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半日先知:我捡到的手机能看到未来_糖糖章节

我蹲在酒吧卫生间,盯着手机里正在播放的捉奸现场直播冷汗直流。

为什么床上那个被人狠狠扇了两耳光、揪着头发被迫直视镜头的男人……长着我的脸?

醉了吗……可我明明还没喝酒呢!奇怪的事还不止这一件。

这个原本放在我左手边置物格上的手机,应该是上一个上厕所的人落下的。

可为什么刚刚手机振动,我按下绿色按键,不是接听机主电话,而是直接进入了这个直播间?

此时,镜头又对准了那个女人的脸。我不能说认识她,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也不能说不认识她,因为我非常确定她此时此刻就坐在外面的卡座上,

喝着我的客户为她点的熹妃回宫特调。虽然她的妆花了,但相貌依稀可以辨认,

眼角那颗好看的痣也不会骗人。我感觉心脏长到了耳朵里,每一次跳动都震得耳膜发胀,

传来的声响无比清晰。可能是汗水湿透T恤,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这也让我冷静下来。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利用AI搞出来的新型诈骗。只要我把手机放回原处,推开门,走出去,

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恰巧此时,手机上的直播也结束了。准确地说,

是视频播放结束了——这并不是一段直播,而是一段视频。果然是有人提前录制好的,

画面就定格在那颗美人痣上。但就在此时,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句话,

让我额头上的汗直接流了下来。“不用怀疑,沈诚,这就是十二小时后的你。现在,走。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骗子知道我的名字并不奇怪,但我有些想不通,

一个带着8岁女儿的35岁单身离异男,值得诈骗集团如此大费周章地设这个局吗?

除了**如此逼真的视频外,还要搭上一部看起来就很贵的手机,

甚至还有一个女人……就为了骗取我那将将达到六位数的存款?

我忍不住重新播放起那段视频。开头,拍摄者对着旅馆大门说:“这里是浑北市马路湾,

说不上是哪个小区的小旅馆,今天带家人们认识认识我家的**!

”他边走边对准手机看时间:4月10日星期五,早上6点38分。

又对准墙上的挂钟看了看,时间一致。前台没人。穿过黝黑的走廊,最里面一间,

门是木头的,很旧。一脚,没踹开。又一脚,伴随着木板撕裂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

有人上前用肩膀撞了进去,四个人先后闯入。随后就是刚刚那诡异的一幕。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4月9日星期四,晚上6点47分。

十二小时后吗……平时就感觉不太够用的脑子,此刻更是涨得发疼。这也太真了。

这也太假了。“咚咚咚”敲门声传来。“哥们儿,完事儿了吗?”我站起身,

随手把两部手机都揣起来,打开门。一个小黑胖子似笑非笑看了我一眼,

又往身后找了找:“一个人?这么久?”我没搭话,径直走向洗手台。

冷水的**没能让我更加清醒,镜子里那张脸反而模糊了几分,变得让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我想,我确实得走了。想不通就动起来,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跟客户道歉,

约好明天继续,又点了半打龙舌兰,开好发票,我匆匆打车回家。进屋后,头疼愈发严重,

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又跟女儿糖糖说了几句,一种让人窒息的痛感传来。

我倒在床上昏昏睡去。一闹**响起,我如往常般醒来,头疼的感觉依旧存在,

也完全没有休息了一夜的精神头儿。外面阴沉沉的,

只看一眼就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黏稠,又是个雾霾天。洗了把脸,测了个体温,

36.5°。哎,想在心里给自己找个请假的理由都不成。今天不用送糖糖,也懒得做早饭,

我准备下楼买个面包凑合。一边穿鞋,一边习惯性把手机揣进口袋,

两个手机碰撞发出“啪”的一声。我这才想起昨晚那宗怪事,

掏出那部捡到的手机仔细查看起来。手机没有牌子,非常轻薄,不知由什么材质制成,

整个手机找不到一道缝隙,也没有任何接口。除了形状外,完全不像手机,

倒像一块打磨得十分光滑的黑色玻璃板。直视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有一个未读文件的标志,

显示时间是2026年4月10日凌晨3点45分。手指轻点,又一个视频开始播放。

我十分熟悉这里,这是糖糖学校的门前,放学的孩子们由班主任带队往外走,

各自寻找着自己的家长。糖糖等在一边。看样子我的妻子何芳芳又迟到了。

一辆白色面包车进入镜头,停下,一个黑衣男子下车走向糖糖,说着什么,

又对糖糖的班主任徐老师说了些什么。一个老太太过来跟徐老师说话,那男人突然抱起糖糖,

飞速跑向面包车。徐老师一愣,扭头边追边喊,但那男人速度太快,已经上车逃走了。

现场一片混乱。视频结束。我额头上又见了汗。这部手机是怎么回事?

