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恒最先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微微,你闹够了没有?非要把事情闹大吗?”
我看着他,忽然带上了鼻音。
“阿恒,我的旧身份证不见了,应该是在来医院的路上掉了,你能不能先帮我办一下挂失?”
顾恒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当然知道我的身份证在哪里。
“好,我马上去。”他很快恢复了镇定,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
“你别怕,一切有我。”
我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眼眶微红,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冷。
我在医院的观察室待了一整晚。
警方采纳了我的建议,在我做完精神鉴定前,将我置于他们的保护之下。
第二天一早,我的精神鉴定初步结果出来了。
长期处于高压环境导致的急性应激障碍。
不算病,但足够成为我失控的理由。
爸妈来接我,脸上带着疲惫和不耐。
“江微,闹够了就跟我们回家。”我爸的语气很硬。
我妈没说话,那双嫌恶的眼睛说明了一切。
我没动。
“江月呢?她怎么样了?”
“轻微脑震荡,已经回家休养了。”我妈冷冷地说,“你满意了?”
我点点头。
“那就好。”
我跟着他们走出医院,顾恒的车就停在门口。
他替我拉开车门,满眼都是对我的担心。
“微微,上车吧,我炖了汤给你补补。”
我坐进车里,他递给我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你的手机不是摔坏了吗?我给你买了个新的,卡也给你补好了。”他笑得温柔,“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和我上一世被他贴心赠送的那部一模一样。
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谢谢你,阿恒,你真好,我现在只有你了。”
他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
回到家,屋里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月躺在沙发上,额头上贴着纱布,看见我,像见了鬼一样往我妈身后缩。
我妈立刻像护崽的母鸡,将她护在怀里,对我怒目而视。
我没理他们,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我拿着新手机,拉上窗帘。
前世直到死前,我在狱中才回想起,这部手机总是异常发烫、电量掉得极快。
甚至有好几次我在洗澡时,放在外面的屏幕会自动亮起。
我没有去翻找摄像头,而是拿出一个旧的二手手机,下载了局域网嗅探工具。
随后,我扑倒在床上,对着那部新手机,开始了一场长达半小时的“崩溃大哭”。
一边哭,一边紧紧盯着二手手机的屏幕。
果然,有隐秘的数据流正在疯狂上传。
我顺着局域网抓包追踪那个IP地址。
最后显示,数据接收端就在隔壁,我亲妈的房间。
我死死咬着牙,只觉得浑身发冷。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医院,去抽血和化验毛发。
前世出事前几个月,我经常断片和嗜睡,当时以为是加班太累。
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是有人在我的饮食里动了手脚。
加急化验结果下午就出来了。
我的毛发中,检测出长期服用神经类镇静药物的残留。
拿着化验单,我去了一家网吧,黑进我家客厅的监控网络。
我调取了我断片那几个晚上的录像。
画面里,我妈拿出一张我的旧身份证,坐在电脑前。
她举着我的手机,对着我在沙发上昏睡的脸,轻轻掰开我的眼睛,完成了人脸识别检测。
用这种方法,绑定了那些发布私密视频的海外账号和收款银行卡。
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从网吧出来,我拨通了陈叔的电话。
陈叔是外公留给我的人,只听指令办事。
“陈叔,借我点人,我要查点东西。”
我故意在自己的电脑桌面建了一个名为“精神崩溃求助帖”的隐藏文档。
里面写满了我想要反击的疯话。
我知道,我妈的监控一定会看到。
只要他们急了,就一定会用那个海外IP去发酵舆论,把他们的罪名彻底坐实。
同时,我还伪造了一份金额高达五千万的外公海外隐秘保单。
以加密邮件的形式,发到了顾恒的电脑上。
只要他点开查看,夹带的木马病毒就会瞬间植入。
当晚,我亲自坐在电脑前,看着木马传回来的数据。
轻而易举地拿到了江月这几天跟他、还有我妈的全部交易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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