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回老家,我搭了亲哥的顺风车。本以为是兄妹情深,谁知刚到家门口。
他反手甩给我一份账单:“油费、过路费加上我的误工费。一共九千八,亲兄弟明算账。
”我看着那串冰冷的数字,心彻底凉透了。当初他买这辆车时,我二话没说资助了五万,
连借条都没让他打。既然他要明算账,那我就跟他好好算一笔总账。我当着全家人的面,
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喂,我要举报有人非法营运,数额巨大。”01五一假期,
我坐上了亲哥许峰的顺风车回老家。车程五个小时。
一路上他都在吹嘘自己这辆新车性能多好,提速多快。我微笑着附和,心里却五味杂陈。
车是好车,落地三十万。当初他买车时,还差五万块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蟻。是我,
二话没说,把刚到手的年终奖直接转给了他。五万块。我连借条都没让他打。
他当时激动地握着我的手,说:“薇薇,你就是我亲妹!以后哥的车,就是你的车!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车子缓缓停在家门口的院子里。爸妈早就等在门口,脸上笑开了花。
“回来啦!快下车!”我正要推开车门,许峰却按下了中控锁。他从扶手箱里拿出一张纸,
递到我面前。“薇薇,先把账结一下。”我愣住了。那是一张A4纸,
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几行字。“油费:800元。”“高速过路费:450元。
”“车辆磨损费:2000元。”“司机人工及精神损失费(五一三倍):6550元。
”“合计:9800元。”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亲兄妹,明算账。
”我看着那串冰冷的数字,又抬头看看他理所当然的脸。心,一瞬间凉到了底。
我妈见我们迟迟不下车,走过来敲了敲车窗。“怎么了?快下来啊!”许峰摇下车窗,
把那张账单递了出去。“妈,我跟薇薇算笔账。”我妈接过账单,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许峰!你这是干什么!她是你亲妹妹!”“亲妹妹也得算账啊。
”许峰一脸无所谓地靠在驾驶座上。“我现在跑一趟长途,随便都上万。
看在她是亲妹妹的份上,我才只收她九千八,零头都抹了。”我爸也围了过来,看到账单,
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混账东西!**妹坐你的车,天经地义!”“爸,这你就不懂了。
”许峰指了指崭新的车。“这车要保养,要加油,要花钱。我五一不跑车,专门回来接她,
损失多大?九千八,我都是看在亲情价上了。”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仿佛我欠了他天大的恩情。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五万块的资助,
换来一张九千八的账单。好一个亲情价。“许峰。”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确定,
要跟我明算账,是吗?”“当然。”他挑了挑眉,“做人就得算清楚。”“好。”我点点头。
“既然要算,那我们就好好算一笔总账。”我当着全家人的面,拿出手机。
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直接拨通了110。电话很快接通了。我开了免提,
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喂,我要举报。”“这里有人开私家车,进行非法营运。
”“对,就在城东的幸福小区门口。”“车牌号是……”我清晰地报出了许峰的车牌号。
“金额巨大,高达九千八百元。”“我认为这已经涉嫌严重违法了。”我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许峰脸上的得意和理所当然,瞬间凝固了。02我哥许峰的脸色,
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想到,我敢这么做。“许薇!你疯了!
”他终于反应过来,嘶吼着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我早有防备,身子一侧,躲开了。
“你干什么!”我爸一把拽住他,气得浑身发抖。“给我老实点!”“爸!你没听见吗!
她报警了!”许峰急得满头大汗。“她要毁了我啊!”我妈也慌了,冲着我喊。“薇薇!快!
