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负了他至死不渝,重生后我把命都给他小说(完结)-孙建军周志远章节阅读

《前世负了他至死不渝,重生后我把命都给他》是一部充满爱情与冒险的短篇言情小说,由兰亭的探戈队精心构思而成。故事中,孙建军周志远经历了一段艰辛的旅程,在途中遇到了,二人共同面对着来自内心和外界的考验。他们通过勇敢、坚持和信任,最终战胜了困难,实现了自己的目标。日期是我的生日。我盯着

《前世负了他至死不渝,重生后我把命都给他》是一部充满爱情与冒险的短篇言情小说,由兰亭的探戈队精心构思而成。故事中,孙建军周志远经历了一段艰辛的旅程,在途中遇到了,二人共同面对着来自内心和外界的考验。他们通过勇敢、坚持和信任,最终战胜了困难,实现了自己的目标。日期是我的生日。我盯着那张小票看了很久。前世我过生日,周志远带我去了法式餐厅,八百多一位。我发朋友圈,配文“被爱的人不需……将唤起读者心中对爱情和勇气的向往。

我睁开眼,孙建军还活着。他就躺在我旁边。侧身,面朝我,眉头微皱,像睡着了也不踏实。

我认得这张脸。不是前世最后那张——瘦到脱相,眼窝塌下去,嘴唇干裂,

躺在出租屋的折叠床上,手里攥着一张离婚协议书。是年轻的。有血色的。活着的。

我的手抖着伸过去,碰到他的脸。温的。眼泪直接砸下来。他被惊醒,睁开眼看我,

愣了一下。“你……怎么了?”我抱住他。死死的。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块木头。

他整个人僵住了。我知道他为什么僵。因为上辈子,我从来没抱过他。1.孙建军没敢动。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感觉得到他的心跳——活的,热的,一下一下撞我的额头。

前世这颗心是怎么停的?胃癌晚期。发现的时候已经扩散了。他没告诉任何人。

因为那时候我已经跟他离了婚,搬去了周志远那里。他一个人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

房东说他最后几天已经下不了床,是隔壁的大爷闻到味道才报的警。

我是在他死后第三天才知道的。何大勇打电话来,声音是哑的:“嫂子,建军走了。

你……来不来?”我去了。出租屋很小,十二平米。折叠床,一个电磁炉,

墙上钉着一排钩子,挂了两件衣服。床头柜上有一个塑料袋。我打开。里面是一条围巾。

大红色,手感粗糙,是那种批发市场二十块一条的。塑料袋底下压着一张收银小票。

日期是我的生日。我盯着那张小票看了很久。前世我过生日,周志远带我去了法式餐厅,

八百多一位。我发朋友圈,配文“被爱的人不需要开口”。

孙建军在出租屋里给我买了一条二十块的围巾。他不知道我的朋友圈已经把他屏蔽了。

他不知道我连他的手机号都存成了“勿接”。他不知道很多事。但他记得我的生日。“敏华?

”孙建军的声音把我拉回来。我松开手,退后半步,看着他。三十岁的孙建军。皮肤黑,

手上有茧,指甲缝里有洗不干净的机油——他在做汽修,刚盘下一个小门面,

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点回来。前世这个门面后来做大了。他靠这双手挣了钱。

挣的每一分钱都被我搬给了娘家。“没事。”我擦了把脸,“做梦了。”他看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问我为什么哭。但他不敢问。

因为我上辈子跟他说过一句话:“你能不能别管我?你管得着吗?”从那以后他就不问了。

不问我为什么晚回来。不问我为什么手机要带进厕所。不问我为什么又给我妈转了五千。

不问。什么都不问。像一台不会喊累的机器。直到机器坏了,停了。没有人修。

我看着眼前这张活着的脸,心脏疼得像被人攥住。“建军。”“嗯?

