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行致远》by又见姜子牙免费阅读小说大结局

笃行致远这本小说超级超级好看,小说主人公是沈思默谢天华苏曼,作者又见姜子牙文笔超好,构思超好,人物超好,背景以及所有细节都超好!小说精彩节选身后的分析师们大气都不敢出。这是每周一的例会时间,沈思默的习惯是:不说话,先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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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默的复盘笔记·第一则】

复盘不是预测市场,是看清节奏。

行情再差,复盘也能挖机会;

行情再好,不复盘照样亏。

——这话是真理,可真理往往都是亏出来的。

江南的六月,天亮得早。

五点二十分,沈思默准时睁开眼。没有闹钟,六年了,比任何机械都准。

窗外有鸟叫,是麻雀,叽叽喳喳扎成一堆。他躺着听了会儿,等意识完全清醒,才掀开薄被下床。木地板被踩得吱呀轻响,老房子的声音,听着踏实。

洗漱台在院子东角,露天的。他接一盆井水,弯腰捧水泼脸,冰凉的触感激得头皮一紧。抬头看天,灰蒙蒙的云层压着屋檐,今天怕是要落雨。

毛巾搭在肩上,他没急着擦,就这么站着,看院子中间那棵老槐树。

树叶纹丝不动。

“无风。”他自语。

然后他笑了——这是病,改不了。看什么都想找“趋势”,找“动能”,找“方向”。树叶不动,就是缩量横盘;风来了,就是放量突破。六年前的职业习惯,刻进骨头里,比生物钟还顽固。

他擦干脸,回屋烧水。

灶是老式的,烧煤气罐,蓝火苗舔着壶底,滋滋响。沈思默倚着门框等水开,从裤兜摸出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几十条推送弹出来:

【道指期货涨0.23%】

【A50夜盘收平】

【隔夜要闻:美联储官员暗示年内或有一次加息】

【今日解禁:三只个股解禁市值超10亿】

他一目十行扫过去,手指停顿两秒,又滑开,关掉推送。

水开了。

泡茶,龙井。玻璃杯,先倒三分之一,晃一晃,闻香,再注满。这套动作是跟何老学的。那老头说,茶要洗,人要静,心不定,水都喝不安生。

沈思默端着茶,走到堂屋那张八仙桌前。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一台二十四寸显示器,一副键鼠,一本空白笔记本。显示器黑着,倒映出他的脸——四十不到的人,鬓角已经泛白。

他坐下,按亮屏幕。

行情软件自动登录。沪深指数、科创50、北证50、恒生指数、富时A50、纳斯达克金龙指数——六个窗口,整整齐齐排成两行。

这是他的“晨课”。复盘的第一步:看大盘,看风向。

九点半才开盘,现在才六点,但他要看外盘,看夜盘,看所有能在开盘前看到的东西。哪怕只是心理**,也要按。

手指敲击键盘,K线图切换。道指分时走得很稳,像一条被熨平的绸带;A50窄幅震荡,上下不超过二十个点;金龙指数跌了0.8%,中概股昨晚集体收绿。

“软。”他点评。

继续翻。美元指数微微抬头,人民币离岸汇率应声回落;原油还在跌,布油跌破80关口;黄金横了一个月,像憋大招的猎手。

沈思默后仰,靠住椅背,闭上眼。

脑子里开始跑图:外盘软,汇率贬,商品弱——今天的风,大概率是北风。北风寒,要加衣,仓位要收,手要绑。

他睁眼,拿起手机,打开自己的账户。

三十七万六。六年前的二百万,还剩这些。每年取点钱当生活费,剩下的趴在里面,偶尔动一动。去年赚了十几个点,今年截至目前浮盈不到五个点。跑赢理财,跑输炒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但他知道,能活着,就已经跑赢了八成的人。

六年前那个晚上,如果没从公司天台退下来——

门被敲响。

“小沈,起了没?”

沙哑的嗓音,带着痰音,一听就是老周。镇上的炒货店老板,六十多岁,每天一早骑着三轮车去县城进货,路过他门口总要喊一嗓子。

沈思默起身开门。

老周跨在三轮车上,一只脚支地,满脸堆笑:“昨儿个托你瞅的那只股票,你瞅了没?”

“瞅了。”

“咋样?”

沈思默没答,反问:“你买了?”

“没、没呢。”老周讪讪地,“想听听你意见。”

沈思默盯着他看了三秒,看得老周眼神开始飘,才说:“买的就不要问,问的就别买。”

“这话说的,”老周急了,“我这不是信你嘛,你是专业的……”

“我不是专业的。”沈思默打断他,“我是闲的。”

老周噎住。

沈思默往他三轮车斗里瞟了一眼——空车,只装着几条麻袋。进货不会这么早。

“今天不进县城了?”

