?
忽然想起他是军人,心头莫名一紧,原本带着气的动作也放轻了。
“往下点……再往左……哎对,就是这儿……”傅北枭的声音带着点惬意的喟叹,可等容黛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时,他忽然低笑一声,“再往下点,肚子这儿也痒。”
容黛的手摸到肚子上的时候猛地顿住。
肚子哪有什么肩胛骨?
肚子上他又不是挠不到。
她猛地抽回手,才反应过来又被他耍了,气得抬手就想打他:“傅北枭你耍我!”
这人,是骨子里刻出来的坏种,她怎么就上当了?
怎么就同意嫁给他了?
傅北枭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略粗。
他仰头看着她,黑眸里的笑意混着点灼热的光,“喜欢吗?喜欢我的身体吗?”
他对自己的身材有十倍自信,是个男的都会羡慕,女的怎么会不喜欢。
容黛又羞又气,恨不得打死这个不要脸的。
容黛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挣扎着想抽回手:“放开我!臭流氓!”
傅北枭嘴角一扬,借着她挣扎的力道,手腕一翻,将她整个人带得往后倒去。
“唔!”容黛跌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傅北枭已经撑着手臂压了上来。
他的上半身贴着她,不算太重。
“傅北枭!你别乱来!”容黛慌了,手脚并用地想推开他,可他的胸膛硬得像块石头,怎么也推不动。
傅北枭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容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强劲的心跳,“咚咚”地撞着她的掌心,也撞着她的心跳。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嘴唇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刚才还带着痞气的眼神,此刻却像浸了水的墨,浓得化不开,里面映着她的影子,清清楚楚。
“没骗你。”他忽然低头,声音撩的慌,“是真的痒。心痒。”
心痒?
容黛愣住了。
怎么个痒法?
她不懂。
可看着他眼底那片灼热的光,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也乱了,像有只小鼓在胸腔里咚咚乱敲。
完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
就见傅北枭缓缓抽回按在她手腕上的手,修长的食指轻轻贴上她的嘴唇。
那指尖带着点薄茧,触感微凉,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微微低头,吻了下来。
隔着他的手指,落在她的唇上。
很轻,很软,像羽毛拂过心尖。
容黛彻底懵了。
她忘了挣扎,忘了生气,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睫毛……
……
傅北枭从房间出去关上门,心情大好的吹起嘘嘘,双手插兜下楼。
门外的声音走远容黛才把被子拿开,脸上的热气还没散去,刚才傅北枭说:
“真想亲烂你的嘴,让你从小就没对我说过一句好话。”
他坏他还有理了。
容黛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他走没走,就见楼下傅北枭靠在越野车门上,手里夹着烟,正看着她这个方向。
傅北枭见她探出头,咧嘴笑得张扬又放肆。
一米九的大高个往车边一站,宽肩窄腰,衬衫的领子只扣到胸口,混着那点刚硬的轮廓,竟有种野到骨子里的帅。
他冲她扬了扬下巴,眼神里的得意快溢出来了,活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容黛被他这副样子气了个倒仰,脸颊“腾”地又热了起来。
这人怎么就不知道收敛点?
她“砰”地一声关上窗户,反手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楼下的傅北枭看着瞬间暗下来的窗户,脸一垮。
啧,不理他了。
明天晚上再哄,哄出个娃来。
他把烟摁灭在脚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夜没合眼,眼底却半点倦意都没有,满脑子都是明天领证的场景。
等把证拿到手,看谁还敢惦记他的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傅北枭就守在了外交部宿舍门口。
他特意换了身笔挺的军装,肩章在晨光里闪着光,衬得他眉眼越发锐利,却又在看到宿舍楼门打开时,瞬间柔和了几分。
容黛穿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个帆布包,一步步走下来。
“来了。”傅北枭迎上去,自然地想接过她的包,手指刚碰到帆布带,就被容黛侧身躲开。
“走吧。”
傅北枭也不勉强,跟在她身边往外走,脚步刻意放慢了些,正好与她并肩。
两人没说话,可空气里却有种说不出的默契,连脚步都渐渐踩在了同一个节拍上。
刚走出宿舍大门,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迎面走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黛黛。”季燃森穿着件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还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的目光落在容黛身上,带着点急切和不解,“这么早你要去哪?怎么都没理我……”
话没说完,他的视线就扫到了旁边的傅北枭,尤其是看到他身上的军装和两人并肩而立的姿态时,眼神倏地沉了下去,语气也冷了几分:“傅北枭,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北枭神情自然地搂住容黛的腰,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来找我媳妇,领证去。季同志,有事?”
“媳妇?”季燃森猛地看向容黛,眼里满是不敢置信,“黛黛,他说的是真的?你要跟他……”
容黛没做动作,默许傅北枭的所作所为:“是真的,我和北枭今天去领证。”
她刻意换了称呼,带着一种划清界限的疏离。
小说《欲占情糜》 第8章 试读结束。
《欲占情糜》小说章节精彩试读 容黛傅北枭第8章小说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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