视频里的内容是真的吗?如果不是真的,究竟是谁针对我搞出这一切?到底图点儿啥呢?

如果是真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呢?算算第二个视频的时间,

这应该又是十二小时之后将要发生的事。一个预言家,或者先知什么的,

想通过手机帮助我逃离即将到来的厄运?这也太过离奇了。而且他为什么要帮我?

凭什么要帮我?三十岁以后,领导随便提出一个问题,都够我思考上十天半个月的。

现在脑子里一下子出现这么多问号,我是真的有点儿不知所措了。想想时间,必须出门了,

否则一定会迟到。没办法,我只能浑浑噩噩走到公交站,跑了三十米赶上296路公交车。

这一路,我身上的冷汗都没散。提前一分钟打上卡,我跟身边的同事们打着招呼,

抱怨着路况。终于坐到工位上缓了口气,又随手掏出抽屉里的饼干和牛奶准备对付一口。

产品经理舒畅戴着耳机晃晃悠悠走过来,离老远就跟我们挥手,声音并不小,

但表情却神神秘秘。“都看见了吗?同城群发的捉奸直播,太劲爆了!直播间已经被封了,

平台上都看不到了,我这有视频。”好几个人立刻围拢过去。我心里咯噔一下,身子紧绷,

被两条腿强迫着带到舒畅身后。眼前的画面我太熟悉了,

手机、挂钟、踹门、闯入、打脸……只不过,这次被揪住头发看向镜头的人却成了我的客户。

之后仍然是那颗美人痣。最后还多出一张脸,竟然是那个敲厕所门的小黑胖子。我呆立当场。

周围的声音好像被屏蔽了,耳朵里只有砰砰的心跳和嗡嗡的长鸣。还用再核对一遍细节吗?

根本不需要,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捡到的手机能帮我预知未来这件事,

已经不由得我不信了。等等!这样说来,那晚上的绑架……不行!得赶紧想办法。可是,

为什么会有人想绑架糖糖呢?不不不,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当前第一要务是把糖糖救下来。报警肯定行不通,说晚上将要发生一起绑架案,

警察只会把我当成傻子,恐怕还少不了一顿批评教育。我只能靠自己。

但那家伙看起来又高又壮,抱着糖糖都能跑那么快,面包车里至少还有一个帮凶接应。

我得先准备好防身的武器。家里有之前外出参加活动,

一个以安全防护为主业的厂商赠送的大礼包,里面除了防盗锁摄像头,

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记得有一瓶防狼喷雾和一根甩棍。当时还觉得这厂商真是奇葩,

哪有送这些东西的?没想到今天正好派上用场。把这两样都带上,对于我这种普通人来说,

它们可比刀好用多了。不过还不够,一个人势单力孤,得找冯昊帮忙。

冯昊是我最好的哥们儿,一个二次元,富二代,平时就窝在家里看动漫打游戏,比我还宅。

我从小到大只打过一次架,就是为了帮他。他还是糖糖的干爹,就说糖糖想他了,

一个电话肯定来。家里还有个强光手电,据说能短时间致盲,也不知道大白天的好不好用。

但那东西的头儿挺沉,至少打人顺手,给他用。我们俩只要能拖住黑衣男就行,有心算无心,

他八成防不住。而且时间一长,人群围拢过来,他只能跑。视频里他能成功的关键,

就是短时间内没人反应过来。只要拖上几秒,再一喊,

哪有人敢当着百十来号学生家长的面抢孩子的?大伙儿还不打死他?不过他要是真逃跑了,

我也绝对不追,能护住糖糖就行。对了,我还是得报警,不过不打110,找交警!

打个电话,就说路都被接学生的车堵住了,交警会过来管。交警也是警察,

看到坏人行凶也会制止,我以前看到过新闻里的报道,这样又加一道保险。接下来是请假,

就说……“沈哥,沈哥?老沈!”舒畅边扒拉胳膊边喊我。“啊……咋地了?

”我思路被打断。“咋地了?我还想问你咋地了呢!干啥呢,满头大汗的?咋看着这么紧张?