老周眼神闪烁:“进、进的,这就走。”

他蹬起三轮,链条哗啦啦响,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

沈思默站在门口,看着那方向。巷子里很静,早起的人家亮着灯,隔着木门传出洗漱声、收音机声、油锅滋啦声。一条黄狗趴在对门台阶上,抬头瞥他一眼,又懒洋洋趴下去。

他想起老周刚才的眼神——那种既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既想打听又怕被看穿的闪烁。

六年前他刚来古镇时,镇上人只知道来了个外地人,不爱说话,成天闷在屋里。后来老周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他以前是干金融的,就总来套近乎,问股票,问基金,问比特币。沈思默一律不答。

但老周不死心。

半年前,老周神神秘秘跑来说,他跟了一个“老师”,交了一万八的会员费,老师每天带单操作,说是稳赚不赔。沈思默听了,只说一句:“钱多烧的。”

老周急了:“人家是有牌照的,正规的,群里几百号人,天天发红包感谢老师……”

沈思默懒得争,由他去。

三个月后,老周又来了,黑眼圈重得像熊猫,说爆仓了,本金三十万只剩三千。沈思默问:“老师呢?”老周说:“群解散了,人跑了。”沈思默问:“报警了吗?”老周说:“报了,警察说追不回来。”

那次之后,老周消停了两个月。最近又开始蠢蠢欲动,昨天傍晚蹲在巷子口等他,递了根烟,掏出手机给他看一只股票:

“这个,这个你帮我瞅瞅,我朋友推荐的,说马上要重组……”

沈思默当时没接手机,只说了句:“你朋友要是真知道内幕,他早闷声发大财了,还轮得到告诉你?”

老周脸涨成猪肝色,杵在原地,烟都忘了点。

——可今天一早又来敲门。

沈思默摇摇头,转身回屋。

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亏了钱,不长记性,下次换个坑继续跳。不是傻,是心不定。心不定的人,总想找个神仙带路,总想找个捷径暴富,总以为下一个就能翻本。

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何老的话:

静能生慧,动则生悔。

老周是“动”的典型。而他沈思默,是“动”过的典型。

回到电脑前,他重新坐下。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新闻推送:【知名游资“掘金客”重仓押注新能源,三日浮盈超三千万】

掘金客——谢天华的网名。

沈思默的手指顿在鼠标上。

那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推,推回到六年前,推回到那个灯火通明的交易大厅,推回到无数个不眠不休的夜晚——

那时候他也是“动”的。

比谁都动得快,动得狠,动得疯。

闪回。六年前。上海,陆家嘴。

凌晨两点,国金中心五十八层,量化投资部。

沈思默站在落地窗前,玻璃幕墙外是黄浦江,江面上游船缓缓驶过,灯火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片金箔。他手里捏着咖啡杯,杯里的咖啡早凉了,但他没察觉。

身后,二十四块屏幕拼成一面电视墙,红绿数字瀑布一样往下淌。

那是他的战场。

三十二岁,公司最年轻的基金经理,掌舵二十亿规模的量化产品。连续两年业绩全公司第一,去年的收益率是112%,吊打所有同行。业内送他外号“猎豹”,说他出手快,咬得准,从不落空。

同事们下班了,他还在。凌晨两点算什么,连续三十六小时不睡是常事。他不是工作狂,他是上瘾——对速度上瘾,对数字上瘾,对那种“全世界只有我能看清下一秒”的幻觉上瘾。

手机震动。谢天华的消息:还在公司?

沈思默没回。

五分钟后,门被推开,谢天华自己走进来。西装敞着,领带歪到一边,手里拎着两瓶啤酒。

“知道你肯定还在。”他把一瓶酒搁在沈思默桌上,自己开了另一瓶,咕咚咕咚灌了半瓶,“刚才那波爽不爽?我两千万打进去,三分钟就封板了。”

沈思默没转身:“你进了哪只?”

“鼎盛新材,新能源概念的,你没看?”谢天华凑到屏幕墙前,“嚯,你这是在看什么?”

“汇率。”

“汇率?”谢天华一脸不屑,“你那套模型太累人了,天天盯着这些宏观数据,有屁用。看盘看盘,就看情绪,看资金,看谁跑得快。你那些模型,等它算出结果来,黄花菜都凉了。”

沈思默终于转过身:“你那个‘情绪’,今天赚了多少?”