快挂了!跟警察说你打错了!”“这是你亲哥!你怎么能报警抓他!”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跟我算九千八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他亲妹?”“他买车我给他五万的时候,
他怎么不说我是他亲妹?”“现在怕了?”“晚了。”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声音清晰地传来。
“女士,您举报的情况我们已经记录。”“请您和相关人员在原地保持不动,不要离开。
”“我们马上通知辖区交警和运管部门前往处理。”“请务셔保持电话畅通。”“好的,
谢谢。”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许峰的脸,彻底没了血色。他瘫在驾驶座上,嘴唇哆嗦着。
“完了……完了……”这辆车是他全部的指望,靠着跑黑车,收入确实不错。可一旦被抓,
罚款、扣车,后果不堪设想。我妈急得直跺脚,上来就想给我一巴掌。“你这个死丫头!
你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人啊!”我没躲。我只是看着她。“妈,逼死我们一家的,到底是谁?
”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许峰的脸。他不敢看我。我妈的手,停在半空中,
最终还是没落下来。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这些年,许峰就像个无底洞,不断从家里索取。
爸妈的养老钱,我的工资,几乎都填给了他。就因为他是儿子。是家里的“根”。
我一直忍着,让着。我觉得,我们是一家人。可今天这张九千八的账单,彻底打醒了我。
家人?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可以随时榨干利用的提款机。“许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许峰终于撑不住了,从车上连滚带爬地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我。“我不该跟你算钱!
那张纸是我昏了头写的!你快,你再给警察打个电话,说是个误会!”他想来拉我的手,
被我嫌恶地甩开。“现在知道是误会了?”“刚才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儿呢?
”“账单都写好了,白纸黑字,怎么是误会?”“你……”许峰被我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爸叹了口气,走到我身边。“薇薇,爸知道你受了委屈。
”“可……能不能……别把事情闹大?”“你哥要是被抓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看着我爸花白的头发,心里一阵刺痛。我知道他在乎什么。他在乎的不是许峰的对错,
而是这个家的脸面。儿子被抓,在邻里乡亲面前,他会觉得抬不起头。可我的委屈,
我的心寒,谁又在乎呢?院子门口,已经有邻居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我深吸一口气,
正要说话。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来了。这么快。一辆警车,
后面还跟着一辆印着“交通执法”字样的车,稳稳地停在了我们家院门口。许峰的腿一软,
差点跪在地上。所有看热闹的邻居,都伸长了脖子。我爸我妈的脸,
瞬间变得和许峰一样惨白。03两辆车上下来了四个人。两个警察,
两个穿着交通执法制服的工作人员。为首的警察环顾了一下院子,目光落在我们身上。
“谁报的警?”“我。”我举了举手,平静地走上前。许峰像见了猫的老鼠,
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我爸我妈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尴尬和恐惧。“警察同志,就是他。”我指了指许峰,
又指了指那辆崭新的SUV。“他开私家车送我回来,五百公里的路,问我要九千八百块钱。
”说着,我把那张许峰亲手写的账单递了过去。警察接过账单,只扫了一眼,
眉头就皱了起来。另一个交通执法人员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嗤”了一声。“九千八?
真敢要啊。”“油费、过路费、车辆磨损费……还有精神损失费?”警察的目光转向许峰,
变得锐利起来。“这是你写的?”许峰满头大汗,话都说不利索了。“不是……警察同志,
这是个误会!”“我是跟我妹开玩笑的!”“开玩笑?”我冷笑一声。“哥,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刚才说,亲兄妹,明算账。看在亲情的份上,
才给我抹了零头。”许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闭嘴!”“让他说。”警察制止了许峰,
看着我。“你继续。”“他威胁我,不给钱就不让我下车。”我面不改色地补充道。
“我认为这已经涉及到了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这话一出,许峰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我爸妈的脸色也彻底变了。他们知道,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控制。“小伙子。
”警察走到许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驾照,行驶证,拿出来看一下。
”许峰魂不守舍地从车里摸出证件,哆哆嗦嗦地递过去。警察接过证件,仔细核对着。
另一个交通执法人员则绕着车走了一圈,时不时弯下腰看看轮胎,又隔着车窗看看里面。
院子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邻居们的议论声隔着墙都能传进来。“许家这是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儿子开车要女儿的钱,女儿报警了!”“我的天,为了钱,亲兄妹都闹到报警?
