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溪边弃婴与异石苍莽山脉的溪水总是带着股草木的腥甜。猎户老秦蹲在青石上,
看着溪水里那个包裹,烟杆在手里转了三圈,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包裹里的婴孩不知在水里泡了多久,小脸冻得发紫,却还在微弱地啼哭,像只被淋湿的小猫。
“造孽啊。”老秦解开粗布腰带,把婴孩裹在怀里焐着。他这辈子没娶媳妇,
本想守着这片山过到老,却没想在四十岁这年,捡了个吃奶的娃。婴孩的襁褓里,
除了块贴身的暖玉,还有枚鸽子蛋大的黑石,石面上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纹路,像鬼画符,
又像某种兽纹。老秦捏着黑石看了看,只觉入手冰凉,便随手塞进了腰间的布囊。
他给婴孩取了个贱名,叫“石头”,盼着这娃能像山里的石头一样耐活。石头长到六岁时,
就跟着老秦进山。别的娃还在玩泥巴,他已经能认出哪些草药能止血,哪些浆果有毒。
老秦教他下套、认路,他教老秦用那枚黑石磨箭头——不知为何,用黑石蹭过的箭头,
总比寻常铁器锋利,射起野猪来一穿一个准。变故发生在石头十岁那年。
那天他们追一头白狐进了深山,误入一片瘴气弥漫的峡谷。老秦中了瘴毒,浑身发肿,
连话都说不清。石头背着他往回跑,慌不择路时,撞在一块刻满符文的石壁上。就在这时,
他怀里的黑石突然发烫,石面上的纹路竟亮起红光,像活了过来。周围的瘴气如同遇到克星,
纷纷退散,连老秦身上的肿毒,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石、石头……”老秦缓过气来,
指着石壁上的符文,“这是……仙门的东西!”他年轻时听山里的老人们说过,
苍莽山脉深处有修仙门派,能飞天遁地,斩妖除魔。只是那仙门诡秘,从不与凡人往来,
偶有迷路的猎户闯进去,便再也没出来过。黑石的光芒渐渐隐去,只留下一丝余温。
石头摸着发烫的胸口,看着石壁上那些与黑石纹路相似的符号,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在哪里见过。“爷爷,我们回家。”他背起老秦,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回到家,
老秦喝了几副草药,身子渐渐好转,却总对着那枚黑石出神。某夜,他把石头叫到跟前,
从床底摸出个积灰的木盒,里面是块褪色的令牌,刻着“玄元”二字。“这是你爹留下的。
”老秦的声音有些发颤,“当年我在溪边捡你时,这令牌压在襁褓底下,我怕你多想,
一直没敢给你。”石头捏着令牌,冰凉的触感与黑石如出一辙。
他忽然想起村里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说那些修仙门派的弟子,都有自己的身份令牌。“爷爷,
我是不是……不是凡人?”老秦摸了摸他的头,眼眶发红:“管你是仙是凡,都是我孙子。
只是这玄元宗,听说就在苍莽山深处,你若想寻根,爷爷不拦你。”石头把令牌揣进怀里,
与黑石贴在一起。那晚他没睡着,听着窗外的山风,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去看看。三年后,
老秦走了。石头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背上简单的行囊——一把黑石磨过的柴刀,那枚暖玉,
还有黑石与令牌。他要去寻那玄元宗,不是为了修仙,只是想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
为何要把他丢在溪边。苍莽山脉的深处,云雾比外围浓了百倍。石头凭着老秦教的本事,
避开毒蛇猛兽,饿了吃野果,渴了喝山泉,走了整整半个月,终于在一处断崖下,
看到了与老秦描述相似的景象——断崖上刻着巨大的“玄元”二字,
字缝里长出的古藤垂到地面,形成一道天然的门。门后隐约有钟声传来,清越悠扬,
不似人间所有。石头深吸一口气,抓住古藤向上攀爬。藤条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黑石在怀里微微发烫,像是在为他指引方向。爬到崖顶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台,白玉铺地,仙鹤齐鸣。数十个身着青衫的少年少女,
正跟着一位白发老者吐纳修行,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光晕,仿佛笼罩在仙境之中。
“哪里来的野小子?”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石头回头,
只见一个穿月白裙的少女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穗上的明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身后跟着几个少年,看向石头的眼神里带着好奇与警惕。“我找玄元宗。
”石头把令牌从怀里掏出来,递了过去。少女接过令牌,脸色骤变,
连忙对着平台中央的白发老者躬身道:“长老!您看这令牌!”白发老者睁开眼,
目光落在令牌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玄’字令牌……你是谁家的孩子?
