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喉结掉了。掉在了我死对头——江深的面前。他弯下腰,
从地上捡起那块肉色的硅胶。指尖捏着那玩意儿,他朝我走来。一步,一步,
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勾起一抹我看不懂的笑。“凌澈,
”他声音又低又磁,贴在我耳边,“你不是男人吗?”“你的喉结,怎么还会掉?
”01我大脑当机了三秒。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冲上头顶。我,
凌氏集团的“独子”,风靡A大的校草凌澈,女扮男装二十年,马甲从未翻车。今天,
竟然在开学第一天,就栽在了全校唯一能和我齐名的另一个校草,也是我的死对头,
江深的面前。
起因是学校新出的“神经病”规定——为了促进优等生之间的学术交流与共同进步,
成绩排名前2%的学生,将强制两人一间,入住豪华双人宿舍。很不巧,我,全校第一。
江深,全校第二。更不巧的是,我俩的孽缘从大一就开始了,奖学金你一我二,
竞赛你冠我亚,连学校论坛“最想睡的校草”投票,他都以一票的微弱优势压我一头。
我们俩,天生不对付。就在我搬进这间“豪华监狱”不到一小时,准备去冲个澡的时候,
脚下一滑。“啪嗒”一声。我花重金定制的,号称运动流汗都不会掉的仿真喉结,
就这样,戏剧性地,掉在了地上。而江深,正好从他的房间里出来,目睹了全程。此刻,
他捏着我的“喉结”,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审视一个跳梁小丑。
我紧张得后颈都在冒汗,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脖子,那里光溜溜的一片。“说话啊,
‘澈哥’?”江深往前又逼近一步,将我困在他和墙壁之间。他比我高了大半个头,
身上有股好闻的冷杉味,混着沐浴露的清香,一个劲儿地往我鼻子里钻。压迫感太强了。
我脑子飞速运转,扯出一个自以为很拽的笑:“新买的整蛊玩具,想吓唬吓唬你,**吗?
”江深挑了挑眉,没说话。他把那块硅胶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甚至用手指捻了捻,
感受了一下质感。“做得还挺真,”他忽然笑了,眼里的探究变成了戏谑,“就是不知道,
除了喉结,我们澈哥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也是假的?”他的目光,
意有所指地从我的脸,滑到我平坦的胸口,再往下……我心里一咯噔。
这孙子绝对是故意的!“滚蛋!”我一把推开他,想抢回那要命的玩意儿。
江深手一抬,轻松躲过。“一个玩具,这么紧张干嘛?”他笑得更欠揍了,“还是说,
这玩意儿对你很重要,没了它,你就当不成男人了?”他的每个字都像是针,
精准地扎在我的命门上。我看着他指尖那块小小的硅胶,第一次感到了恐慌。从小到大,
为了能顺利继承家业,我像个男孩一样活着。打架、逃课、交“女朋友”,
所有纨绔子弟该干的事,我一样不落,把自己“凌家少爷”的人设打造得固若金汤。
这块小小的喉结,就是我最后的防线。“江深,差不多得了。”我敛起表情,
冷冷地看着他,“一个破玩具,你喜欢就送你了,别耽误我洗澡。”我故作镇定地转身,
想溜进浴室。“等等。”江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脚步一顿,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脖子上,好像有点红。”他幽幽地说,“过敏了?”我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子,
那里因为刚刚撕下硅C胶,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红痕。“关你屁事!”我没好气地吼道,
不敢再多停留一秒,闪身进了浴室,反锁了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
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心脏还在狂跳。江深……他到底发现了没有?
我打开花洒,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行,不能自乱阵营。
也许他真的只是以为那是玩具。对,一定是这样。我深吸一口气,快速地冲洗着身体,
脑子里却乱成一团麻。这个澡洗得心惊胆战,我甚至不敢脱掉里面那层厚厚的束胸,
生怕江深会突然破门而入。十几分钟后,我裹着浴巾出来,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客厅里没人,江深房间的门关着。我松了口气,
快步走回自己房间,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一个备用的喉结,小心翼翼地粘上。
看着镜子里恢复如初的“凌澈”,我才找回了一点安全感。就在这时,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江深发来的微信。一张图片,配着一行字。图片上,
是我那件被遗忘在客厅沙发上的黑色束胸。而那行字是——“兄弟,
你这背心……有点紧啊。穿着不难受吗?”02我盯着那行字,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果然知道了。“背心”两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我心上。
那是女孩子用来束缚胸部的东西,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用“背心”来形容?