”我爸妈的头埋得更低了。检查完证件,警察把驾照和行驶证还给了许峰。“证件没问题。
”许峰刚松了口气,以为只是罚点款就能了事。可绕车检查的那个交通执法人员却走了过来,
脸色严肃地对警察说了一句。“这车,有点问题。”警察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什么问题?
”执法人员指了指车头的一个角落,又指了指车尾。“车漆有色差,特别是这几个地方,
像是重新喷过。”他又敲了敲副驾驶前方的中控台。“而且,你看这里。
”他指着一个极其隐蔽的接缝处。“这辆车,很可能不是原厂车。
”“是出过大事故的翻新车,甚至是……切割拼装的。”这话像一颗炸雷,在院子里炸响。
我猛地看向许峰。他的脸,在一瞬间,白得像一张纸。04切割拼装车。这五个字,
像五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我哥许峰的反应,证实了执法人员的猜测。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神里是纯粹的恐惧。“不!不可能!”他歇斯底里地喊起来。
“你们胡说!我这车是在正规4S店买的!有发票!有合同!”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冲我爸妈吼。“爸!妈!你们快跟警察同志说啊!提车那天你们也去了!”我妈如梦初醒,
连忙点头。“对对对!警察同志,我们能作证!车肯定没问题!”我爸也跟着附和:“是啊,
是不是看错了?”执法人员笑了,是那种见惯了各种狡辩的冷笑。他走到车头,
指着大灯和翼子板之间的一条细微接缝。“正规4S店的车,这里的缝隙均匀,
可以用一张纸顺畅划过。”他掏出一张名片,试着**那条缝隙。“你们看,这里,
名片进不去。”“可到了这里,又能进去大半。”他又走到车门边,拉开密封胶条,
露出底下的焊点。“原厂焊点是机器自动焊接,均匀、美观。”“而这里的焊点,
粗糙、不规则,明显是后期人工焊接的。”“还有车玻璃的生产日期……”他每说一句,
许峰的脸色就更白一分。我爸妈脸上的表情,从期盼,到疑惑,再到震惊。我一直没说话。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我这位好哥哥,如何表演他的独角戏。我想起他提车回来那天,
意气风发的样子。他说他找了关系,拿到了内部员工价,比市价便宜了整整八万。
当时我们全家都为他高兴。现在想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便宜可占。所谓的便宜,
背后早就标好了代价。“发票和购车合同呢?”警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索。
“拿出来给我们看看。”“我放在家里了,没带身上。”许峰的眼神开始躲闪。“家里?
”警察追问,“放哪了?让你家人去取。”“就在我房间的抽屉里!
”我妈赶紧转身就要进屋。“妈,别去了。”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我看着许峰,一字一句地问。“哥,你确定你的购车合同,敢让警察看吗?
”“上面那个4S店的章,是真的吗?”许峰浑身一震,像被雷劈中一样,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哀求。我心中再无波澜。我平静地转向警察。“警察同志,
据我所知,这辆车根本不是什么4S店买的。”“他是在一个二手车贩子手里买的,
对方跟他说,是泡水后精修的抵押车。”“我当时劝过他,这种车不安全,但他不听。
”“为了省钱,他连正规的第三方检测都没做。”“我给他的那五万块钱,
就是这辆车的首付。”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许峰惨白的脸,也扫过我父母震惊的脸。
“我只是没想到,他不仅自己不要命。”“还敢开着这么一辆铁棺材,
载着我跑五百公里的高速。”“哥。”我最后看向许峰,轻声问。“那九千八的账单里,
是不是也该给我算一笔……精神损失费?”许峰再也撑不住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嚎啕大哭。警察看着他,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车,我们要依法暂扣,
送去做专业技术鉴定。”“至于你,也得跟我们回去一趟,把车辆的来源,交代清楚。
”许峰瘫在地上,起不来了。我爸妈慌忙去扶他,嘴里不停地向警察求情。就在这时,
许峰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抬起头,冲着我吼。“许薇!你害我!你这是要害死我!