”“我叫石头,我爹娘把我丢在溪边,只留下这个。”石头的声音有些发紧,手心全是汗。
老者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跟我来。”石头跟着老者走进一座古朴的大殿,
殿内供奉着一块巨大的晶石,上面刻满了与黑石相似的纹路。老者让他把手按在晶石上,
指尖刚触碰到石面,晶石就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竟是‘先天道体’!”老者失声叫道,
“难怪……难怪玄尘那小子要把你藏在凡俗……”石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只觉得体内有股暖流在涌动,怀里的黑石烫得厉害,石面上的纹路与晶石的光芒交相辉映,
仿佛在共鸣。“孩子,你爹娘不是不要你。”老者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你爹是玄元宗的内门长老,三年前为了护你,与魔教妖人同归于尽,你娘……也跟着去了。
”石头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中。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却感觉不到疼。老者从怀里摸出一本蓝色封皮的书,递给石头:“这是《玄元基础诀》,
你先学着。从今日起,你便是玄元宗的弟子,我叫玄风道长,以后就是你的师父。
”石头接过书,指尖颤抖。书皮上的“玄元”二字,与令牌上的一模一样。走出大殿时,
夕阳正染红半边天。那个穿月白裙的少女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套青衫:“我叫苏清月,
以后就是你师姐了。这是你的弟子服,快去换上吧。”石头接过衣服,低声道:“谢谢师姐。
”苏清月笑了笑,眉眼弯弯:“以后有不懂的,尽管来问我。”看着少女的背影,
石头摸了摸怀里的黑石。它已经不烫了,安静地躺在令牌旁边,像是在守护着什么秘密。
他不知道,从踏入玄元宗的这一刻起,他的人生早已偏离了“寻根”的轨迹。那枚黑石,
那块令牌,还有他自己,都藏着一个足以撼动整个修仙界的秘密。苍莽山脉的风穿过大殿,
带着山间的草木清香。石头握紧了手里的《玄元基础诀》,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除了“寻根”之外的东西——那是对未来的迷茫,也是对力量的渴望。
他要变强,不仅是为了知道爹娘的故事,更是为了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修仙之路,从此刻,正式在他脚下铺开。
第二章道体初显与剑坪试招玄元宗的晨雾总带着玉石的温润。石头躺在分配给他的竹舍里,
睁眼就能看到窗外的云海。这套青衫是苏清月送来的,料子比他在凡俗时穿的粗布柔软百倍,
只是他总觉得束紧的腰带勒得慌,不如老秦做的麻布褂子自在。怀里的黑石在夜里又发烫了。
他摊开手心,看着石面上那些暗红的纹路。昨夜玄风道长说,这黑石是“镇元石”,
与玄元宗的镇派晶石同源,能温养先天道体。可石头总觉得,
这石头不止这点用处——比如进山时,它会在有瘴气的地方发烫;比如磨箭头时,
它会让铁器变得格外锋利。“石头师弟,该去演武坪了!”苏清月的声音从竹舍外传来,
带着晨露的清润。她今天换了身水绿色的劲装,长发用木簪束起,手里提着两柄木剑,
显然是特意来教他练剑的。演武坪在山腰处,铺着平整的青石板,
边缘围着半人高的白玉栏杆。十几个与石头年纪相仿的弟子正在练剑,剑光划破晨雾,
带着“呼呼”的风声。“玄元宗的基础剑法叫‘流云十三式’,你先看我练一遍。
”苏清月说着,手腕轻抖,木剑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溪水绕石,时而如惊鸿照影,
十三式练完,额角竟没沾半点汗。石头看得眼睛发直。他在山里劈柴十年,
耍过柴刀、猎过野猪,却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打架”法子。“试着来?