视频里的人你认识啊?”“不是不是……我……哎呀……”我影帝上身,扶着心口晃了一下。

“我去,沈哥,咋地了这是?赶紧坐下。”舒畅把我扶到座位上。周围的同事们也过来关心。

“没事,就是感觉,突然之间喘气费劲,心脏疼了一下……现在好像好点儿了。

”我带着三分虚弱说道。“拉倒吧!你看你那汗流的,有速效救心丸吗?

”我摇摇头:“没有啊,我也没有心脏病啊?”“哥啊,这可说不好!你没看新闻啊?

刚走个大网红!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不是说前台有药吗?”“都是感冒药,

大部分还过期了,指望不上。”“沈哥,不行就去医院吧,这玩意可耽误不得。”“对对对,

我们替你跟郎总说一声。”同事们七嘴八舌地边议论边劝。

我就坡下驴:“你们一说我还真有点儿害怕了。替我打个招呼,我去趟医大一。

”舒畅担忧道:“我陪你过去吧。”“不用不用,我感觉缓过来了。

”我摆摆手:“你们忙你们的,一会儿不还有会吗?真有事出租司机也能帮个忙呢,

咱这边儿都热心。”我赶紧拎包下楼,打车回家,做好救女儿的准备。二下午3点33分,

第一波孩子走出校门,我和冯昊已经等候多时。我没跟他详细说明情况——不是有意瞒他,

如果能解释清楚,我一定会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但现在,我自己尚且有太多谜题没有解开,

又怎么能跟他说个明白?我一直希望做一个“事无不可对人言”的人,

至少有事我会找冯昊倾诉。他甚至看过我电脑里的隐藏文件夹和手机浏览器的历史记录。

我跟他说,总感觉最近有人盯着糖糖,只是怀疑。冯昊说我不是疑神疑鬼的人,如果怀疑,

那很可能是哪里出现了苗头,只是暂时还叫不准。哥儿俩就在路边一棵树旁严阵以待。

几分钟后,糖糖跟着同学们走了出来。她就站在徐老师身边,

跟她的好朋友欣欣兴高采烈地聊着,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我们。冯昊迈出一步要上前打招呼,

被我一把拉了回来。白色面包车出现了,恰巧停在我们前边四五米的地方。

我默默记下车牌号。黑衣男下车,他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眼睛,只能看到一个酒糟鼻,

下巴上留着杂乱的胡子。这个人应该不年轻了。他走到糖糖身边说:“沈恬,你好呀!

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今天过来接你。”糖糖抬起头,皱着眉说:“今天是我妈妈来接我,

我不认识你。”男人向徐老师解释:“我是沈恬父亲沈诚的朋友,今天他们家临时聚餐,

让我来接人。”徐老师说:“那你等等,我得给家长打电话确认一下。”这时,

我和冯昊已经走向他们。那个即将跟徐老师打招呼的老太太出现了,

我知道大约十秒钟后男人就要动手。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在他行动后堵住他的去路。

但我心急了。万一呢?万一事情没像预言中的那样,他想伤害糖糖怎么办?就算他想绑架,

那么大力一把把人夹起来,万一糖糖受伤了怎么办?我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干什么?!”我一声断喝扑了过去,直接带倒了黑衣男。冯昊也扑了上来,

两个人把他压在身下。他吃了一惊,但马上开始反击,幸好我早有准备。

我掏出防狼喷雾对着他的眼睛按住就喷,他发出一声惨叫,开始胡乱挣扎,力量大得惊人,

竟然把我们都甩开了。但他明显已经看不见东西了,我们喘着粗气防御在一旁,

看着他发出不似人的吼声,双手捂着脸原地打转。事情发生太快,所有人都愣住了。慢慢地,

人群开始骚动,我大喊一声:“他是人贩子!他要抢我女儿!”大家一听,

都拉紧了自家孩子。有很多人过来观看,把我们围在当中。

我看到徐老师紧紧拉住糖糖和欣欣的手,这才放下心来。这货是跑不了了,我拨打了110。

由于没有估算好出警时间,之前的电话打晚了,交警姗姗来迟。我主动跟他说了情况,

并且说明已经报了警,他就跟我们一起看着黑衣男人。

不过他还是喊话让有车的家长赶快把车开走,免得堵塞交通,警察过来也不方便。这时,

何芳芳也到了,我来不及跟她解释太多,只让她看好糖糖。也就五分钟,

一辆警用面包车开到现场,下来三个警察。我跟走在最前面的警察介绍了情况,

他把黑衣男带上车,让我和冯昊也上车跟着。他还跟徐老师和另外两个维持秩序的老师说,

如果有时间,也到派出所说明一下情况。派出所就在前面的胡同口,走过去也就三五分钟。

何芳芳也要带着糖糖过去,警察点头同意。到了派出所,我和冯昊被分开,

各自跟警察说了自己了解的情况。我们俩进的不是审讯室,就是普通民警的办公室。

说完情况,警察让我们在大厅等候,何芳芳和糖糖已经等在那里了。“爸,

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了!你和冯叔是抓到坏人了吗?”糖糖眨着大眼睛,带着几分兴奋问道。