”“我不就是问你要了点钱吗!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家里的钱都……”他话说到一半,
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停住了。可那未尽的话语,却像一把钥匙,
在我心里打开了一扇门。家里的钱?家里的钱怎么了?05警笛声远去。那辆拼装车,
像一具尸体,被执法车辆拖走了。我哥许峰,也被带走了。临走前,他看我的眼神,
像是要活活吞了我。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可这平静,比刚才的吵闹更让人窒息。
邻居们都散了,但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仿佛还烙在空气里。我爸蹲在院子角落,
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我妈瘫坐在地,目光呆滞,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这下全完了……”我站在他们面前,心如止水。“妈。
”“家里的钱,怎么了?”我妈浑身一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慌乱。
“没什么……”“许峰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步步紧逼。
“他说家里的钱都……都怎么了?”“你别问了!”我爸突然站起来,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
“你哥都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害他?”我气笑了。“爸,
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我害了他?”“难道不是吗!”我爸双眼通红,指着我。
“你但凡顾念一点兄妹情分,把那九千八给他,会有今天这事吗!”“为了几千块钱,
你让你亲哥被抓走!你让我们的脸往哪搁!”原来,到了现在。他们还在怪我。
怪我不够“大度”。怪我撕破了他们“和睦家庭”的虚伪面具。我看着他们,
忽然觉得很可悲。“好。”我点点头。“既然你们觉得是我错了。”“那我就错到底。
”我转身,朝屋里走去。“薇薇!你要干什么!”我妈慌了,从地上爬起来,想拉住我。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我的房间。这里还保持着我离家时的样子,书桌、衣柜,
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我在房间里翻找起来。“你到底要找什么!
”我爸我妈跟了进来,又急又怕。“找我的户口本,身份证。”我头也不回地说。
“从今天起,我跟这个家,一刀两断。”“你敢!”我爸气得大吼。我妈则直接哭了出来,
抱着我的腿。“薇薇啊!你不能走啊!你走了,你哥怎么办啊!
”“他现在需要钱去打点关系啊!你不能不管他啊!”钱。又是钱。我停下动作,
低头看着她。“妈,你和爸的养老金,是不是都给他了?”我妈的哭声一滞。
“还有我每个月给你们的生活费,是不是也一分没留?”我妈的脸,白了。我的心,
一点点沉下去,沉到了无底的深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过年,我回来补办身份证,
旧的身份证随手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后来走得急,忘了带走。一个可怕的念头,
在我脑海中疯狂滋生。我猛地拉开那个抽屉。里面空空如也。我的旧身份证,不见了。
“我的身份证呢셔?”我盯着我妈,声音都在发抖。我妈的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可能你放别的地方了……”“是吗?”我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一个银行APP。
我迅速登录,点开我的贷款记录。当看清屏幕上那串数字时,我全身的血液,
仿佛都在一瞬间凝固了。贷款记录里,赫然躺着一笔二十万的消费贷。贷款时间,
是三个月前。收款账户,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名字。但贷款申请人信息,清清楚楚地写着。
许薇。是我。是他们,用我那张过期的身份证,用我的名义,贷了二十万。全都给了许峰。
“为什么……”我抬头,看着我所谓的父母。“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妈终于崩溃了,
瘫在地上,放声大哭。“薇薇,妈对不起你!可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你哥他做生意亏了,
欠了好多钱!天天有人上门要债啊!”“我们实在没办法,才用了你的名义……你哥保证了,
他跑车赚了钱,马上就还上!”原来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他要买一辆便宜的事故车。为什么他那么急切地想从我这里榨出那九千八。
因为他背着一个巨大的窟窿。一个由我们全家人,用我的未来,为他挖好的窟it窿。
我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我关掉手机,擦干眼泪。我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我走到院子里,拿起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是我大学同学,