”苏清月把另一柄木剑递给他。石头接过剑,入手沉甸甸的。他学着苏清月的样子挥了挥,
木剑却差点脱手,引得周围的弟子一阵哄笑。“凡俗来的就是不一样,连剑都不会握。
”一个黄衣少年撇嘴道,他是内门执事的儿子,叫赵阔,从昨天起就看石头不顺眼。
苏清月蹙眉道:“赵师弟,大家都是同门,客气些。”赵阔却没罢休,
提着木剑走到石头面前:“听说你是先天道体?我倒要看看,这道体能不能接我三招。
”石头攥紧木剑,指节发白。他不怕打架,在山里跟野猪较劲的时候,比这凶险十倍。
可他知道玄风道长嘱咐过,让他少惹事,先把基础打牢。“我不想比。”他低声道。
“不敢比就是认怂!”赵阔说着,木剑突然刺向石头的胸口,招式虽简单,却带着股狠劲。
石头下意识地侧身,像避开迎面扑来的熊瞎子那样,险险躲过剑锋。这一躲看着狼狈,
却恰好避开了招式的锋芒,连苏清月都愣了愣——这反应速度,比寻常弟子快太多了。
“运气好而已!”赵阔冷哼一声,第二剑横扫,直指石头的腰侧。这次石头没躲。
他想起老秦教他的“套狼式”,猛地矮身,木剑拄地,左脚像绊马索那样勾向赵阔的脚踝。
赵阔没想到他会用这么“野”的招式,顿时失去平衡,踉跄着后退了三步,差点摔在地上。
“你敢耍诈!”赵阔又惊又怒,第三剑带着灵力劈来,
木剑上竟泛起淡淡的黄光——他动真格了。石头瞳孔一缩,怀里的镇元石突然发烫,
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入木剑。他想也没想,抬手格挡,两柄木剑撞在一起,
发出“嘭”的闷响。赵阔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道顺着木剑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而石头手里的木剑,竟完好无损。周围的哄笑声瞬间消失,
连苏清月都瞪大了眼睛。赵阔已经引气入体,灵力虽浅,也不是没修行过的石头能比的,
可刚才那一下……“你、你耍了什么邪术?”赵阔指着石头,脸色发白。石头自己也懵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剑,又摸了摸怀里发烫的镇元石,隐约明白,是这石头帮了他。
“他没耍邪术,是你自己不稳。”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坪边传来。
玄风道长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手里拄着根玉杖,目光落在石头身上,
带着一丝赞许:“先天道体对灵力的感知本就异于常人,赵阔,你输得不冤。
”赵阔咬了咬牙,捡起木剑,狠狠瞪了石头一眼,转身跑了。苏清月走到石头身边,
小声道:“你刚才那招叫‘绊马索’吧?我爹是猎户,我小时候也见过。”石头愣了愣,
抬头看她。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嘲笑,只有好奇。“嗯,爷爷教的。”他挠了挠头,
有些不好意思。“挺好的。”苏清月捡起赵阔掉的木剑,“剑招本就无高低,
能赢的就是好招。来,我再教你‘流云十三式’的第一式‘起手式’……”晨雾渐渐散去,
阳光洒在演武坪上,照得两柄木剑泛着金光。石头学得认真,虽然招式还很生涩,
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苏清月的指点,
走出自己的路子——比如把“流云式”走成了山里追逐猎物的“穿林步”,
把“劈剑式”改成了劈柴时的“沉肩劲”。玄风道长站在远处,捋着胡须笑了。这孩子的道,
果然不在循规蹈矩里。日头升到正中时,石头已经能把“流云十三式”磕磕绊绊地练完。
苏清月从储物袋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刚出炉的桂花糕:“歇会儿,尝尝这个,
玄元宗的糕点师傅最会做这个。”桂花糕甜丝丝的,带着股灵气,石头三口两口就吃完了,
看得苏清月直笑。“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三日后有新弟子的引气入体仪式,
你记得去。玄风道长说,以你的体质,引气会比别人快很多。”石头点头,
心里却在想那枚镇元石。他隐隐觉得,这石头不仅能温养道体,
或许还藏着更快的“引气”法子。演武坪的风带着松针的清香,
远处传来其他弟子练剑的吆喝声。石头握紧手里的木剑,忽然觉得,这玄元宗的日子,
好像比他想象中要热闹些。至少,不用再一个人背着老秦在山里迷路了。
第三章引气入体与暗流初涌引气仪式在玄元宗的“聚灵殿”举行。
殿中央矗立着一根三人合抱的铜柱,柱身缠绕着盘龙纹,顶端嵌着颗鸽蛋大的“聚灵珠”,
据说能引动方圆十里的灵气。石头跟着苏清月走进殿时,里面已经站满了新弟子。
大多是穿着华丽的世家子弟,正对着铜柱指指点点,唯有他还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内衬,
外面套着宽大的青衫,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看,就是他,长老亲自带回来的野小子。
