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画本藏着她的秘密,白衬衫少年的伞藏着他的心意。双向暗恋八年,
刚说出口的“我爱你”,却撞上她时日无多的诊断书。他是救人无数的医生,
却救不了枕边人;她是温柔隐忍的画者,画笔终究没能画完他们的春天。深冬雪落,
她在他怀里闭眼,他用余生守着满室画作,对着晚风一遍遍念她的名字——“温知许,
我没忘。”1病房的消毒水味里,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晚风声。我躺在病床上,指尖冰凉,
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沈屹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像要把我烧起来。
他低头看着我,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片阴影,还是和十七岁那年一样,只是眼里的红血丝,
比当年解不出的数学题还密。“在想什么?”他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我笑了笑,
想抬手摸摸他的脸,却没力气。只能看着他,轻声说:“想十七岁那年的夏天,
我刚转来你们班,你坐在我后桌,穿件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半截小臂,
在草稿纸上算物理题。”他的指节猛地收紧,把我的手攥得更紧了。“那天太阳特别大,
你低头的时候,阳光落在你头发上,发梢都是金的。”我慢慢说,气息有点跟不上,
“我当时就想,这个男生,怎么生得这么好看啊。”他别过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哭。这个从少年时就习惯把情绪藏得严严实实的人,如今在我面前,
终于藏不住了。其实我还没告诉他,那天我画本上偷偷画下的第一个人,
就是他低头算题的侧脸。铅笔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抿紧的嘴角,
还有耳尖那点被太阳晒出来的红。那本画本,后来被我藏在衣柜最深处,藏了整整十年。
就像我对他的喜欢,藏了十年,直到快要说不出口的时候,才敢让他知道。十七岁的夏天,
蝉鸣把空气烤得发烫。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高三(二)班门口,
班主任把我领到靠窗的位置:“温知许,你就坐这吧,前桌没人,后桌是沈屹,
咱们班的学霸,有不懂的可以问他。”我放下书包,刚转过身,就对上一双清冷的眼睛。
男生坐在座位上,背挺得很直,白衬衫洗得有些发白,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他没看我,
视线落在摊开的物理练习册上,笔尖在纸上滑动,留下清晰的字迹。阳光透过窗户,
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线条,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你好,
我叫温知许。”我小声说。他笔尖顿了顿,没抬头,只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那就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后来我才知道,沈屹是班里的传奇。成绩永远第一,尤其理科,
次次满分,却不爱说话,整天埋在题海里,是老师眼里的好苗子,
也是女生们偷偷议论的对象。而我,是个转学生,成绩中等,唯一的爱好是画画。
我总在课本的空白处画小人,画窗外的树,画飞过的鸟,直到有一天,笔锋不自觉地,
落在了后桌那个低头刷题的身影上。我开始变得很“忙”。上课假装转笔,
其实是想透过玻璃的反光看他的侧脸;下课故意把笔掉在地上,弯腰去捡的时候,
偷偷看他握笔的姿势;午休时趴在桌上,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他翻书的声音,
听他偶尔和同桌讨论题目时,低沉的嗓音。我的画本里,渐渐塞满了他。
有他在篮球场上投篮的样子,白衬衫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
露出清晰的肩胛骨;有他在升旗仪式上,站在队伍最前面,望着国旗时,
认真的侧脸;有他在下雨天,撑着一把黑伞,走在人群里,身影挺拔得像棵树。
我画得很小心,从不给他看。那本画本像我的秘密花园,藏着我不敢说出口的心动。
我以为这只是我一个人的兵荒马乱。直到有一次,数学课我实在太困,趴在桌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我的头发,我猛地惊醒,抬头就对上数学老师严厉的目光。
“温知许!上课睡觉!”老师拿着粉笔头就要扔过来。“老师,她昨晚发烧了,没睡好。
”后桌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解释。我愣住了,转过头,沈屹已经低下头,继续做题,
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可他耳根那点红,却没逃过我的眼睛。那天放学,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转身对他说:“谢谢你啊,沈屹。”他笔尖停了停,声音很轻:“没事。
”从那以后,有些东西好像悄悄变了。我忘带水彩笔时,桌角会凭空多出一盒全新的,
和我常用的牌子一模一样;我值日擦黑板够不到最上面,回头想找凳子,
却发现他已经站在我身后,拿着黑板擦,沉默地帮我擦完了;有次下雨,我没带伞,
推着自行车站在教学楼门口发呆,回头却看见我的车筐里,多了一把黑伞,而沈屹的背影,
已经消失在雨幕里。他做这些的时候,永远不动声色,像怕被我发现,又像怕我没发现。
少年人的心思,细腻得像宣纸,一点墨,就能晕开一大片。我们开始有了零星的对话。
“这道题……你会做吗?”我拿着数学题转过身,心跳得像擂鼓。他会接过我的练习册,
笔尖在纸上划出道道辅助线,声音低沉地讲解,呼吸偶尔会落在我的手背上,
烫得我指尖发麻。“你画得很好。”有次我画画本没来得及合上,他路过我座位时,
突然说了一句。我脸瞬间爆红,赶紧合上本子:“你、你看见了?”他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只“嗯”了一声,耳根却红得像要滴血。那天晚上,我在画本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
旁边写着:他看到了。高三的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试卷堆成山,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我们都默契地没提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心思,
只在某个晚自习的课间,他突然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想考哪所大学?