现在在本市一家最大的资产评估公司工作。电话接通了。“喂,是我,许薇。”“帮我个忙,
派一个团队过来。”“地址是幸福小区12栋。”“对,现在就要。
”“评估一下这栋房子的价值,出具正式报告。”“我准备,卖掉它。”06我挂掉电话。
院子里,一片死寂。我爸我妈跟了出来,呆呆地站在门口,像两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我爸的声音干涩沙哑。
“你要卖房子?”“这房子是我们的!你凭什么卖!”“你们的?”我转过身,看着他们,
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爸,妈,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栋房子的房产证上,
写的是谁的名字?”他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这栋房子,是五年前买的。当时家里拆迁,
分了一笔钱。许峰闹着要把钱拿去投资,我坚决反对。我力排众议,说服爸妈,
用这笔钱加上我所有的积蓄,全款买下了这套房子。为了防止许峰惦记,
也为了给我自己一个保障。房产证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这些年,
我以为这是我们一家人共同的家。现在我才明白。这只是我的房子。
是他们用来压榨我的一个工具。“许薇!你不能这么做!”我妈终于反应过来,
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这是我们的家啊!你把它卖了,我们住哪!”“住哪?
”我侧身躲开她。“你们为了许峰,背上二十万贷款的时候,想过我以后住哪吗?
”“你们拿着我的身份证去伪造签名的时候,想过我可能会因为征信问题,
连租房都租不了吗?”“你们现在来跟我谈家?”“你们也配?”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他们心上。他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只能用那种绝望又怨恨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再理会他们。我走到院门口,打开大门,
静静地等待。大概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门口。车上下来三个人,
都穿着整齐的西装,拎着公文包。为首的,正是我的大学同学,周涛。“许薇。”他走过来,
跟我握了握手,眼神里带着关切。“出什么事了?”“一点家事。”我平静地说。
“麻烦你们了,开始吧。”“好。”周涛点点头,没再多问,带着他的团队走进了院子。
他们拿出专业的仪器,开始对房子的面积、结构、装修、地段进行测量和评估。
我爸妈像两个木偶一样,看着这些陌生人在自己家里进进出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评估进行得很快。又过了半个小时,
周涛拿着一份初步报告走了过来。“薇薇,根据我们的评估,这套房子目前的市场价,
大概在一百二十万左右。”“如果你急着出手,我们可以通过内部渠道,最**天内,
帮你找到买家,价格可以保证在一百一十五万以上。”“好。”我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尽快处理。”“没问题。”周涛收起报告,准备离开。他临走前,
看了看我身后失魂落魄的父母,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我说。“许薇,不管怎么样,
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我知道。”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温度。“可有的人,
不配为人父母。”周涛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带着人上车离开了。我关上院门,转身。
我爸妈还站在原地。我爸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失望,还有哀求。“薇薇,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有。”他们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第一,
那二十万的贷款,一个星期之内,还清。”“第二,我那五万块钱,连本带息,还给我。
”“第三,许峰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别再来找我。”“做到这三点,房子,我可以不卖。
”我看着他们。“但你们,要从这里搬出去。”我妈的希望瞬间破灭,她尖叫起来。
“不可能!我们不搬!”“那好。”我拿出手机。“我现在就给周涛打电话,
让他把卖房合同送过来。”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皱了皱眉,
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焦急又惊慌的声音。是许峰的老婆,我的嫂子,刘燕。
“许薇!你快想办法救救许峰!”“他被抓进去,什么都说了!
他说那辆车……”刘燕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那辆车根本不是事故车!
是……是用两辆报废车拼起来的!”“警察说这涉嫌诈骗!要判刑的!