除非他是故意的。他在试探我,在一步步地拆穿我。我捏着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怎么办?直接承认?不,绝对不行。凌家的家产,我爸的遗愿,
二十年的伪装……这一切都不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装傻?我深吸一口气,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这叫塑身衣,没见识。哥最近在健身,练胸肌,
这玩意儿能辅助定型。土包子。”发完,我把手机扔到床上,心脏砰砰直跳。这个解释,
太他妈的苍白了。连我自己都不信。等了将近十分钟,对面都没有回复。
这种未知的等待,比直接对峙更磨人。就在我快要忍不住,想冲出去跟他摊牌的时候,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凌澈,出来一下。”是江深的声音。我头皮一麻,
硬着生生地站着没动。“干嘛?”我隔着门问,声音有些发紧。“你妈给你寄了东西,
宿管阿姨让下去拿。”我妈?我愣了一下,我妈怎么会突然给我寄东西?还寄到学校?
我心里充满疑虑,但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口,江深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愣着干什么?不去拿?”他扬了扬下巴。“……去。
”我压下心里的不安,换了鞋往楼下走。江深没有跟上来。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宿舍楼下,宿管阿姨正坐在值班室里织毛衣。“阿姨,
有我的快递吗?凌澈。”阿姨抬起头,扶了扶老花镜:“凌澈?没有啊,今天没你的快递。
”我心里“咯噔”一声。上当了。江深把我骗下来,是为了支开我,他想进我房间!
我转身就往楼上跑,一口气冲上五楼,宿舍的门虚掩着。我猛地推开门,
果然看到江深的身影在我房间里,正弯腰翻着我的行李箱。“江深!**干什么!
”我气血上涌,冲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他被我拽得一个踉跄,转过身来,
手里还拿着我的一条……蕾丝安全裤。空气瞬间凝固。那条粉色的,带着小草莓图案的,
我为了以防万一塞在箱子最深处的安全裤,就这么被他抓在手里。江深的表情,
从最初的错愕,到震惊,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定格成一种复杂的,
夹杂着戏谑和了然的古怪神色。他缓缓举起手里的“罪证”,
目光在我脸上和他手里的安全裤之间来回扫视。“凌澈,”他开口,
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沙哑,“你健身,还真是……全面啊。”“连**都要‘塑形’?
”我炸了。所有的伪装、镇定、理智,在这一刻全面崩盘。“还给我!”我扑过去抢。
这一次,江深没有躲。他任由我抢走那条裤子,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种全新的,
审视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仿佛要透过我宽大的T恤和工装裤,
看穿我身体的每一个秘密。“凌澈,”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是单纯的挑衅,
而是带着一丝了然和……愉悦?“你是个女孩。”他没有用疑问句。
而是无比笃定的陈述句。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完了。一切都完了。
我像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浑身无力地后退两步,跌坐在床上。暴露了。
二十年来,我小心翼翼守护的秘密,就在这个开学的第一天,
以一种最狼狈、最屈辱的方式,被我最讨厌的人,揭了个底朝天。我看着江深,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de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认真。“为什么?”他问。
我别过头,不想回答。“告诉我,为什么?”他又问了一遍,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
他的影子将我完全笼罩。“关你屁事!”我抬起头,红着眼睛瞪他,“江深,
现在你满意了?看到我这个样子,你是不是特有成就感?”“是又怎么样?”他忽然伸手,
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他的指腹有些粗糙,带着灼人的温度。
“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他盯着我的眼睛,缓缓说道,“你从来不去公共澡堂,
体育课游泳永远请假,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像男生的汗味……”“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上,“你没有喉结。”他早就开始怀疑我了。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所以呢?”我自嘲地笑了笑,“准备把我的秘密公之于众?
让全校的人都来看凌家‘少爷’是个女人的笑话?”“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江-深反问。
我愣住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他松开我的下巴,直起身,双手**裤兜,
“把你搞臭,A大校草就只剩我一个,听起来不错。但是……”他话锋一转:“我好像,
找到了一个比这更有意思的玩法。”我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江深朝我走近,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恶魔般的微笑,“你的秘密,我暂时不打算说出去。
”“但是,作为封口费……”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激起我一阵战栗。
“从今天起,你,凌大少爷,得听我的。”03“听你的?凭什么?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让我听江深的,比杀了我还难受。“就凭这个。
”江深直起身,好整以暇地指了指我刚刚藏起来的安全裤,又指了指他自己的太阳穴,
“你的秘密,现在在这里。”“江深,你别太过分!”我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过分?”他笑了,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这才哪到哪。”他转身在我的书桌前坐下,
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翻,姿态悠闲得仿佛这是他的地盘。“我还没想好具体要让你做什么。
”他慢悠悠地说,“不过,作为同居室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吧?
