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沉的打了一声闷雷,两位好友特地去找昭岁道别才离开。
下午就开始下起了雨,一开始雨点还不大,晚上就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昭岁特地买了窗帘,拉上后小小的空间里只留下一盏小夜灯,她听着雨声睡的很安稳。
转天,大雨没有减弱的迹象,甚至各大平台开始播报市里哪个区被雨水倒灌,哪条路有明显的积水,导致车辆受阻。
谢家的几处园区有专业的人打理,别墅区的排水系统也不需要担心。
也许因为下雨的缘故,谢挚心情不太好,早饭没吃多少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家。
昭岁后来才知道,他是去医院拿大哥所需要的医疗用品,每周去一次,不能耽误。
她望向三楼,那里陈艳叮嘱过她不要上去。
整个三楼都是照顾谢慎的医务人员,就连吃饭也是由专门的人送上去,甚至他们出入也有自己的电梯通向后门。
谢小暖待在家里两天可把她给憋坏了,听说姑姑的儿子有了新的玩具,不顾下暴雨也要管家送她过去。
谢挚的姑姑和老夫人住在一起,昭岁也知道谢小暖不愿意看见她。
外面风驱急雨,刚过一点天色就暗下来了,中午吃饭谢挚也没有回来,昭岁询问陈艳,她说医院那边安排了谢挚体检,整个流程下来也要到晚上了。
黑云翻墨,六点天色就已经完全黑了,外面的雨势开始减弱,但是风力更重,已经发布了大风黄色预警。
陈艳打电话给丈夫,叮嘱他开慢一点。
昭岁离得近听到蒋建昌说回去的路段多处都淹了他们不知道多久才能到家。
陈艳还想说什么,就听到电话那头冷冰冰的声音:“蒋叔,走吧,药我拿到手了。”
昭岁坐在客厅,手里捧着一本杂志,眼睛瞄到家里一架老式钟表古董,已经八点四十了,日常也就三十分钟的路程。
“艳姨,不然您再打电话问问?”
陈艳正有此意,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蒋建昌道:“到小区门口了,堵在外面了。”
陈艳问:“怎么回事?”
“物业前两天刚栽的树倒了两棵,车是过不去了,而且我今天忘记带伞了,我正想等物业的人过来要两把伞再回家。”
陈艳挂了电话,安慰昭岁:“别担心,人在车里没事的,顶多就是饿一阵子,我让厨房再备一份饭。”
话还没说完,外面发出轰隆隆的雷声,仿佛天空砸破出了一个窟窿。
陈艳嘟囔一声:“老天爷这是生多大的气,非要劈死人哎。”
昭岁看向外面,静默片刻,突然严肃起来。
“艳姨,给我两把伞,我去接。”
“外面雨可不小,等物业送他们回来也不打紧。”
“既然他们的车堵住了,肯定还有别的车,车子都是直接进地库,万一拿伞的人不多,他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那等树清理了……”
“您觉得多少人能搬动一棵树?更何况还是两棵,车子应该进不来了。”
陈艳恍然,“要去也是我去,你在家里等着。”
昭岁笑笑:“我是去接谢挚的,蒋叔要自己打伞回来了。”
陈艳这才明白过来,敢情人家夫妻俩相互惦念担心呢,小年轻的爱情比外面的雨还要急呢。
“好好,我给你找,我们三少爷也有人惦记着了。”
昭岁微微垂头,脸上闪过一抹羞色,而后看向门外,这么大的风雨,那位可没太多耐心,万一感冒发烧了,又要兴师动众。
更何况云雅和谢沛章还不在家,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自己去接,总比他自己回来要好听。
昭岁接过伞,打开一把,陈艳叮嘱她一定要小心一点,昭岁打开门的那一刻,后面什么话就听不见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又急又响,风刮的她站立不稳,寒意透过身体,昭岁握紧伞把,开始往外走。
庄园别墅区位于郊区,面积不亚于一座大型公园,多少户人家昭岁不知道,只知道谢家离东门比较近,走路大概十分钟的路程。
平常十分钟,这天气昭岁只觉得道路一望无际,雨水顺着地面往下流,清澈见底,好像水龙头忘记关了,哗哗冲刷着地面。
她目视前方,双手握伞,怀里还夹着一把,脚步未曾慢下一分。
如她所料,两棵大树挡住了门口,外面车灯照耀停着不止一辆车。
昭岁绕过树木,手中的伞微微倾斜,她顾不得脚下的树枝,仔细分辨着哪一辆车里坐着谢家三少。
风似乎更大了,雨线细密,有伞也遮不住。
她站在车灯照到的地方,白茫茫的一片,身上穿着一件驼色收腰打底衣,雨滴扫过肩头,留下深色的圆点,很快就形成了一片。
她扭身站着,像刚抽出芽的柳条,单薄又柔韧,挽起的头发有几缕缠在脖颈儿,面色白的几乎透明,定着一双眼睛,里面全是清冽冷静。
谢挚就这样冷执淡漠的看着她现在的模样,直到蒋建昌出声惊呼。
“哎,哎,快看,前面是不是你媳妇儿?”
