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林伯很快拿来了厚厚一沓A4纸。
放在我面前的餐桌上。
那支漏着红墨水的钢笔,被沈祈渊从密封袋里拿出来。
他捏着笔杆,扔到纸上。
“写。”
他拉开一张椅子,按着我的肩膀,硬生生把我压在座位上。
“今天写不出一千字的保证书,你哪都别想去。”
我坐在椅子上。
面前是洁白的纸,旁边是红色的笔。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生理反应。
十三岁的时候,我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个圈。
养母看见了,以为我在画符咒她。
她按着我的手,用烧红的火钳烫在我的手背上。
她说,女人的手是用来洗衣服做饭的。
拿笔杆子,就是不对。
那块烫伤的疤,到现在还在我的右手虎口上,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我盯着那支笔。
它对我来说,不是工具,是刑具。
“怎么不动?”
沈祈渊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还要人请你吗?”
我把手藏到桌子底下。
“我不会写。”
我看着他。
“别碰我。”
“你装什么死?”
沈祈渊一把将我的手从桌子底下拽出来。
他力气很大,捏得我腕骨生疼。
“你会写那种下三滥的恐吓信,不会写保证书?”
“我没写过。”
我试图挣脱他的手。
“我说过,那不是我干的。”
沈念念走到桌边,拿出一张红字的恐吓信,摆在我面前。
“姐姐,我知道你觉得委屈。”
她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得滴水。
“如果你觉得一千字太多,你就把这封信上的内容,抄一遍。”
“把‘滚出这个家’,改成‘我不会再犯’。”
她把笔推到我指尖。
“只要你照着抄一遍,签上你的名字,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楚晚棠在旁边冷哼。
“念念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着纸上那些红色的线条。
我根本不知道哪个是字,哪个是画。
我怎么抄。
“我不写。”
我甩开沈祈渊的手。
沈赫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反了你了。”
他冷冷地说。
“祈渊,按着她。”
沈祈渊立刻上前,双手按住我的肩膀。
他的膝盖顶在椅背上,让我动弹不得。
“我看你是欠教训。”
沈祈渊咬牙切齿。
“林伯,去把门锁上。”
“今天她要是不写,谁也别想吃早饭。”
林伯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把餐厅的两扇双开木门锁上了。
巨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五个人。
空气憋闷得让人窒息。
“让她写。”
沈赫庭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今天就是按着她的手,也得把这几个字给我画出来!”
沈祈渊得到指令,直接抓起桌上的那支钢笔。
他强行掰开我的右手。
冰冷的金属笔杆塞进我的手里。
我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虎口处那道陈年的烧伤疤痕,紧紧贴着笔杆。
疼。
像是有火在烧。
“握紧!”
沈祈渊低吼。
他用自己的大手,死死包住我的右手。
强行把笔尖按在白纸上。
“划也得给我划出来。”
红色的墨水接触到白纸,瞬间晕染开来。
像是一滴血砸在雪地上。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脑子里嗡嗡作响。
养父的扁担。
养母的火钳。
村里人指着我骂的污言秽语。
全都交织在一起。
“我不写……”
我拼命往回抽手。
“老实点!”
沈祈渊的力气极大,他硬拽着我的手,在纸上拖出一条刺眼的红线。
“照着写!‘我’,‘沈桑榆’。”
他在我耳边念着。
沈念念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勾起。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挣扎。
“姐姐,别固执了。”
“写完,你还是沈家的大小姐。”
纸张被笔尖划破了。
发出刺耳的“嘶啦”声。
红墨水透过纸背,印在实木桌面上。
我看着那道破口,视线渐渐模糊。
沈桑榆沈念念的小说叫什么 假千金污蔑我深夜写恐吓信,可我是个文盲根本不识字啊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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