”他把“帮助”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我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比如,我的衣服,
该洗了。”他侧过头,对我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我的房间,也该打扫了。哦对了,
我还有一堆专业书没整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这是……把我当女仆使唤?
“你做梦!”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做梦。”江深把书放下,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再次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下。“凌澈,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是你,
有把柄在我手上。”他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胸口。隔着薄薄的T恤和厚重的束胸,
我还是感觉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这里……很不舒服吧?
”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每天都这么绑着,为了什么?
”我被他问得一愣。是啊,为了什么?为了我爸临终前的嘱托,
为了不让妈妈和年幼的妹妹被那群虎视眈眈的亲戚吞掉,为了保住凌家的家业。可这些,
我能跟他说吗?我不能。“要你管。”我拍开他的手,眼神倔强。江深的目光沉了沉,
似乎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他那标志性的坏笑所取代。“行,我不管。”他收回手,
“那就谈谈‘封口费’的事。洗衣,打扫,整理房间。从今天开始,包月。你干不干?
”我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恨不得一拳挥过去。可理智告诉我,不能。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干。”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带着血腥味。“很好。
”江深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我觉得无比屈辱,
“那就先从晚饭开始吧,我饿了,叫个外卖,要吃城南那家的小龙虾。
”他熟练地报出菜名,然后就大摇大摆地走回自己房间,关上了门。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气得浑身发抖。我,凌澈,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委屈!但……形势比人强。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屈辱地点开了外卖软件。麻辣小龙虾,蒜蓉小龙虾,
十三香小龙虾……我一边给他下单,一边在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半小时后,外卖到了。
我把饭菜摆在客厅的桌子上,敲了敲江深的门。“吃饭。”语气生硬。门开了,
江深换了身家居服,施施然地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满桌的小龙虾,
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效率挺高。”说完,他就自顾自地坐下,戴上手套,开始剥虾。
我站在一边,没动。“愣着干嘛?一起吃啊。”他抬眼看我。“不饿。
”“不饿也得坐下。”他语气不容置疑,“陪我吃。”我忍着气,在他对面坐下。
他剥虾的动作很优雅,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去掉虾壳,露出饱满的虾肉,
然后……把第一只虾,放到了我的碗里。我愣住了。“看什么?不是你买的吗?
奖励你的。”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看着碗里那只沾着汤汁的肥美虾肉,心情有些复杂。这家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我不吃虾。”我把碗推开。“为什么?”“过敏。”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实际上,
我只是不想接受他的任何“施舍”。江深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凌澈,
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变红。”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去摸耳朵。果然有点烫。“啧。
”江深摇了摇头,把那只虾夹回自己碗里,一口吃掉,“行吧,过敏就别吃了。看着我吃。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真的旁若无人地,一只接一只地消灭着小龙虾。而我,
就坐在他对面,闻着霸道的香味,听着自己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备受煎熬。这顿饭,
简直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顿。吃完饭,江深把手套一扔,靠在椅子上,满足地喟叹一声。
“凌澈。”他叫我。“干嘛?”我没好气地应着。“收拾一下。
”他指了指满桌的狼藉。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忍。我认命地站起来,
开始收拾桌子,把垃圾打包。江深就那么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动作都变得僵硬起来。“你能不能别看着我?”我终于忍不住了。“为什么?