我摸着她的头说:“是的,我们抓到了一个专门抢小孩儿的大坏蛋,

以后他再也不能抢别的小孩子啦!”“爸你真厉害!”女儿过来抱了抱我,

还把我拉低亲了我一下。然后她又去夸冯昊,给她干爹高兴得不得了,

抱着糖糖一个劲儿地吹牛。何芳芳也走过来,带着几分歉意对我说:“我今天出来晚了,

差点儿出大事,真是多亏了你。”我一笑:“这也是赶巧儿了,是咱家糖糖点子好。

”“你们今天怎么过来了?”“这不是冯昊嘛,说想糖糖了,我们就合计着过来找你俩,

顺便一起吃个饭,也有阵子没见了。”“哦哦哦,那可得好好谢谢冯昊。”何芳芳不疑有他,

长出了一口气。何芳芳是我妻子,不过从法律角度来讲,得叫前妻。

我们离婚是因为当初想买学区房,办了“假离婚”。可是买完房后,我提起复婚的事,

她好像不太积极。问了两次我也赌气不问了。我一个大男人不要面子吗?你不急我还不催了,

干脆就这样过了几年。两个人有两个人的幸福,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好处。其中的滋味,

是很难表述清楚的。不过我们都清楚,彼此没有关系亲密的异性朋友,

这也是我们双方默认的能够保持现在关系的底线之一。本来也不是感情不和,她是忙事业,

我是都可以。女儿平时跟我,周末跟她,或者我们一起。

现在网上有很多年轻人是“周末情侣”,没想我到三十五奔四十的人了,

还过上年轻人的生活了。今天周五,正赶上她来接孩子,没想到却遇见了这样的事。

过了一会儿,带我们过来的刘警官跟老师们一起走了出来。“那人叫吕明,

有拐卖儿童的前科,我们从他兜里翻出了**做成的糖果,从你们几位的描述,

现在基本可以判断,他至少是个未遂,短时间内是别想出去了。”我点了点头,

暂时放下心来。刘警官把我拉到一边小声问:“沈诚,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没有,

我就一普通上班族,坐办公室的,从来没得罪过什么人。”“冒昧地问一下,

你家庭条件怎么样?”“非常普通,这么跟您说吧,我老婆觉得女儿应该报个舞蹈班,

一个月1600,我有点儿心疼,想了好几天还没下定决心呢。”刘警官点点头。

我问:“警官,是有什么问题吗?”他顿了一下:“确实有点奇怪……不过别担心,

那个吕明现在什么都不肯说,等他招了就清楚了。”“那个车牌号能找到吧?

”“已经在查了,你们这几天还是注意点安全,如果有事及时报警。

这边有进展我也会通知你。”“好,麻烦您了。”“今天这事儿多亏了你和你那朋友,

要不然结果可能就不堪设想了。”“运气好。”“碰上是运气,能抓到人就是能耐了。

他们说你很勇啊!”“您可别笑话我了,哪有什么能耐啊?我这口气到现在还没喘匀净呢。

只不过我就这一个宝贝闺女,为她拼命都行。”“你这当爹的是好样儿的。

”刘警官给我比了个大拇哥。他冷不丁问了一句:“你那个喷雾和甩棍平时都随身带着?

”“没有!”我一愣,赶紧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两天看新闻,说梅姨抓着了,

我感觉人贩子太吓人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两天就给防身的家伙带上了。

”刘警官看着我的眼睛“嗯”了一声,想了想,说道:“你那个喷雾啊,我们得没收,

辣椒素超标了,还有违禁成分。你的话呢,可以上网买那种普通人允许使用的,

凝胶型的好用,不过理论上也不能带进公共场所,公交地铁火车飞机都不行。

”“原来是这样,给您添麻烦了。”嗯,凝胶型的好用,回头查一查,买几瓶备着。

“这俩可以带走,不过公共场合也别乱用。”我从他手里接过甩棍和手电,点头道谢。

又嘱咐了几句,刘警官把我们送到门口。他特意跟我女儿说:“你叫糖糖是吧?