车灯开始闪烁,车窗开到一半风雨灌进来,又赶紧合上。
“真是你媳妇儿,这么大的雨,她怎么自己来了?我家那口子可没这么关心我。”
说话间,昭岁已经赶过来,她弯下腰用手擦擦玻璃上的水痕,又敲了敲。
谢挚读懂了她的唇形:“我来接你。”
蒋建昌转着身子,脖子里的肉挤压出几层,络腮胡子一大片,嘴里还催他赶紧下去。
谢挚目光又重新落在窗外女人的脸上,圆润紧致,下巴尖尖的,眉弯鼻挺,一双眸子里此时闪烁着疲倦,询问,还有隐藏极深的不耐烦。
谢挚突然笑了一声,淡淡的很快消失不见。
车门打开,昭岁挺直了腰,高高举起伞,不让他淋到一点。
蒋建昌也下车,接过伞打开,“多亏你过来,不然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昭岁眼里的情绪没了,只剩下温和的笑意。
“蒋叔,艳姨在家等着您呢,特地又做了饭。”
蒋建昌嘿嘿笑,示意他们先走。
昭岁跟着谢挚的步伐,他怀里抱着一个正方形的盒子,木质的,他怕打湿护的很好。
昭岁将伞举到最高,往他的方向倾斜几分。
谢挚默不作声,皮鞋踏进水里,刚走没多远,一阵飓风刮过,胳膊发酸的昭岁没握住伞,直接飞了出去。
伞身翻了过来,四周的树混合着雨沙沙的响。
两个人四目相对,昭岁抬步就要追,谢挚拉着她的胳膊。
然后快速脱掉自己的外套在盒子上缠了两圈交给昭岁,自己跑去拿伞。
木盒比想象的要重,起码二十斤起步,昭岁抱着盒子在雨中看着他长腿迈出疾步往前走。
伞像是跟他作对一直跑,前头第一辆车门打开,露出一个小男孩的脑袋,大叫着。“伞,有伞了!”很快又被人拽进去。
谢挚终于握住伞柄,使劲一推,伞恢复原状,昭岁看他定了身子,好像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第一辆车的面前,敲了敲窗,小男孩的脑袋再一次伸过来。
里面的妇人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不懂事。”
“没事,身上已经湿了。”
前面坐着的男人探着身子道:“兄弟,我们刚从国外回来,家里没人,所以等了这么久。”
谢挚将伞递过去,小男孩很开心:“谢谢叔叔。”
谢挚勾起一抹笑:“再见。”
雨幕里,他再一次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昭岁缩着身子,雨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流。
再次四目相对时,谁也没说话,谢挚接过盒子闷声不响。
小说《乖,说好的协议结婚,你破防什么》 第10章 试读结束。
精彩章节《乖,说好的协议结婚,你破防什么》昭岁谢挚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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