”“今天……你想吃什么?我做。”他愣住了。不是那种意外的愣,

是那种——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的愣。“你说什么?”“我问你想吃什么。

”他看了我三秒钟。然后笑了一下,很小的一下,嘴角刚动了动就收回去,像怕被我看到。

“随便,你做什么我都吃。”这句话他前世也说过。说了十年。

我做了十年的饭给我妈和弟弟端过去,他吃了十年的泡面和馒头。

他说“你做什么我都吃”——他是真的什么都吃。剩菜,凉饭,泡面,馒头蘸酱油。

我从来没问过他:“你吃了吗?”一次都没有。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屏幕。妈。刘桂兰。

前世这个时间点,她打电话来,是让我给弟弟赵志强凑八万块——弟弟要开店,差八万,

让我跟孙建军要。前世我要了。孙建军从修车攒的钱里拿了八万,没说一个字。

那八万被我弟三个月败光了。我盯着手机屏幕,**响了五下。然后我按了挂断。

孙建军看了我一眼。我没解释。手机又响了。我关机了。孙建军又看了我一眼,

这次眼睛里多了一丝不确定——他大概在想: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是不舒服。

是死过一次。活过来了。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冰箱很空。两个鸡蛋,一块豆腐,

半棵白菜。前世这个冰箱后来会更空。因为我把家用都转给我妈了。我关上冰箱门,

转身:“我下去买菜,你等我。”“我跟你一起——”“你等我。”我看着他,一字一字说。

“你在家歇着。今天你什么都不用干。”他站在厨房门口,手搭在门框上,

不知道该放下来还是继续搭着。前世他就是这样。永远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

该不该留在这个家。因为我从来没给过他答案。我出了门。站在楼道里,靠着墙,

闭了一下眼睛。前世你为我死,这世我替你活。2.菜市场在小区东门外,走路七分钟。

我买了排骨、西红柿、鸡蛋、青菜、豆腐,还有一袋大米。孙建军爱吃红烧排骨,放点土豆,

汤拌饭能吃三碗。我怎么知道的?前世何大勇说的。孙建军去世后,何大勇帮我收拾遗物。

那个十二平米的出租屋里什么都没有,但冰箱贴上夹着一张纸条,是食堂的菜单,

上面用笔圈了一个菜:红烧排骨。何大勇说:“建军每次就点这个。

他说你谈恋爱那会儿做过一回,他念了十年。”我站在菜市场的排骨摊前,拎着那袋骨头,

指甲陷进塑料袋里。谈恋爱那会儿。那是我跟孙建军仅有的几个月“好时候”。相亲认识,

处了三个月就结了婚。那三个月我做过一次排骨——不是因为想对他好,

是因为我妈说“得拴住人家,以后用得着”。用得着。后来确实用了。结婚第一年,

我妈让孙建军出钱翻修老家房子。三万。第二年,弟弟赵志强结婚,我妈让出彩礼钱。

六万八。第三年,弟弟说要开店,八万。第四年,弟弟店倒了,欠了债,十二万。

每一次都是我开口,孙建军出钱。每一次他都没说一个字。不说不代表不疼。

只是没有人问他疼不疼。包括我。我拎着菜回家。推开门,一股洗洁精的味道。

孙建军在洗碗。只有两个碗,昨晚的。他弯着腰,水龙头开得很小——前世他也这样,

水龙头永远开最小那档,怕费水。“我来。”他回头看我,手还在碗上搓。“没事,

就两个碗——”我走过去,把他的手从水里拎出来。他的手凉的。指关节粗大,

虎口有一道旧疤,是被车架划的。前世这双手后来瘦成了骨头。我攥了一下他的手,松开了。

“你去歇着。我做饭。”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菜——排骨。“你买排骨了?”“嗯。