你爸爸很厉害,以后要听爸爸的话。”糖糖眼睛笑得弯弯的:“我爸贼厉害!我贼听话!

”大家都笑了,我们再次对警察道谢,挥手告别。出了派出所,想请几位老师吃饭,被婉拒,

我们也没强求。冯昊跟我们一家三口吃了个火锅,抢着买完单先走了。我把她们娘儿俩,

送回之前被我们当做婚房的老房子,又上楼坐了一会儿。假离婚后,何芳芳住这,

因为这里到她单位近些,而且坐车方便。我有时也会住在这,但今天不想。

有太多事需要思考一下,而且我觉得自己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不过说来奇怪,忙活了一下午,

那难受得想要撞墙的头疼,竟然不治而愈了。中年人果然还是应该忙起来吗?到家后,

洗漱完毕,我躺在床上拿起预言手机,打算好好研究研究。结果又一条新视频传来。

刚刚停止供暖,现在是一年中屋里最冷的时候。但我的汗又下来了。

三这条视频跟之前的几条一样,都是三分钟的长度。看了看收到的时间,晚上9点12分。

所以按照十二小时规则,这是明天上午9点12分将要发生的事。点击播放,

一下子看不出拍摄地点,可能是某个商场,因为室内的空间好像很大。这是个长镜头,

拍摄者一直在人群里移动,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前面是很多人围在一起观看着什么表演,

镜头里最吸引眼球的,又是一个黑衣人。这人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不仅戴着黑色的棒球帽,还戴着墨镜和黑色的口罩。虽然在东北的冬天,

这样的装扮并不惹眼,但他高举着一个手持录像机在拍摄,就有点儿与众不同了,

很难不让别人注意他。而且他拍得并不十分专心,总是上下左右四处乱看,

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或等什么人。过了一会儿,镜头似乎被撞了一下,画面晃动,

伴随着一声闷响,竟然黑屏了。黑屏不是结束,现场十分混乱,有喊叫声,但听不清楚,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我又仔细看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看懂,就把黑衣人的摄像机画面放大。

这一看不要紧,我竟然在舞台上表演的小朋友里看到了糖糖。怎么又是针对糖糖的?

我真得罪了什么人吗?但这根本就不可能啊!视频里是一个新的黑衣人,

还是今天开面包车逃跑的那个?明天他成功了吗?从视频看,现场发生了骚乱,

拍摄的设备可能被挤得掉在地上,那声闷响可能是镜头落在地上的声音。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们又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绑走了糖糖?他好像在找人,

还有其他同伙吗?勒索赎金实在有些说不通,是糖糖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比如血型、器官……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行,还是得先想对策,救女儿。

先思考如何让糖糖脱离险境,然后再思考那一大堆很难一下子想明白的问题。

视频里应该是腾飞体育馆。明天,糖糖会在那里参加一个课外演出,

据说会有电视台的记者去采访录制。报警还是行不通。只能再找冯昊,

这时候愈发发现有个好哥们儿是多么重要。我打电话一说,冯昊立马答应,

不过他建议明天早点去,感到不对,马上报警。腾飞体育馆东门,过马路就是一个派出所,

估计也能做到五分钟出警。我自然同意。挂断电话,我开始准备家伙事儿。

关键时刻防狼喷雾没了,这个真有点儿闹心。我赶紧上网搜,一家好评最多的,

据说口红大小,可以过安检,买二送一。买九个备着。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明天怎么办?

我一查,说药房有卖,赶紧穿衣服出门。大部分店都关了,我骑着小黄车,

看到沿街开着的药房就进去问。幸好现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房也不少。头两家都没有,

店员还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我没明白什么意思。后来一想,这东西很多人都听说过,

但真正能用到、或者平时家里会准备的人就非常少了。

有很多人甚至觉得这东西不是用来防狼的,而是用来干什么坏事的。在一面镜子前,

我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和口罩的中年邋遢大叔……现在的我就是这个形象吗?

这么一来就想通了,原来那两个店员的眼神是在说:你一个色狼买什么防狼喷雾啊?

来到第三家店,我问店员是否有防狼喷雾,同时特意强调:是给上大学的妹妹买的。

那大姐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应该是慧眼发现我不是坏蛋,

才小心翼翼地对我说:“我们这儿有一种催泪喷雾,要不然……”“要了!有多少?!

