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所以趁年轻躺平，不然老了躺不动。”
宋薇一时语塞。
这种话从一个前CFO嘴里说出来，既荒诞，又莫名其妙有点道理。
“那你以后的打算呢？就一直……当出纳？”
“能干一辈子最好。”
祁衍的眼神里是真诚的向往。
宋薇默吃了口菜。
她有预感。
这个男人不可能安静当一辈子出纳的。
事实证明。
她的预感对了。
而且比她想象中来得更快。
下午两点。
祁衍在工位上看钓鱼视频看得正入迷——一个老头正在搏一条二十多斤的大青鱼。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
四十出头，微胖，地中海发型，穿着件Polo衫，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
宋薇立刻站起来。
“王总。”
王总。
鼎恒商贸有限公司的老板。
王富贵。
是的，这就是他的真名。
王富贵今天脸色不太好看。
“宋薇，你过来一下。”
宋薇跟着他走进了旁边的小会议室。
门关上了。
但这间会议室的隔音效果和周毅那间办公室一样——
约等于零。
祁衍本来不想听。
但声音实在太清晰了。
“宋薇，这是银行那边催的。”王富贵的声音带着焦虑，”贷款下周到期，五百万。”
“我知道。”
“我们账上还有多少？”
“流动资金一百二十万。”
“那差三百八十万。”
“……对。”
“你有什么办法？”
沉默。
宋薇的声音很低：”王总，我上周跟您说过，如果把张恒那笔应收催回来——”
“催不回来。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了，那边一直说下个月。”
“那……能不能跟银行商量展期？”
“商量过了，不行。上次就展过一次了。”
又是沉默。
王富贵的声音变得更焦躁：”再搞不定，银行那边会把我们列入征信黑名单。以后就别想贷款了。”
“那我再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你想了两周了，想出来了吗？”
宋薇没说话。
王富贵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一些：”不是说你。我是急。”
“我理解。”
“行了，你先忙。我再去找找人。”
会议室门打开，王富贵走了出来。
路过祁衍工位的时候，扫了他一眼。
“新来的？”
“嗯，王总好。”
“好干。”
王富贵拍了拍他的肩，匆走了。
祁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然后视线落在屏幕上。
钓鱼视频里，那条大青鱼已经被溜上岸了。
老头笑得满脸褶子。
祁衍关掉了视频。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不管。
你就是个出纳。
别人公司的资金链问题，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拿六千块钱一个月。
操六千块钱的心就够了。
他重新打开了钓鱼论坛。
看了三秒。
又关了。
小说《面试说了句实话，全公司都慌了》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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