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胸口，像是那里真的有什么东西在碎。
弹幕安静了。
陆景言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看着裴若吟的眼泪，心脏那个位置忽然剧烈地疼了一下。
不是系统的提示，不是任务的要求。
是真实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疼。
弹幕还在吵，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见了。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是个骗子，知道他说过的每一句情话都是套路，知道他连求婚的信都是抄的。
可她还是说了“我愿意”。
可她的爱意值还是有68%。
陆景言的手抬起来，想去擦她的眼泪。
裴若吟偏头躲开了。
“别碰我。”
她的声音忽然冷下去，冷到让陆景言整个人冻在原地。
“陆景言，婚礼取消。”
她转身，婚纱的拖尾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孤零零的弧线。
“我不要你了。”
说完，她提起裙摆，一步一步走出教堂。
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景言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中。
弹幕一条都没有出现。
整个礼堂像是被瞬间定格。
直到系统面板上，裴若吟的爱意值从68%开始——
下降。
裴若吟的爱意值从68%开始——
下降。
67%、66%、65%……
陆景言猛地转身盯着那串数字，瞳孔剧烈收缩。
弹幕疯了似的刷屏。
【降了！她真的在降！】
【我就说哪个女人能忍得了被当狗骗？】
陆景言顾不上看弹幕，拔腿就往外追。
“若吟！”
他在台阶上拽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裴若吟被他拽得转过身，婚纱的裙摆在风里打了个旋。
她看着他的眼睛，眼眶红着，眼泪却已经停了。
“问这个干什么？算你哪里出了破绽？下次攻略别的女人的时候改进？”
陆景言喉咙一紧。
他想说不是，想说没有下次，想说从今以后只要她一个。
可话到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确实想过。
弹幕又开始刷。
【陆哥你倒是解释啊！】
【解释什么？套路都被看穿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裴若吟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她把手臂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你不用愧疚。你是攻略者，我是NPC，你骗我是应该的。”
“是我自己蠢，明知道是假的还当真。”
她的声音很平，平到像在说别人的事。
陆景言的心像被人捅了一刀。
她越平静，他就越疼。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裴若吟离开，无能为力。
可系统面板上，爱意值还在降。
60%。
裴若吟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忽然闪了一下。
一行血红色的字跳了出来，字体大得刺眼——
小说《被攻略后，她看见弹幕了》 第1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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