”我一激动,声音有点儿大。大姐吓了一跳,眼里的我好像又不是什么好人了。

我赶紧赌咒发誓,求爷爷告奶奶,这才买到两瓶。够用!回家后,我把甩棍和手电装好,

又看了几遍视频。“哎!”我一锤脑袋,懊恼自己太笨,智商太低,很多事情仍然想不通。

更主要的是,明明已经好了的头疼,再次侵袭而来。一看表,快两点了,赶紧睡觉。

我必须强迫自己保持健康的身体和良好的精神状态。岁数大了,不能熬夜,

熬夜真的可能会猝死。猝死我倒不是非常害怕,嘎巴一下过去反而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但绝对不能是今天和明天,就算阎王爷来了,我也要活拧了他。明天我得救女儿,无暇赴死。

老天保佑,这一夜竟然异常安稳,我已经很久没享受过这种一觉睡到天亮的感觉了。

先闹钟3分钟起床,我用冷水使劲儿洗了洗脸,下楼买了冯昊最爱吃的鸡蛋灌饼,找他汇合。

我俩在他那辆喷绘着太乙真人的宝马6系痛车上吃完早饭,驶向体育馆。今天,

我们也稍稍遮掩了一下面容,主要是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我特意没背那个到哪都带着的电脑包,上次扑人感觉有点儿累赘,

这样也更方便我挤在人群里。本来以为我们来得很早,

结果家长们已经把为数不多的小板凳都占满了。尤其是一些爷爷奶奶,

他们特意用各种道具占据着前排的座位。无所谓,我和冯昊本来也不可能坐在前面。

不仅如此,我俩还尽量往边儿上躲,毕竟今天的目标不是一会儿要上台表演的糖糖,

而是尚未出现的黑衣人。过了一会儿,何芳芳出现了,但糖糖没在,

可能已经交给后台的老师了。几分钟后,那个黑衣人也出现了,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他还没开始拍摄,我们就贴了过去,悄悄站在他身后。现场人很多,还有点儿乱,

不管是何芳芳还是黑衣人,都没发现我们。临近9点,老师带着糖糖他们上了台。我一看,

不是正式表演,而是在彩排一会儿将要表演的节目。黑衣人果然举起摄像机,

对着台上录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慢慢紧张起来,仔细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看了半天,发觉有点儿不对。他的镜头里确实偶尔能够看到糖糖,但拍摄的中心,

好像是坐在第一排的那个身材姣好的**。时间越来越近,我又有点儿控制不住了。

看一眼手表,9点12分,也就是视频刚刚开始的时候,离黑屏不到三分钟。

不管他要干什么,先搅和了再说!正好台上一个小朋友跳错了动作,很多人拍手鼓励,

也有人跟着鼓掌起哄。我给冯昊使了个眼色,把那个黑衣人拉到一边,

用喷雾怼着他的脸压低声音问:“拍什么呢?!”那人吓了一跳,但显然也不敢声张,

有点儿结巴地说:“哥们儿,哥们儿,有……有话好说,我也是收钱办事儿。

”“你是干什么的?谁雇的你?”“我……算是**吧,那个女的你们认识?

是她老公让我拍的,我就混口饭吃,刚拍上,啥重要问题都没发现呢。

大不了这活儿我不干了……”他这番话,跟刚才我所看到的一切确实对得上。

但为什么那部预言手机会把这样一段视频发给我?我松开黑衣人,

似乎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认真思考起来。镜头不是黑衣人的视角,

黑衣人只是恰巧进入了画面。所以黑屏不是黑衣人放下了摄像机,

而是拍摄者放下了拍摄工具。那声很大的闷响,

我之前以为是拍摄的手机或者摄像机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现在看来……闷响……黑屏……叫喊声……回忆起视频中,黑衣人在黑屏前好像抬了下头,

我猛然抬起头盯着体育馆的顶棚。虽然现场声音嘈杂,但还是能清楚地听到“咔”的一声响。

我登时汗毛倒竖。“顶棚要塌!体育馆要塌!快跑!”把冯昊往外推了一把,

我边喊边向舞台冲去。现场突然安静了许多,这下,头顶更清晰地传来“咔”的一声。

万幸的是,糖糖在我喊出第一声的时候就已经向我跑来,我跑到妻子身边时,

她小小的身体已经扑进我的怀里。我抱着女儿,拉着妻子,边喊边跑向大门,人群乱了起来,

有人在动,有人还在原地发愣看热闹。我顾不了许多,只能拼命奔跑。

就在我们即将到达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非常大的闷响。我们根本不敢回头,

直到跑出老远才敢往回看。体育馆并没有坍塌,但顶棚已经透亮了,里面灰尘暴土,

看不清情况。叫声、喊声、哭声、骂声……我来不及细想,拨通了110。

冯昊也打了120。通话结束后,我把糖糖紧紧抱在怀里。

何芳芳有些颤抖的声音传来:“沈诚,你怎么会来?还有,你怎么知道体育馆要塌?