”“多少钱?”“没多少。”他没再问。但我看到他眼神动了一下。

排骨对那时候的我们来说不算便宜。他每个月修车挣六七千,房租一千五,水电两三百,

剩下的大部分被我转给了我妈。他自己的花销压到了极限——午饭在店里吃泡面,

衣服穿到起球也不换。前世我看不到这些。不是看不到,是不看。我把排骨焯了水,

加土豆、酱油、冰糖,小火炖着。灶台上的油渍很厚。前世我不擦灶台。不做家务。

不洗衣服。什么都不干。回到家往沙发上一躺,等孙建军下班回来做饭、洗碗、拖地。

我嫌他炒菜油烟大。嫌他洗衣服不分颜色。嫌他说话闷、没意思、不浪漫。

嫌他——不是周志远。灶台上的火苗映在锅盖上,我盯着那团光看了一会儿。

孙建军在客厅坐着,没开电视。前世他也是这样。不看电视,不刷手机,就坐着。

有时候看一眼门口,等我回来。我大多数时候不回来。“敏华。”“嗯?

”“你妈……你没接电话,没事吧?”他问得小心。像碰一个可能会炸的东西。

前世他也这样问过。我的回答是:“我妈的事你少管。”这辈子我没抬头,继续切土豆。

“没事。没什么大事。”“要不你回个电话——”“不用。”他不说话了。

我听到他在客厅换了个坐姿。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这个声音前世我听过一万次。

每次他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时候,就换个坐姿,椅子腿蹭一下。前世我从来没注意过。

排骨炖好了。我盛出来,又炒了个西红柿蛋花、清炒青菜、豆腐汤。端到桌上。

孙建军走过来,在桌边站着。不是不想坐。是在等。前世我吃饭的时候,

他都等我先坐、先动筷。如果我不叫他,他就在旁边站着,等我吃完再吃剩的。

我拉了一下他的椅子。“坐。”他坐了。我给他碗里夹了块排骨。他看着碗里的排骨,没动。

“怎么不吃?”他抬头,眼睛有点红。“没,没什么。”他低头,吃了一口。嚼得很慢。

然后又吃了一口。没说“好吃”。只是嚼得越来越慢。我看着他吃饭的样子,

想起何大勇说的话——“嫂子,建军最后那几天吃不下东西了。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什么?”“他说:‘大勇,你说我要是再吃一顿排骨,是不是就不疼了。

’”我放下筷子。起身去厨房。站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3.吃完饭,我洗碗。孙建军又想抢过去。“你歇着。

”“你也干了一上午了——”“我说你歇着。”他看了我一会儿。

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又来了——像在观察一个突然变了脾气的陌生人,

搞不清楚是回光返照还是另有目的。他有权利这么想。前世我对他好过吗?有。

结婚前三个月。那三个月是我妈教我的——“先把人拴住”。拴住之后就不需要好了。

他被我骗了十年。我把碗洗完,手机开机。二十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刘桂兰的。

还有三条微信。第一条:“敏华,你弟的事你知道了吧?差八万,让建军想想办法。

”第二条:“怎么不接电话?你弟这边急。”第三条:“你是不是忘了你姓赵?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也不能不管你弟吧?”前世我看到这三条消息,

