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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看向穆琛。
他垂眸摆弄着筷子，故意避开我的视线。
我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所有人。
穆琛，我陪他从无到有。
李莹的股份，是我给的。
这几位骨干，也是我一手提拔的。
个个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最后，我却被他们合谋围猎，拆骨吃肉。
可笑。
不就是觉得我没价值了嘛？
可他们忘了，核心技术还在我手上。
“好啊。”我笑着应下：“但我有一个条件——”
“穆琛，明天我们去办事处，把离婚证办了。”
“我不同意！”出乎意料地，穆琛情绪很激动。“我不会离婚。”
苏曼柔忙俯到他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穆琛俊眉轻蹙，最后如狼般锁定我：
“我答应离婚，但我要加一条，我要你净身出户。”
“好，我也要加一条，儿子的抚养权要归我。”我冷静说道。
“你！”
穆琛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决绝，拳头紧握，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我们去了街道办事处。
工作人员递过离婚证时，苏曼柔贴在我耳边：“阮思荞，你不会以为你手握核心技术，阿琛就离不开你了是吧？”
“你那两个徒弟，我早就收买了，很快你就会被踢出局，一无所有，扫地出门。”
我收起离婚证，一笑：
“那就提前恭喜你了。”
拿到最想要的东西，我拉着儿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他们不会以为我没留一手吧？
核心技术，我才是核心。
萧蘅和穆琛是竞争对手，之前为了穆琛，我才一直避嫌。
如今，我能扶起一个穆琛，照样能扶起萧蘅。
我期待着他哭着来求我的那天。
自从离完婚，儿子心情格外好。
饭吃得多了，觉也睡得安稳，再也没有从噩梦中惊醒。
连班主任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参加六一儿童节，他也笑着应下。
节日那天。
人群中，穆琛一家格外显眼。
三人穿着国外时兴的亲子装，招摇过市。
之前我们也托人买过亲子装，儿子和我都穿上了，穆琛却嫌幼稚，死活**。
原来是不想和我们穿。
活动开始。
第一项亲子游戏——两人三足。
家长和孩子一条腿绑在一起，比赛哪组先到达终点。
系好绳子时，身旁的苏曼柔挑衅地瞪了我一眼。
裁判一声令下。
我和儿子同步奔跑，动作默契，很快把所有人甩在身后。
包括苏曼柔。
可就在离终点三米远时，苏曼柔追上来，一米七的身子猛地朝儿子撞去。
“啊！”
儿子痛呼一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瞬间皮开肉绽。
“站起来！”我对他说。
儿子什么都没问，咬牙站起身，莽着劲继续往前冲。
终点就在咫尺。
这次换我一肘砸在苏曼柔胸口，她没吃住力，狗吃屎一样整张脸砸在地上。
苏烁也连带着滚了好几圈。
“啊！好疼！”
苏曼柔嘴唇磕裂了，说话都漏风：“阮思荞，你为什么故意撞我？”
明明我刚才都没用全力，是她自己故意人仰马翻。
穆琛大步上前，看到血的那刻，目眦欲裂：
“阮思荞！”
“是她先撞的我。”
苏曼柔一副受气包的委屈模样：
“游戏难免有些磕磕碰碰，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你，你就这么怀恨在心吗？差点把我儿子摔死。”
苏烁浑身什么伤都没有，哇地一声大哭：“我骨头断了！好疼！”
“阮思荞，子谦，道歉！”穆琛拳头紧握。
“我们没有错，不道歉！”
我没想到，这话会是儿子吼出来的。
他梗着脖子，挡在我身前，第一次顶撞穆琛。
穆琛显然也愣住了，胸膛气得剧烈起伏。
“儿子跟着你，已经被教得毫无教养。”
“今天你们要是不道歉，这事没完！”
有穆琛撑腰，苏曼柔也有恃无恐，踉跄爬起身。
“光道歉有什么用？阮思荞，你不是口口声声爱儿子吗？那你为了儿子，什么都肯做吧？”
她指了指面前的地面。
“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说——我阮思荞自私自利，不配当妈，求苏副厂长高抬贵手。”
我看着她得意的表情，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你做梦。”
穆琛冷哼一声：“阮思荞，你别忘了，我们虽然领了离婚证，但你一没工作二没财产，我要是起诉你，你猜法院会不会把孩子判给我？”
“穆琛，你敢出尔反尔！”
“是你自作自受！”他眼神逼视着我：“要不要磕，你自己选，但儿子的抚养权，我保证你连争的资格都没有，到时候我再亲自——管教他。”
那副罗刹恶鬼的模样，吓得儿子躲到我身后。
周围全是人，穆琛带来的保镖，幼儿园的老师，看热闹的家长。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围上来：
“啧啧，为了抢儿子，当妈的连脸都不要了吗？”
“听说她男人就是受不了她才跑的，宁愿给别人当后爹都不要她，活该！”
“今天她敢跪，明天她的丑事肯定传遍县城，她估计是没法做人咯！”
我脑子嗡嗡作响，指尖凉得发麻。
七年夫妻，他在逼我去死。
小说《冬事藏，浮华成殇》 主角：阮思荞穆琛 5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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