”“他还说漏嘴了另一件事!要是那件事被查出来,我们全家就都完了!
”07嫂子刘燕在电话那头的哭喊,像一把尖利的锥子,刺破了院子里凝固的空气。
用两辆报废车拼起来的车。比事故车更可怕。那是真正的“马路杀手”。我哥许峰,不仅蠢,
而且坏。坏到了骨子里。我爸妈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最后血色也消失了。我爸身体晃了晃,
差点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门框。我妈则直接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他说漏嘴了另一件事?”我抓住了刘燕话里的重点,冷冷地问。“什么事?
”“我不知道啊!”刘燕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没说清楚,就被带进去了!
只说那件事千万不能被查出来!”“许薇,我求求你了!你路子广,你认识的人多!
你快去想想办法,把他捞出来啊!”“他要是坐了牢,我跟孩子可怎么活啊!”“捞他?
”我笑了。“嫂子,你是不是忘了,他刚因为非法营运和诈骗被抓进去。
”“现在又多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秘密。”“你觉得,他是那么好捞的吗?
”“我……”刘燕被我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求我。
”我语气冰冷,不带感情。“而是赶紧去找个好律师,看看他到底要判几年。”“另外,
你最好也查查家里的账。”“看看他到底在外面欠了多少钱,别等债主找上门了,
你还蒙在鼓里。”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我不想再听她多说一个字。这一家人,
从根上就已经烂透了。许峰烂,我爸妈烂,刘燕也一样。当初他们用我的名义去贷款的时候,
她也在场。她不仅没有阻止,还帮着一起劝我爸妈。说这是为了这个家好。现在,家要塌了。
她想起我了。可笑。院子里,我爸妈还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中,没有回过神。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转身回了屋,拿出纸和笔,开始写一份协议。《家庭财产分割及关系断绝协议书》。
我写得很详细。房子归我,他们限期搬离。二十万贷款,由他们和许峰共同承担,与我无关。
我资助的那五万块,必须在一个月内归还。从此以后,我们断绝一切关系,互不干涉,
老死不相往来。我写完,拿着协议走到他们面前。“签了吧。”我把笔和纸递过去。
我爸看着协议上的字,气得浑身发抖。“孽障!你真是个孽障!”他扬起手,想打我。
我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爸,你最好想清楚。”“这一巴掌打下来,
我们之间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有了。”“到时候,就不是签协议这么简单了。
”“我会直接起诉你们,诈骗,伪造金融票证。”“你们猜猜,法院会怎么判?”我爸的手,
僵在了半空中。他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妈哭着爬过来,
抢过那份协议。“不能签!不能签啊!”她把协议撕得粉碎,扔在地上。“只要我不签,
你就还是我女儿!你就得管我们!你就得管你哥!”她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
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很平静。我点点头。“好。”“既然你们敬酒不吃,
那就吃罚酒。”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喂,张律师吗?
”“我是许薇。”“对,有点法律问题想咨询一下。”“我父母,联合我哥,
用我丢失的身份证,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从银行贷款了二十万。”“这笔钱,
全部被我哥用于个人挥霍和偿还赌债。”“我想问一下,这个行为,构成了什么罪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许女士,根据你的描述,你父母和你哥的行为,
已经涉嫌构成贷款诈骗罪。”“如果金额属实,
并且有证据证明他们存在主观恶意和虚构事实的行为……”“那将是数额巨大的刑事案件。
”我开了免提。律师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爸妈的心上。他们的脸,
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是死灰。我看着他们,缓缓开口。“爸,妈。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是签一份协议,搬出去,从此两清。
”“还是……让我把这份口供,原封不动地,在警察局再说一遍?”08我爸妈彻底僵住了。
他们像两只被扼住喉咙的鸡,发不出任何声音。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们彻底淹没。
刑事案件。这个词,对他们这种老实了一辈子的普通人来说,是天塌下来一样的大事。
我妈嘴唇哆嗦着,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哀求。
“薇薇……不要……不要啊……”“我们是你爸妈啊……”“爸妈?”我冷笑。
“你们把我当女儿了吗?”“你们把我推进二十万的债务深渊时,想过我是你们女儿吗?