”四我根本没法解释,只能对何芳芳说:“知道糖糖今天有表演,本来是要给她一个惊喜的,

但我听到头顶的动静不对,这才反应过来。”冯昊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出声,

只是用手摸了摸糖糖的头。我这时才想糖糖刚才的表现有些奇怪,就问她:“糖糖,

刚才你怎么一下子就往爸爸这边跑了?”糖糖看着我说:“因为体育馆要塌了呀!”也对,

我喊得那么大声,女儿看到爸爸,自然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

我又皱着眉装出诧异的表情问何芳芳:“头顶声音那么大,你没听到吗?

”何芳芳也皱起眉想了想:“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听到,但谁能往那方面想呢?

”没一会儿,警察、医护人员、媒体统统到场。

原本要采访小学生文艺表演的电视台记者莫名其妙捡到一个突发大新闻,正在忙碌着。这时,

有人指着我:“就是那大哥发现的,他喊‘快塌了,快跑’,我们才跑出来。

”女记者的话筒怼到了我面前:“请问您是怎么发现体育馆的顶棚要坍塌的呢?

”我只好把刚刚对付何芳芳的话又拿了出来:“脑袋顶上那声儿贼大,好多人都听到了!

老婆,你是不也听到了?”何芳芳点了点头。周围马上有人附和:“对,

是有‘咔咔’的响动,我也听到了。”“没错,确实挺大声呢!”“我也听到了,

就是当时没反应过来。”我赶紧说:“也不光我一个人喊,好几个人都喊了!

”果然有一个大爷站了出来:“我们都边跑边喊来着,有人还搁那看热闹呢,多大心呐?!

”随即,大爷就绘声绘色地讲起了自己当时的“英雄事迹”,很快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我一看事情已了,赶紧撤退,深藏身与名。临走时,我心念一动,扫视了一圈,

没看到那个**。他离门很近,应该先走了吧?无所谓了,糖糖没事就好。中午,

我们又去吃了一顿烤肉,庆祝劫后余生。昨天吃火锅,今天吃烤肉,可把糖糖美坏了,

我的小公主一直是个小吃货。可惜只有她一个人兴致颇高,

成年人连续经历两次这么大的事故,大起大落之下,实在很难打起精神。这顿饭,

我主要负责烤,妻子主要负责喂,冯昊主要负责刷视频汇报情况。截止到目前,

已经有五人遇难了,据说直接经济损失接近4000万。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

开发商大老板已经被扣押了。有专家解读,从设计,到施工,到选材,到维修,

任何一个环节的疏漏,都有可能是造成这次悲剧的原因。

不幸中的万幸是有人发觉后提前喊了一声,否则,遇难人数恐怕会成倍增长。视频中的画面,

是一个面带骄傲、口沫横飞、比比划划的大爷。如此最好,名声和关注度太可怕了,

有暴露秘密的风险。对于我来说,守住秘密,弄清原由并以此护住女儿,才是头等大事。

谢谢大爷!今天的饭钱被何芳芳抢着结了。冯昊开车给我们一家三口送回老房子,

扔下一句“有事说话”,一脚油开走了。我仍然上楼坐了一会儿,准备回家睡觉。

何芳芳嗫嚅了半天,看着我说:“要不别走了,好好陪陪糖糖。”“好。”我点头应下。

晚上,一家三口特意挤在一张床上,我已经记不得上次这样是何年何月了。灾难的来临,

更容易让一个家庭产生爱和凝聚力。我竟然有些感谢这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了。当然,

我心里清楚,真正应该感谢的是让我捡到手机、并给我发来视频的人。一定有人在背后帮我,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何种目的。但能帮我护住女儿,就是我的大恩人。

如果有机会,我要当面感谢他。妻子和女儿都已经睡着,

女儿还在说梦话:“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的眼镜很丑”、“我爸爸肚子很大”。

看样子她嘴上虽然没说,终究还是被吓得不轻。可是宝贝儿啊,要不你还是闭嘴呢?