二话没说就去找孙建军要钱了。这辈子我把手机放下了。下午孙建军去了店里。

我一个人在家,把手机重新打开,翻了翻前世的记忆。今天是2019年4月17号。

前世这个时间点——弟弟赵志强要开奶茶店,差八万块启动资金。我妈让我跟孙建军要。

孙建军给了。奶茶店开了三个月就倒了。八万块血本无归。然后就是第二轮。弟弟不死心,

又想开烧烤摊。又找我要钱。这次是十二万。我又跟孙建军要了。第三轮。弟弟堵伯欠了债。

十五万。前世三年之内,我从孙建军手里搬了多少钱给弟弟?我没算过。这辈子我得算。

但不是现在。现在的第一件事——孙建军前世是什么时候查出胃癌的?我回忆了很久。

何大勇说过:建军第一次去医院是2022年底。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

但胃癌不会突然变成晚期。

他至少在2020年就开始不舒服了——何大勇说他那阵子老是胃疼,但不去医院,说忙。

忙什么?忙挣钱。给我搬。我闭上眼。2019年4月。距离他查出胃癌还有三年半。

三年半,够了。我现在要做的事:第一,不让我妈和弟弟再从他身上吸一分钱。第二,

让他去做一次全面体检。第三,周志远。周志远。前世这个名字是我心里的光。高中同学,

长得好看,会说话,家境也过得去。高考后各奔东西,我嫁了孙建军。但结婚第五年,

周志远突然加了我微信。他说:“敏华,我一直忘不了你。”我信了。

我像一个沙漠里渴了十年的人突然看到了水,不管水里有没有毒,先喝了再说。

然后我就中毒了。周志远从来没真的要和我在一起。他要的是孙建军。确切地说,

是孙建军后来做大的汽修连锁。他想通过我接近孙建军的生意圈。我是被他用了五年的工具。

直到我跟孙建军离了婚,搬去他那里,他才露出真面目——“敏华,我最近有点困难,

你能不能先借我点?”没有婚房。没有婚礼。甚至没有一张合影。

我在他那间合租房里住了八个月,把手里最后的积蓄都“借”给了他,然后某天回来,

门锁换了。他搬走了。手机拉黑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和一个做建材的老板的女儿领了证。

从头到尾,我只是他的跳板。而我为了这个跳板,亲手把唯一对我好的人逼上了死路。

今天是2019年4月。周志远加我微信是2020年年底。还有一年半。

我打开微信通讯录,翻到最底下。没有周志远。好。这辈子这个名字不会出现在我的手机里。

但光不加他没用。他会来找我。前世他怎么找到我的?同学聚会。

2020年12月那场同学聚会,他来了。我不去就行了。不对。不去他也会有别的办法。

前世的周志远不是随缘型选手——他是有计划的。他选中我,是因为调查过孙建军的生意。

他会换一条路来。我必须提前知道他的路线,然后堵死。但不是现在。

现在最重要的事——门响了。孙建军回来了。比平时早。他站在门口,手上拎着一个塑料袋。

“你……今天做了排骨,我寻思……买点水果。”塑料袋里是苹果。四个,小的,

带着点磕碰。超市打折区那种。他不舍得买好的。前世他买过好的。只有一次。

是我过生日那年,他买了一个蛋糕,八十块。我嫌奶油太甜,扔了一半。他后来再也没买过。

我接过袋子。“谢谢。”他又愣了。然后他做了一件很小的事——他把鞋脱了,

在门口摆整齐。前世他的鞋也摆在门口。整整齐齐,永远靠最边上,把中间位置让出来给我。

我蹲下去,把他的鞋往中间挪了挪。他没注意到。但我注意了。前世他的鞋在门口待了十年。

每一天都在最边上。4.第二天。我把孙建军骗去了医院。“你脸色不好,去查一下。

”“没事,能吃能干——”“去。”他看我的眼神有点怕。大概是觉得这几天我变化太大。

以前那个什么都不管、甩脸子、嫌他这嫌他那的赵敏华,

突然做饭、洗碗、关心他身体——他不习惯。就像一只被踢了十年的狗,突然被摸了一下头,

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躲。我心里绞了一下。到了医院,挂了消化内科。做了胃镜。

结果出来——浅表性胃炎。不严重。还没恶化。我看着报告单,手松了一下。来得及。

医生说注意饮食,别太劳累,别空腹喝酒。前世孙建军天天空腹,天天泡面,天天干到半夜。

胃从浅表性炎症变成萎缩性胃炎,再变成肠化,再变成——没有然后了。

“以后中午我给你送饭。”孙建军张了张嘴。“不用吧,你跑一趟——”“我给你送。

”他看着我,那种不确定的眼神又来了。“敏华,你……最近怎么了?”我看着他。

我想说:我死过一次。我想说:你也死过一次。我想说:上辈子你为了我活成了鬼,

这辈子我不会了。但我不能说。“没怎么。就是……以前不懂事。”他沉默了很久。

“你不用对我好。”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很轻。

像在说一个他已经接受了很多年的事实。“你不用对我好。”——他不是客气。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不配被对待好。这十年,我把他训练成了这样。我没说话。我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缩了一下。我没松。他不缩了。回家路上经过一家服装店。橱窗里挂了一件灰色夹克。