”“你们现在知道怕了?”我爸终于撑不住了,他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他看着我,
眼神浑浊。“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绝情?”我反问。“爸,这个词,
应该我问你们才对。”“我把你们当父母,把许峰当哥哥。”“我工作第一年的工资,
全给你们买了补品。”“许峰结婚,我掏空了积蓄,给他包了十万的红包。”“他买车,
我拿出年终奖,给了他五万。”“我为这个家付出了所有,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一张九千八的账单。”“换来了一笔二十万的黑账。
”“换来了你们一句‘你为什么不能大度一点’?”“到底是谁,比较绝情?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爸低下了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我妈瘫在地上,
只是无声地流泪。我知道,他们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我从口袋里,
又拿出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协议。我早就料到他们会撕,所以提前准备了两份。我把协议和笔,
放在他们面前的地上。“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签,或者不签。
”“我给你们十分钟考虑。”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到院门口,背对着他们。时间,
一分一秒地过去。院子里,只有我妈压抑的哭声和我爸沉重的喘息声。我知道,
他们在做天人交战。亲情、脸面、对儿子的偏爱,和对坐牢的恐惧,在他们心里反复拉扯。
但结果,我已经猜到了。人的本性,终究是趋利避害的。十分钟后。我爸沙哑的声音,
从我身后传来。“我签。”我转过身。我爸已经从地上捡起了协议和笔,颤抖着,
在最后签下了他的名字。然后,他把协议推到我妈面前。我妈看着他,又看看我,
哭得更厉害了。但最终,她也拿起了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走过去,拿起那份协议。
看着上面两个歪歪扭扭的名字,我的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片荒芜。我把协议收好。
“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内,搬出去。”“这房子里,属于你们的东西,可以带走。
不属于你们的,一针一线,都别想动。”他们没有回答。也许是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
我没再停留,拉着我的行李箱,走出了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院子。我没有回头。我知道,
从我走出这个大门开始。我跟这个所谓的“家”,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打了一辆车,
直奔市里。我没有回我租的公寓,而是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
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安顿好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银行的客服打了电话。
我详细说明了我的身份证被盗用,以及被冒名贷款的事情。银行方面表示非常重视,
立刻为我办理了报案,并冻结了相关的贷款账户。处理完这件事,我才稍微松了口气。
虽然麻烦,但至少窟窿堵住了。接下来,就是许峰的那个秘密了。刘燕说,
那件事如果被查出来,全家都得完蛋。到底是什么事,能有这么大的威力?我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短信内容很短,
只有一句话。“想知道你哥的秘密吗?来城西的废车场,一个人来。”09短信的内容,
让我心头一紧。城西废车场。一个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的地方。一个人去。
这明显是一个圈套。对方是谁?他怎么知道我的电话?他和我哥许峰的秘密又有什么关系?
无数个疑问在我脑海中盘旋。理智告诉我,不能去。这太危险了。我应该立刻报警,
把这条短信交给警察处理。可是……万一报警打草惊蛇,对方销毁了所有证据怎么办?