扎心了呀……我偷偷拿出预言手机看了看,没有新的消息,也睡了过去。

可惜这一夜睡得并不好。我总担心会有新的预言视频,每次醒过来,都要拿起手机看一眼。

最近两次接到视频,我都错过了一段时间。如果有更多时间,能更仔细地进行分析,

没准儿今天的灾难造成的损失可以降到更小。或许,没人会遇难。我脑子很乱,时睡时醒,

看了无数次手机,最后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身上的疲惫感似乎更重了。

更让我心疼的是,糖糖竟然也说自己有些头疼。毕竟只是个8岁的孩子,不被吓到才奇怪。

一量体温,还好,她也没发烧。我煮了面,煎了两个她爱吃的荷包蛋,又让她赢了两把跳棋。

她慢慢有了些精神,我才放心离开。第二天,我开车来接糖糖的时候,

何芳芳提醒我们一定要注意安全,还对我说了谢谢。有很长一段时间,

她只会对糖糖说这些话,对我只会说慢点儿或者慢点儿开。

弄得好像我是这个家雇来的专职司机一样。其实我并不喜欢开车,也不经常开车,

属于传说中一年两箱油的那种人。平时上班,车根本没地方停,我连接送糖糖都坐公交。

只有周末带她们出去玩才会偶尔开车,这么一看,根本算不得什么专职司机。

而且哪有专职司机开个老国产1.5手动的?回家后,糖糖愈发好了起来,央我讲故事。

我刚想打开手机找些新故事,就听到了那部预言手机的振动声。

我只好用Pad打开《熊出没》让糖糖在客厅看,自己走进卧室点开新视频。

这次的视频清晰无比,完全不需要我推测什么。明天早会上,我的周报出现了一个错误数据。

老板大发雷霆:“你别干了!一会儿让人事找你!”看过之后我很无奈。数据不是主要问题,

老板本来就憋着火呢。我之前接待的客户,被捉奸那几个哥们儿失手打进了ICU,

我负责的那个项目基本上算是完蛋了。不然呢?项目活着,我进ICU?

进ICU倒也无所谓,但总不能以那么屈辱的方式进去吧?我匆匆修改了周报上的错误数据,

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两遍,确保万无一失。安抚着糖糖早早睡下后,昨天翻腾了一晚上的我,

也快速入眠。这次,我是做了一夜的梦。

老板在我两三分钟就可以读完的周报里找到了一百多处错误。

还有吉尼斯世界纪录的认证官员现场找我,要给我认证“全世界错误最多的周报”。

还敢管我索要5018块钱的认证费,正好是我上个月开到手的工资。

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在梦里,刚要动手,就不争气地醒了。缓了一会儿,闹钟响起,

我赶紧起床给糖糖做早饭。心里总还感觉今天要出什么事,我整个早上一直在看手机,

但最终也没有新的视频出现。我有点儿不信邪。已经倒霉了这么多天,

今天总该顺顺利利的了吧?五人啊,不信邪不行。有些事注定无法改变。

哪怕你预知未来也无力回天。虽然早会我顺利过关,但刚回到座位,就被HR叫走了。

没有太多对话,十个月工资。我毕业了。在公司干十年,临走连个N+1都没混上。

我好像看到过这一切的发生,完全没有感到意外,心里也没有任何纠结。

我不禁暗自震惊于自己的冷静,甚至还产生一种终于解脱了的感觉。收拾东西,

中午跟相熟的同事在楼下小饭店吃了顿散伙饭,坐车回家。唯一让人不爽的是,这么多年,

我放在公司的东西有点儿多,回头还得再来一趟。但今天肯定不来了,老子都被辞退了,

不能一天上两次班。回家歇了会儿,照常去接女儿放学。我没跟她说丢工作的事,

想试试能不能先找到新工作,然后再跟家里人打招呼。不是因为换工作比被辞退好听很多,

主要是怕他们担心。这阵子猪肉很便宜,晚上给女儿做了一大锅酱脊骨,她吃得满嘴流油,

开心地给我讲着上课时班上男同学的糗事。她还拿出在美术课上画的画,我得谢谢她,

竟然用画笔替我进行了形象管理,肚子没了,还换上了一副漂亮的金丝边眼镜。

但我实在有些心不在焉,只是一边应付着,一边盯着预言手机。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了,

再有视频,搞不好就是我自己或者家人出了什么事,那就更不容错过了。把女儿哄睡,

坐在床上开始浏览招聘信息。预言手机放在大腿上,它一振动就

小说《半日先知:我捡到的手机能看到未来》 半日先知:我捡到的手机能看到未来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糖糖半日先知:我捡到的手机能看到未来_糖糖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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