前世孙建军穿了三年同一件外套。袖口磨得发白,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我拉他进去。

“试那件。”“不用,我有衣服穿——”“试。”他穿上了。站在镜子前,手不知道往哪放。

店员说:“先生穿这件精神,真好看。”他看了一眼价签。“三百多——”“我买了。

”我付了钱。他拎着那个袋子走在我旁边,一直没说话。走了一条街。“敏华。”“嗯?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转头。他的眼睛里不是高兴。是不安。

前世被我冷了十年的人,突然被暖了一下,他的第一反应是——她一定遇到麻烦了,

要不然不会对我好。我停下来。站在路灯底下看着他。“孙建军。”“嗯。”“我没遇到事。

我就是……以前对你太差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浅的笑。“没有,你对我挺好的。

”这句话扎进来比刀还疼。他被我糟蹋了十年,说“你对我挺好的”。

前世他死前跟何大勇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大勇,你帮我跟敏华说一声,不怪她。”不怪她。

他被我辜负至死,说不怪她。我转过身,继续走。没让他看到我的脸。5.第三天。

手机响了。不是我妈。是弟弟赵志强。“姐,妈说你这两天不接电话?咋回事啊?

”“没什么事。忙。”“姐,我那个店的事——”“不借。”电话那头愣了两秒。“啥?

”“我说不借。”“姐,就八万,建军不是刚攒了一笔——”“孙建军挣的是孙建军的钱。

”“他是你老公——”“他是我老公,不是你提款机。”“姐你说什么呢?

”赵志强的声音拔高了,“妈说了,一家人——”“志强。”“啥?

”“你去年找我要了两万,说进货,后来呢?打牌输了吧。”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别——”“你前年让建军帮你修车,修完了一句谢都没有,还嫌修得慢。

”“那是——”“从今天开始,别找我借钱。也别打孙建军的主意。”我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我妈打来了。“赵敏华,你弟刚给我打电话了,你说什么呢你?

八万块你都不帮?你是不是嫁出去了就不认这个家了?”前世听到这句话,我心虚,

觉得我妈说得对。这辈子——“妈,你算过没有,从我结婚到现在,

我从孙建军那拿了多少钱给弟弟?”“一家人说什么钱不钱——”“四万三。这是我记的账。

”我没记过账。但前世何大勇给我看过孙建军的笔记本。他记了。每一笔,日期,金额,

用途。字迹一笔一画,干干净净。最后一行写的是:“2022年3月,敏华她弟,15万,

借条说补。”没有补。“你给我算什么账?”刘桂兰的声音尖了,“你弟是你亲弟!

你老公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你的钱帮你弟有什么不对?”“妈。”“啥?

”“我今天告诉你一件事——我不会再从建军那拿一分钱给弟弟了。你觉得弟弟缺钱,

你自己想办法。”“赵敏华!”“你要是觉得女儿嫁出去就不算这个家的人了,那也行。

以后你生病住院,也别打我电话。”“你——”我挂了。手在抖。不是怕。是恨。

恨前世的自己。前世我妈说什么我听什么。她说一家人不算账,我就不算。

她说嫁出去的女儿不能忘本,我就掏钱。她说建军是女婿,帮衬你弟是应该的。

我就觉得是应该的。直到孙建军死了。他死了以后,我妈一个电话都没打来问过。

倒是弟弟打了一个。“姐,建军走了是吧?那他店里那些设备……”设备。他要的是设备。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门口传来钥匙声。孙建军回来了。他进门,