”“听说拿着‘玄’字令牌呢,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似的钻进耳朵,
石头攥紧了拳头,指尖触到怀里的镇元石,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平静。
他想起老秦说的:“山里的狼,从不在乎兔子怎么看它。”玄风道长走上殿台,
手里拿着一柄桃木剑,剑尖指向铜柱:“引气入体,乃修仙第一步。凝神静气,
随我口诀引灵气入丹田,不得妄动,不得贪多。”随着他一声低喝,
桃木剑在铜柱上轻轻一点,聚灵珠顿时亮起柔和的白光,周围的灵气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
化作丝丝缕缕的白气,缓缓注入每个弟子体内。石头按照口诀盘膝坐下,试着感应那些灵气。
可不知为何,那些白气刚靠近他,就像遇到了无形的墙,绕着圈散开,根本不肯入体。
“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没灵根啊?”嘲笑声越来越大,
连几个负责仪式的执事都皱起了眉。苏清月站在殿台边,急得手心冒汗,却又不敢出声打扰。
石头额角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体内有股莫名的排斥力,将灵气挡在外面。
难道玄风道长看错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先天道体?就在这时,怀里的镇元石突然发烫。
石面上的暗红纹路亮起,一股奇异的吸力从石头里传来,
不仅将周围绕开的灵气重新拽了回来,连聚灵珠散发的白光,都被吸过来大半,
像条白蛇般钻进他的天灵盖!“唔!”石头只觉丹田像被火烧,无数灵气在体内奔涌,
经脉传来阵阵胀痛,仿佛要被撑裂。他想按照口诀引导灵气,可这些灵气根本不听使唤,
只顾着往四肢百骸里钻。“不好!灵气暴走!”一个执事失声叫道。玄风道长脸色微变,
桃木剑直指石头,就要打出一道镇压灵气的符印。却见石头怀里的镇元石红光暴涨,
那些暴走的灵气像是找到了归宿,顺着血脉涌向心口,被镇元石一一吸收、炼化,
再化作温和的气流,缓缓沉入丹田。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不过三息时间,
石头体内的胀痛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仿佛每个毛孔都在呼吸。
他睁开眼,只见聚灵珠的光芒黯淡了不少,铜柱上的盘龙纹都失去了光泽。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哪是引气入体,简直是把聚灵殿的灵气给吸空了!
“这……这是……”玄风道长手里的桃木剑都差点掉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先天道体,竟能自行炼化灵气?还能引动镇元石的本源之力……”石头自己也懵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镇元石,它已经不烫了,只是石面的纹路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些。
丹田处暖洋洋的,那股温和的气流正缓缓流转,显然是引气成功了。“石头师弟,
你、你突破引气一层了?”苏清月跑过来,声音都在发颤。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石头身上的灵气波动虽然微弱,却异常精纯,比寻常引气一层的弟子稳固得多。石头点点头,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修士走进殿来,
对着玄风道长拱手道:“玄风师兄,掌门有请。”他的目光扫过石头时,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玄风道长皱了皱眉,对石头道:“你先回去稳固境界,
我晚些再找你。”说完便跟着中年修士离开了。离开聚灵殿时,
那些世家子弟看石头的眼神变了,有敬畏,有嫉妒,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赵阔躲在人群里,阴沉着脸,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回到竹舍,
石头按照《玄元基础诀》的记载,尝试着引导丹田的气流运转。奇怪的是,不用镇元石帮忙,
他吸收灵气的速度依旧比书上说的快两倍,而且那些灵气仿佛天生就认他,
运转起来毫无滞涩。“原来这就是先天道体的好处?”石头喃喃自语,心里却总有种不安。
玄风道长被掌门叫走,那个中年修士的审视目光,还有赵阔那怨毒的眼神……这玄元宗,
好像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傍晚时分,苏清月端着一碗灵米粥过来,
里面还卧着两个灵力饱满的鸡蛋。“这是丹堂刚熬好的,补灵气的,快趁热吃。
”石头接过粥碗,忽然问道:“师姐,玄元宗里,是不是有很多人不喜欢我?