“不多,八百来万。”谢天华咧嘴笑,“够花就行。”

他们是两种人。沈思默用模型,谢天华用直觉;沈思默看基本面,谢天华追涨停板;沈思默信的是数学,谢天华信的是“人咬狗才是新闻”。

但他们是朋友。因为谢天华是唯一一个敢半夜闯进他办公室的人。

“对了,”谢天华突然压低声音,“你那产品,最近调仓没?”

沈思默皱眉:“什么意思?”

“我听说——”谢天华左右看看,尽管办公室就他俩,“有个大客户要赎回,五个亿。你们公司高层在压着消息,怕影响其他客户。”

沈思默心里咯噔一下。

五个亿。他的产品规模二十亿,五个亿的赎回意味着必须抛售持仓,意味着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意味着——

他掐断思绪:“假消息。”

谢天华耸肩:“当我没说。”

但话已经说了,种子已经种下。

那天晚上谢天华走后,沈思默没再盯盘。他坐回椅子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脑子里反复转着一句话:五个亿,五个亿……

凌晨四点,他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让他从“猎豹”变成了——

门外又有动静。

沈思默从回忆里抽身,扭头看去。

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女人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手机,正对着门牌号比对。

“请问,”她抬头看见他,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是沈思默先生吗?”

沈思默没答。

女人往里走了两步:“沈先生,我是《第一财经》的记者苏曼,想跟您聊聊。”

《第一财经》。记者。

沈思默的眉头皱起来。

“我没有接受采访的习惯。”

“我知道。”苏曼笑,“但您的老同事谢天华先生说,如果我想写一篇真正有深度的报道,就必须来找您。”

谢天华。

这个名字今天第二次出现。

沈思默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吧。”

苏曼走进院子,环顾四周。青砖地面,老槐树,石桌石凳,墙角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花。堂屋门开着,能看到里面的电脑屏幕。

“挺安静的。”她说。

“这里一直安静。”沈思默走到石桌前,示意她坐,“谢天华让你来的?”

“对。”苏曼坐下,从包里掏出录音笔,“我正在做一个系列报道,叫‘中国股市的隐形人’,采访那些不在聚光灯下但真正懂市场的人。谢总说,您是‘高手中的高手’。”

沈思默嘴角扯了扯:“他原话?”

“原话是‘那小子要是没废,现在身家至少是我十倍’。”

沈思默没接话。

苏曼等了几秒,见他不开口,只好自己往下说:“谢总还给了我一个提纲,说让我一定要问您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

她低头看手机念道:“复盘到底看什么?每天要花多久?怎么选才不踩雷?”

沈思默眼神微微一动。

这是六年前他教谢天华的第一课。

那时候谢天华还是个追涨杀跌的愣头青,问的正是这句话。他当时怎么答的来着?好像说了一堆,从大盘到个股,从资金流向到情绪拐点,最后谢天华听得直挠头:“太复杂了,记不住。”

现在,谢天华让记者来问他同样的问题。

是玩笑,还是——

“沈先生?”苏曼抬头。

沈思默收回思绪,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年轻,三十出头,眼睛很亮,坐姿笔直,录音笔稳稳握在手里。不是那种只会照本宣科的记者。

他站起身:“跟我来。”

苏曼一愣,跟着站起来。

沈思默走进堂屋,在八仙桌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苏曼坐下,目光扫过屏幕——几个行情窗口开着,旁边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您……一直在看盘?”

沈思默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

“你刚才问,复盘看什么。”

他拿起鼠标,点开一个窗口。

“来,我告诉你。”

屏幕上,上证指数的日K线图缓缓展开。那些红绿交错的柱子,那些蜿蜒曲折的均线,像一幅抽象画,又像一卷心电图。

沈思默盯着屏幕,声音很平:

“复盘第一步——先看大盘,看风向。”

他的手指点在K线图上。

“这是上证,这是深证,这是创业板,科创板,北证。”他一个个点过去,“每天开盘前,先把这些指数扫一遍。看什么?不是看涨跌,是看资金往哪流。”

苏曼下意识靠近屏幕:“资金流向?”

“对。”沈思默切换出一个板块指数,“权重股涨还是小票涨?大盘股强还是题材股强?这两者决定了今天是进攻还是防守。”

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还有外围。A股不是孤岛,外盘情绪传导特别快。”他点开富时A50期货,“昨晚这个跌了0.3%,今天开盘大概率要承压。”

苏曼眼睛亮了:“这就是您刚才说的‘风向’?”