许峰的那个秘密,就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我的心里。我必须知道那是什么。
那不仅关系到许峰的最终下场。更关系到,我那二十万的贷款,
能不能被定义为“与我无关的诈骗行为”。我需要证据。我需要一个能让许峰和我爸妈,
彻底万劫不复的证据。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去冒这个险。当然,
我不会傻到真的一个人去。我给周涛打了电话。“周涛,帮我个忙。
”“帮我找两个最靠谱的退伍兵当保镖,身手要好,脑子要灵。”“我现在就要。
”周涛的办事效率很高。一个小时后,两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
就出现在了我的酒店房间门口。他们穿着便衣,但站姿笔挺,眼神锐利,
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嫂子好!”他们齐声喊道。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周涛在大学时,就开玩笑说要认我当嫂子。没想到他连自己找的人都这么交代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也踏实了不少。“情况就是这样。”我把事情简单跟他们说了一遍,
隐去了我的家庭纠纷,只说是商业对手的恶意邀约。“我的要求是,你们两个在暗处保护我。
”“没有我的信号,绝对不能暴露。”“如果我遇到危险,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保证我的安全,
其次才是控制住对方。”“明白吗?”“明白!”两人再次齐声回答,干脆利落。我们三人,
开着一辆租来的普通家用车,前往城西废车场。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城西废车场,
比我想象的还要荒凉。巨大的铁门锈迹斑斑,里面堆满了小山一样的报废汽车。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混合的难闻气味。我按照短信的要求,
让两个保镖提前在远处下了车,找地方隐蔽起来。我则一个人,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铁门。“吱呀——”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废车场里显得格外渗人。
我走了进去。借着昏暗的天光,我看到在废车场的中央,站着一个人。是个女人。
她背对着我,身材瘦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听到我的脚步声,她缓缓地转过身来。
看清她脸的那一刻,我愣住了。是她。那个我只在许峰手机照片里见过一次的女人。
那个他声称是生意伙伴,却举止亲密的女人。许峰的,情人。她看着我,
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嫉妒、怨恨和恐惧的复杂表情。“你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是谁?”我问。“我叫赵倩。”她自嘲地笑了笑。“是许峰在外面养的女人。
”“也是……被他骗得最惨的那个。”“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我皱起了眉。
“当然不是。”赵倩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扔在了我面前的地上。那是一个小小的,红色的本子。是一本结婚证。结婚证上,
赫然印着两个人的名字。许峰。和赵倩。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许峰……他不是已经和我嫂子刘燕结婚了吗?他怎么可能……重婚?“很惊讶,是吗?
”赵倩看着我,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这还不是最让你惊讶的。”她说着,
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许峰真正的秘密,在这里。”她把那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我颤抖着手,接了过来。那是一份……保险单。一份巨额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人:许峰。
被保险人:许薇。受益人:许峰。保额:三百万。保险生效日期:今天,上午九点。
10那份保险单,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指尖都在发麻。三百万。被保险人,是我。
受益人,是我哥,许峰。而保险的生效时间,就在今天上午。
在我坐上他那辆“铁棺材”之前。一个可怕到极致的念头,像毒蛇一样,
瞬间钻进了我的脑子,缠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几乎无法呼吸。他想让我死。他想用我的死,
去换那三百万的保险金。那辆拼装车,根本不是为了省钱。那是一个移动的杀人工具。
他精心策划了一场意外。只要在高速上,轻轻动一下手脚,我就必死无疑。而他作为司机,
完全可以伪造出车辆失控的假象,甚至让自己受点轻伤,来摆脱嫌疑。到时候,死无对证。
他不仅可以摆脱我这个“麻烦”,还能拿到三百万,去填补他所有的窟窿。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好一个我的亲哥哥。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我抬头,
看着对面的赵倩。她的脸上,也带着后怕。“他把这个计划告诉了你?”我的声音,
干涩得不像自己。“没有。”赵倩摇了摇头。“他只是让我今天上午,
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份保险合同办好。”“他说这是为了你好,怕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
万一出个什么意外,连个保障都没有。”“他说受益人写他,是因为你是他最亲的妹妹,
他会帮你管好这笔钱。”“我当时还觉得,他对你这个妹妹,真是好得没话说。
”赵倩的脸上露出浓浓的自嘲。“直到……我下午听说他被警察抓了。”“我慌了,
到处打听,才知道是你报的警。”“我恨你,我觉得是你毁了他。”“可后来,我又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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