”苏清月愣了愣,随即笑道:“你想多了,大家只是对你的天赋有点惊讶而已。”她顿了顿,
压低声音,“不过……你爹玄尘长老当年在宗门里,确实树了些敌人,
尤其是‘执法堂’的人,总觉得你爹的做法太激进……”石头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玄风道长说的,爹是为了护他才与魔教妖人同归于尽。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苏清月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转移话题:“对了,这是我抄的‘流云十三式’详解,
你看看,对你练剑有帮助。”看着少女递过来的娟秀字迹,石头心里暖了些。
他把粥碗推过去:“师姐,一起吃吧。”苏清月笑着摇了摇头:“我已经吃过啦,你快吃,
吃完了好好修炼。”送走苏清月,石头坐在竹窗前,看着天边的晚霞。
怀里的镇元石安静地躺着,石面的纹路在暮色中若隐隐若现。他忽然有种预感,
自己爹娘的死,恐怕不像玄风道长说的那么简单。而这枚镇元石,
或许不仅是温养道体的宝物,还藏着揭开真相的钥匙。竹舍外的风穿过竹林,
带着夜晚的凉意。石头握紧了镇元石,眼神变得坚定。不管前路有多少暗流,他都要走下去,
不仅要变强,还要查清楚爹娘死亡的真相。这玄元宗的水,就算再深,他也要趟一淌。
第四章执法堂寻衅与镇元石威晨露还凝在竹舍的窗棂上时,
石头已将《玄元基础诀》运转了三个周天。丹田内的灵气越发凝练,
引气一层的壁垒如同薄冰,稍一用力便能撞破——这速度连他自己都觉得心惊,
若不是刻意压制,恐怕此刻已摸到引气二层的门槛。“砰砰砰。
”粗暴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吐纳。石头开门,只见三个身着黑衫的修士站在门外,
胸前绣着“执法”二字,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的中年汉子,腰间令牌闪着寒光。“执法堂办事,
石头,跟我们走一趟。”三角眼语气生硬,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在看一件待审的罪证。
石头皱眉:“我犯了什么事?”“到了就知道了。”另一个瘦高个修士推了他一把,
“少废话,快走!”这一推带着灵力,显然没安好心。石头体内灵气自动流转,
脚步纹丝不动,反而震得瘦高个踉跄后退。他从老秦那里学过,对付恶人,
退一步只会让人得寸进尺。“放肆!”三角眼怒喝一声,伸手就去抓石头的衣领,
“在玄元宗还敢顽抗,看来是没学过规矩!”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石头衣襟时,
石头怀里的镇元石突然发烫,一道无形的气墙瞬间展开。三角眼像撞在铁板上,
“哎哟”一声捂着手后退,掌心竟多了道焦黑的印子,正是镇元石上纹路的形状。“邪门!
”三角眼又惊又怒,从储物袋里摸出根铁链,“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住手!
”苏清月的声音从竹林外传来,她提着长剑快步跑来,看到眼前的景象,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执法堂的师兄,不知石头师弟犯了哪条门规,要动用到锁灵链?
”三角眼认出她是丹堂长老的亲传弟子,气焰收敛了些,却依旧硬声道:“苏师妹,
这是执法堂的事,你最好别插手。有人举报这小子私藏邪物,引动聚灵殿灵气暴走,
我们要带他回去问话。”“一派胡言!”苏清月挡在石头身前,“引气仪式上的事,
玄风长老亲眼所见,何来邪物之说?你们分明是故意刁难!”石头看着三角眼手里的锁灵链,
链身刻着压制灵气的符文,显然是早有准备。他想起苏清月说的,爹当年与执法堂的人不和,
看来这些人是把账算到了他头上。“我跟你们走。”石头拉了拉苏清月的衣袖,低声道,
“没事的。”他知道躲不过去,与其让苏清月跟着受牵连,
不如自己去看看执法堂想耍什么花样。三角眼没想到他这么痛快,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道:“算你识相。”说着就用锁灵链套住石头的手腕——这链子能锁住修士的灵气,
寻常引气期弟子被套上,连动都动不了。可锁链刚碰到石头的皮肤,
怀里的镇元石又烫了起来。锁链上的符文瞬间黯淡,别说锁灵气,连勒痕都没留下一道。
三角眼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使劲拽了拽锁链,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石头没理他,径直往执法堂的方向走。锁灵链在他手腕上晃悠,
像条普通的铁链子。苏清月看着他的背影,急得直跺脚,转身就往玄风长老的住处跑。
执法堂是座阴森的石殿,殿内摆着数十根刑柱,柱子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正堂坐着个红脸膛的老者,是执法堂的堂主,玄煞。“就是你,玄尘的孽种?
”玄煞呷了口茶,眼皮都没抬。石头握紧了拳头,强压下怒火:“我爹是玄尘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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