沈思默没答,继续切窗口:

“第二步,看热点,看主线。”

这次他打开的是板块排行榜。

“很多人看板块,只看涨幅榜,哪个涨得多就往哪个冲。这是找死。”他说,“要看涨停家数。”

他指着屏幕上的数字:

“涨停超过100家,市场热度足,可以积极做;50到100家,正常,该干嘛干嘛;少于50家,保守一点。跌停超过10家——记好——别硬冲。”

苏曼忍不住问:“这是标准答案吗?”

“不是标准答案,是经验。”沈思默说,“亏出来的经验。”

他继续往下讲,讲涨停占比,讲板块成交额,讲怎么区分“短命热点”和“主线行情”。声音始终很平,像在念一份说明书,又像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苏曼听得入神,录音笔稳稳举着,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两笔。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升高。阳光从院门口斜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有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头往里瞅了瞅,又扑棱棱飞走。

“……第三步,看成交额,看主力动作。”

沈思默切换到成交额排名。

“成交额前五十名,每天扫一遍。成交超过十亿的,重点盯。老面孔是老相好,新面孔是新欢。”他顿了顿,“某板块多只个股上榜,就是资金集中攻击。”

苏曼问:“那如果某个板块上榜的个股突然变少呢?”

沈思默侧头看她一眼,眼神里有一丝……赞许?

“说明资金在撤退。”他说,“跟上,别恋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思默讲了第四步“看涨跌停榜”,讲了第五步“看自选池”。他讲怎么判断主力意图,怎么识别情绪拐点,怎么从30分钟线看到月线,怎么配合资讯和研报筛掉噪音。

苏曼一直在记。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都是恰到好处的追问。

最后,沈思默后仰靠住椅背:

“日常复盘,一小时以内搞定。周末做系统性复盘。每天十点钟之前,这些事做完。”

苏曼合上笔记本,长出一口气:“沈先生,如果把这些整理出来,够写一本书了。”

沈思默没接话,端起茶杯。茶早凉了,他抿了一口,放下。

苏曼看着他,斟酌着问:

“但是,沈先生,我有个问题。”

“说。”

“您这套方法,听起来并不复杂。可为什么——我是说——”她似乎在组织措辞,“为什么大多数人还是亏钱?”

沈思默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老槐树上。

风起了。树叶开始摇晃。

他想起何老的话。

静能生慧,动则生悔。

他转回头,看着苏曼:

“方法不复杂。难的是执行力。”

苏曼等着。

沈思默说:

“你以为你是在和市场斗,其实你是在和自己斗。贪婪、恐惧、侥幸、自负——这些东西都在你脑子里,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不休息。”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复盘,复盘的不是K线,是这个。”

苏曼怔住。

半晌,她轻声问:“那……怎么赢?”

沈思默没答。

门外传来脚步声,老周蹬着三轮车回来了。车斗里装着几箱蔬菜,估计是刚从菜市场批发的。经过门口,他习惯性往院里瞅了一眼,看见有个陌生女人坐在石桌前,愣了一下,又赶紧蹬着车走了。

沈思默收回目光:

“你先回去把这些消化消化。真想写,过两天再来。”

苏曼站起身,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

“沈先生,谢谢您今天的时间。我回去整理一下,下周再来拜访,可以吗?”

沈思默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揣进兜里。

苏曼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又回头:

“对了,谢总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说。”

“他说:‘当年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现在有答案了。’”

沈思默眉心一跳。

他问过谢天华什么问题?

——六年前,那个凌晨,在天台上,他问的是:

“你说,咱们这么折腾,到底图什么?”

谢天华当时怎么答的来着?

“图赚钱啊,图爽啊,图比别人牛逼啊。”

不对。

那不是答案。

真正的答案——

苏曼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沈思默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太阳升高了,光带缩成窄窄一条。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滩墨迹。风吹过,叶子哗啦啦响。

他转身回屋,在八仙桌前坐下,重新看向屏幕。

K线还在那里,红红绿绿,起起伏伏。

他拿起笔,翻开那本空白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

2024年6月15日,晴。

今日复盘:

1.外盘偏弱,汇率贬值,今天北风,宜守不宜攻。

2.自选池无新增,继续观察科技线企稳信号。

3.老周又来了,心还是不定。

4.来了个记者,谢天华的人。

5.想起何老说的:守静笃,致虚极。

——**船头,随浪远航。

笔尖顿了顿。

他又添了一行:

动则生悔。悔过了,就不动了。

合上笔记本,他端起那杯彻底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窗外,风渐渐大起来。

要落雨了。

【沈思默的复盘笔记·第一则完】

其实我没有告诉那个记者——

复盘最大的用处,不是让你赢。

是让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

输得明明白白,比赢得糊里糊涂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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