看到桌上做好的饭——今天是酸菜鱼。“又做了?”“嗯,坐下吃。”他坐下。吃了几口,

停了。“你妈……是不是打电话了?”“嗯。”“什么事?”“没什么事。我处理了。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我知道他想说“要不就给吧”。

前世他每次都这么说——“要不就给吧,你妈那边别闹得不好看。”他不是大方。

他是怕我为难。宁可自己亏,也不让我夹在中间。“建军。”“嗯?”“以后我妈那边的事,

我自己处理。你不用管。”他放下筷子。“你是不是跟你妈吵了?”“没有。就是说清楚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别跟家里闹僵了。”我看着他。这个人啊。被人当了十年的取款机,

还在替那些人说话。“建军,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年你亏了?”“亏什么?”“你挣的钱,

大半给了我娘家。你穿的衣服三年没换过。你中午吃泡面。你连去医院检查都舍不得。

”他低下头。“你是我老婆。你家就是我家。”“不是的。”他抬头。“建军,

我家不是你家。我家从来没把你当过自家人。我妈从来没谢过你,我弟从来没拿正眼看过你。

你给了那么多,他们连一句‘辛苦了’都没说过。”他的筷子在桌上搁着,手没动。

“你不用——”“我用。”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的钱是你的钱。以后谁也拿不走。

”他没说话。过了很久,他端起碗,又吃了一口。嚼得很慢。6.五月。

我开始给孙建军的汽修店帮忙。前世这个店到2021年会做到三家连锁,年营收过两百万。

孙建军有手艺,人实在,客户介绍客户,生意越来越好。但钱都被我搬空了。他拼了命地赚,

我拼了命地搬。他是往池子里灌水的人,我是在池子底下凿洞的人。最后池子干了。他干了。

这辈子我要堵洞。我不懂修车,但我会记账。前世孙建军的账是一团乱麻——他只会修车,

不会管钱。进了多少出了多少全凭感觉。我帮他建了个账本,收入支出流水全部记下来。

他惊讶了。“你……什么时候学的记账?”“自学的。”他看着那个本子,翻了几页。

“你把每天的零件进价都记了?”“嗯。”“你怎么知道哪个零件进价多少?

”“我问你的小刘了。”他又愣住了。那种“不知道她怎么了但好像变了一个人”的表情。

“敏华,你真的没事?”“没事。”“你以前都不来店里——”“以前是以前。”他不问了。

五月底。我做了一件事——查了一下周志远的现状。没有直接查。我找了一个高中同学,

聊天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你记不记得咱们班周志远?他现在干什么呢?

”同学说:“周志远啊,好像在做什么投资吧,朋友圈发的都是高大上的东西。

不过我听说他手头其实挺紧的,经常借钱。”借钱。前世他管我借了四十万。不是借。是骗。

“他是不是有女朋友?”我问。“好像有,具体不清楚。他挺能处的,身边从来不缺人。

”我心里有了数。前世周志远接近我之前,已经在和建材老板的女儿秦小曼交往了。

他脚踩两条船——秦小曼那边图长期饭票,我这边图短期套现。我需要证据。但不是现在。

现在去挖他的底会打草惊蛇。等他来找我。他一定会来。

前世他来找我是通过同学聚会——2020年12月。现在是2019年5月。还有一年半。

但我不想等那么久。我想提前收拾他。怎么收拾?得让他自己暴露。我想了三天,

想出了一个办法。不是我去找周志远。是让他自己找上门来——然后在他找上门来的时候,

让所有人看到他是什么东西。

的路线是:先通过同学聚会接触我→加微信→暧昧→让我跟孙建军离婚→用我的钱→甩掉我。

这辈子我要改路线。但改路线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让孙建军的生意稳住。

前世他生意做大是2020年下半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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