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谢浔是奉旨成婚,想要和离,需得皇帝点头。
皇帝眼中闪过诧异:
“是为今日之事赌气?朕问过谢浔,他解释说只想着保护弱小,并非故意。”
“这孩子有时是烂好心了些,或许只是一时糊涂,朕也敲打过他了。”
“阿缨,少年夫妻最是难得,当年谢浔请旨赐婚的模样,朕至今历历在目,不如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沉默地垂下眸。
皇帝年轻时,与我父亲和谢老国公是结拜兄弟。
后爹娘战死沙场,他有意为我寻个好依靠。
家人是为国捐躯的英雄,我又颇得圣上青睐。
想要求娶的人很多。
只有谢浔拿着一封当着祖宗牌位写的亲笔血书进了宫。
他写我们青梅竹马,自幼心爱于我,要照顾我一生一世。
发誓事事以我为先,永不纳妾,绝不叫我伤心,否则不得善终。
皇帝这才肯点头。
婚后为帮谢浔照顾长辈,打理后宅。
我辞去军中官职,只得空时帮忙去训练下新兵。
那封血书,至今还在我怀里妥帖放着。
或许心底仍有不甘,我没有拒绝皇帝的提议。
当晚,皇帝便命人在大营设下晚宴。
庆祝本次秋猎虽有惊险,但也圆满结束。
我赶到宴席时,林萍儿紧紧挨坐在谢浔身侧。
这种正式的场合,官员要么是自己前来,要么是携正妻相伴,只有谢浔例外。
只因林萍儿好奇秋猎是什么样子。
而她此刻坐着的,本该是我的位置。
见我盯着他们,林萍儿忐忑地要起身:
“嫂嫂,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这就给你让座。”
不等我开口,谢浔就拉住她,满不在乎道:
“是我让萍儿坐这的,我给她开了调理身体的药,有些菜需要忌口,坐在一起方便我提醒她。”
“你又用不着,就去旁边的位子坐吧,反正在哪儿不是吃饭?”
周围探寻的目光射到我脸上。
肩膀的伤隐隐作痛。
我扫了眼桌上的菜,终是什么也没说,随意选了个空位坐下。
宴席开始后,依照往年秋猎的惯例,以各家为单位。
猎得猎物最多的,会得到奖赏。
今年的魁首依然是谢国公府,谢浔起身上前领赏。
以往都是皇帝赏赐,今年却变成了皇后。
她让人递给谢浔一根镶着红宝石的金簪,笑呵呵道:
“这还是当年大婚时,皇上赠与本宫的。”
皇后看了眼我坐的位置,意味深长地提点:
“谢浔,这簪首上的和合二仙,寓意极好,代表夫妻恩爱和睦,你便拿去送给家中女眷吧。”
谁都知道,就凭这份的解释,也该是送给家中妻子的。
谢浔拿着簪子走到我面前。刚想帮我戴上、
一旁的林萍儿就满眼羡慕地开口:
“好漂亮呀,到底是嫂嫂有福气,家世好,嫁得好,连簪子都这样名贵。”
“不像我,出身卑贱,这辈子都不配拥有这样的好东西。”
闻言,谢浔毫不犹豫地便将簪子戴到了她发间,心疼道。
“不许这样说自己,你若喜欢,送给你便是了。”
全场哗然,众人面面相觑。
身为妻子,夫君却将有那样寓意的簪子送给了旁的女子。
这无疑是莫大的羞辱。
坐在上首的帝后对视一眼,皆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冷笑出声。
“谢浔,娘娘说这簪子代表夫妻和睦,我怎么不知道,林萍儿竟成了你的妻?”
“还是说,你二人早就无媒苟合,准备休妻上位了?”
林萍儿的眼睛瞬间红了,无助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谢浔见了,也不管是什么场合,恼怒地瞪着我:
“沈长缨,你把嘴巴放干净点,萍儿是我的义妹,自然也算家中女眷!”
“况且娘娘赏赐的是整个国公府,我想把它送给谁,还轮不到你做主!”
呵,这个时候他倒知道拿国公府说事了?
谢浔身为小公爷,却不擅骑射,自幼只喜欢钻研医术。
幼时他被别的世家子弟嘲笑无用,是我出头替他打架。
每年秋猎,他只顾忙着采药,看医书。
全靠我自己打得猎物,夺得魁首,不至于让国公府沦为笑柄。
不愿再与他多言,我向帝后表明身体不适,先行离席。
察觉自己话说重了,谢浔拦住我,别扭开口:
“好了,就算没有那根簪子,也改变不了你是我妻子的事实。”
“我和萍儿什么都没有,只是可怜她以前过得苦,不像你自小见惯了好东西,就让一让她吧。”
“这碗鱼肉的刺是我亲手剃的,你多吃些,也消消气。”
我却没有接,语气讽刺。
“太医嘱咐,我肩膀有伤,吃不得鱼虾一类的发物。”
“怎么,夫君自幼钻研医术,连这都不知道吗?”
林缨谢浔林萍儿小说叫什么 此后边疆万里,不觅风月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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