”他明知故问,“你干活的样子,还挺……顺眼的。”顺眼你个大头鬼!我腹诽着,
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等我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干净,
厨房也擦了一遍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我累得腰都快断了。“江大少爷,
还有什么吩咐?”我走到他面前,擦着手,语气里带着讽刺。“嗯……”他沉吟了一下,
站起身,“是还有一件事。”他走到我身边,忽然伸手,抽走了我用来擦手的纸巾。
然后,在我的注视下,他用那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我的脸颊。“这里,
”他指了指我的脸,“刚刚不小心蹭到的油渍。”他的动作很轻,
指尖不经意地划过我的皮肤。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漏了一拍。“行了,
今天就到这儿吧。”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散漫,“早点休息,
明天……继续。”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我一个人站在客厅,
脸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我抬手摸了摸脸颊,那里一片滚烫。
这个**……他到底想干什么?04第二天,我的“奴隶”生活正式拉开序幕。
早上七点,江深的专属闹钟——也就是我,准时敲响了他的房门。“江深,起床。
”“江深,七点半了!”“江深!再不起来上课要迟到了!”我喊了三遍,
里面才传来一声含糊的“知道了”。等我把早餐(他指定要的豆浆和油条)买回来,
这位大少爷才慢悠悠地从房间晃出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走进卫生间。我把早餐放在桌上,转身想回房换衣服,却被他叫住。“凌澈。
”“又干嘛?”我不耐烦地回头。他靠在卫生间门口,手里拿着一支牙刷,
指了指:“牙膏。”“……你自己没手吗?”“我的手,要用来刷牙。”他理由充分。
我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但还是认命地走过去,拿起牙膏,挤在了他的牙刷上。“喏。
”“谢谢。”他接过牙刷,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那一整天,
我都活在江深的“魔爪”之下。上课,他让我记两份笔记。去图书馆,
他让我帮他找三本又厚又重的参考书。中午吃饭,他让我去排那个队伍最长的窗口,
就为了买一份网红麻辣烫。我感觉自己不像个校草,倒像个跟班小厮。
偏偏我还不能反抗。最可气的是,他还总是在一些细节上“撩拨”我。比如,
在图书馆,他会突然凑过来,和我共看一本书,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边,问我:“这道题,
你看懂了吗?”比如,走在路上,他会突然伸手,帮我理一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然后说:“‘澈哥’,发型乱了,就不帅了。”每当这时,我都会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在享受这种掌控我的感觉,
享受看我因为他的触碰而变得惊慌失措的样子。他把我当成了一个有趣的玩具。
晚上回到宿舍,我累得像条死狗,瘫在沙发上不想动。江深洗完澡出来,
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我面前。“起来。”他踢了踢我的脚。“干嘛?
”我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帮我吹头发。”他把吹风机扔给我。
我:“……”得寸进尺!“江深,你别太过分!”我猛地坐起来,怒视着他。
“我过分?”他挑眉,“你忘了我们的‘交易’了?”我当然没忘。我深吸一口气,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算你狠。”我拿起吹风机,不情不愿地插上电,站在他身后,
开始给他吹头发。他的发质很好,又黑又软。温热的风吹过,发丝拂过我的指尖,痒痒的。
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冷杉味,再次将我包围。我的心,又开始不争气地乱跳。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胡乱地揉搓着他的头发。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凌澈,你想谋杀吗?”“抱歉,手滑。
”我毫无诚意地道歉。他从镜子里瞪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吹干头发后,
我把吹风机关掉,扔回给他。“可以了吧?”“嗯。”他应了一声,忽然转过身,
面对着我。我们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只有十几厘米。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
和眼底映出的我慌乱的倒影。“凌澈,”他忽然开口,“我发现,你比我想象的,
要矮一点。”废话,我是女的,能跟你一米八几的个子比吗?为了维持“校草”的形象,
我平时可都穿着内增高。“你管得着吗?”我嘴硬地回了一句,下意识地想后退。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别动。”他声音低沉,“我帮你看看。”看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拉着我的手,贴在了他的腹部。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
我清楚地感觉到他腹部紧实的肌肉线条。温热的,硬邦邦的。
我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像是要烧起来。“你干什么!”我触电般地想缩回手。
“别动。”他加重了力道,不让我挣脱,“我在帮你感受一下,真正的腹肌,是什么样的。
”“不像你那件‘塑身衣’,软绵绵的。”他果然什么都知道!羞辱,
绝对是**裸的羞辱!“江深!”我气得眼圈都红了,“你**!”“怎么?
恼羞成-怒了?”他低头看着我,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小骗子。”“我不是骗子!
”我大声反驳。“哦?”他挑眉,“那是什么?女扮男装的凌家大**?
”他连我的身份都……我震惊地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怎么会知道?
“很难猜吗?”他松开我的手,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凌氏集团董事长只有一个‘儿子’叫凌澈,偏偏A大也来了个叫凌澈的风云人物。
稍微查一下就知道,凌董身体不好,要是他唯一的‘继承人’出了什么岔子,
那群等着分食的豺狼,恐怕会把凌家撕得粉碎。”“所以,
你就把自己变成了凌氏的‘太子爷’。”他三言两语,就将我隐藏最深的秘密和苦衷,
剖析得一清二楚。我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你调查我?”我声音发颤。“不算调查,”他耸耸肩,“只是作为‘室友’,
基本的了解还是有必要的。”“毕竟,”他忽然凑近,
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可不想我的‘室友’,在我洗澡的时候,
突然闯进来,对吧?‘凌大**’?”他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我的心脏。原来,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些天对我的使唤,捉弄,不过是他在看我的笑话。
看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他面前拙劣地表演着。巨大的屈辱和委屈涌上心头,我的眼泪,
再也忍不住,毫无预警地掉了下来。05我哭了。在我二十年的人生里,
除了我爸去世那天,我再也没掉过一滴眼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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