我握着笔,犹豫了很久,写下:南方的美院。他看了看,没说话,
在纸条背面写下:我想考北方的医科大学。我们之间,隔着大半个中国。我看着那行字,
心里有点涩,却还是笑着对他说:“那我们都要加油啊,以后争取在同一座城市工作。
”他抬起头,眼睛很亮,像盛着星光:“好。”那个夏天,蝉鸣依旧聒噪,阳光依旧炽热,
我把画本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面藏着一个少年的侧脸,和一句没说出口的“我喜欢你”。
我以为,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说。却没料到,命运的齿轮,从那时起,
就悄悄偏了方向。2查完成绩那天,我坐在窗边,看了一下午的云。
美术联考的分数比预期低了三十多分,文化课也发挥失常,南方那所美院的录取线,
像道跨不过去的坎,横在我和沈屹约定的未来里。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是沈屹发来的消息:“我考上北方医科大学了。”后面跟着个小小的笑脸表情,
是他很少用的。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才回了个“恭喜”。
他秒回:“你呢?”我咬着唇,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句:“我可能要去南方另一所学校了,
也挺好的。”对话框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手机却震了一下。“在哪?
我记一下。”我报了城市名字,他回了个“好”,就没再说话。那个夏天,蝉鸣渐渐稀疏,
我们像两条相交过的线,终于还是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大学开学那天,
南方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美术学院的校门,看着陌生的教学楼和人群,
突然就红了眼眶。如果当初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就能离他近一点?室友看出我的低落,
拍着我的肩说:“别想了,既来之则安之,咱们美院帅哥多着呢!”我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的位置,早就被那个穿白衬衫的少年占满了,别人再好,也装不下了。
我开始忙着上课、画画、泡画室,把所有的时间都填满,好像这样就能没空去想沈屹。
可画着画着,笔尖总会不自觉地跑偏——素描本上的模特,
眉眼越来越像他;水彩画里的背影,总带着他沉默的样子。有次画油画,我调了很久的颜色,
最后画出来的,居然是北方夏天的阳光,金闪闪的,落在一个低头做题的少年发梢上。
画室老师走过来,看着画说:“这光感抓得真好,是有故事吧?”我赶紧低下头,假装调色,
眼眶却热了。是啊,有故事,只是故事里的人,现在离我很远。我很少主动联系沈屹。
从同学那里听说,他在医科大学很忙,每天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实验室,或者去医院见习,
连睡觉的时间都很少。我怕我的消息会打扰他,怕他觉得我不懂事,只能把思念藏在画里,
藏在朋友圈偶尔发的风景照里——其实那些风景,都想拍给他看。有次深夜画完画,
看到他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是一张医院走廊的照片,配文:“又是一个通宵。
”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手指在对话框里敲了句“注意身体”,
却迟迟没发出去。等我鼓起勇气点发送时,却发现那条动态已经被他删了。后来才知道,
医学生的朋友圈,总是发了又删,好像怕把脆弱露给别人看。大学四年,我们只见过一次面。
是大三那年的寒假,高中同学组织聚会,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去了。他来得很晚,
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比以前高了些,也瘦了些,下巴线条更清晰了,戴着口罩,
只露出一双眼睛,还是那么清冷。他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人起哄:“沈大学霸,现在是准医生了吧?”他摘下口罩,笑了笑,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在很多人面前笑,很浅,却晃得我眼睛疼。“还在实习。”他说。
整场聚会,他没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听别人聊,偶尔有人问他问题,才开口。
可我总觉得,他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我身上。散场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雪。
有人提议顺路的一起走,他突然站起来,对我said:“我送你吧,正好顺路。
”路上积雪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我们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只有雪花落在伞上的声音。快到我家楼下时,他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我。
是支钢笔,黑色的,笔身很简单,是我高中时最喜欢的牌子。“看你以前总用这个。
”他声音很轻,带着点雪的凉意。我接过钢笔,指尖碰到他的,烫得像触电。“谢谢。
”我说。“你……”他想说什么,却又停住了,只看着我,“画画还顺利吗?”“挺好的。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其实一点都不好,我画了很多画,却没有一幅能寄给他。
他点点头,没再问,转身说:“我走了。”“沈屹。”我突然叫住他。他回过头,
雪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钻。“你……照顾好自己。”我说。他笑了笑,
那笑容在雪光里,看得我心里发酸:“你也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我才发现,
手里的钢笔被我攥得发烫。笔帽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屹”字。那天晚上,
我把钢笔放在画架上,对着它坐了很久。原来这么多年,我们都在原地,
只是不敢再往前一步。大四那年,我开始频繁地觉得累。有时候在画室站久了,
会突然头晕;画水彩时,手会莫名地抖;晚上睡觉,总觉得骨头缝里透着冷,
盖两床被子都没用。室友说:“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请假休息几天?”我摇摇头,
快毕业了,毕业设计还没完成,还要找工作,哪有时间休息。我只当是熬夜太多,
买了点维生素吃,没放在心上。直到有次在画材店买颜料,突然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被店员扶住了。“姑娘,你脸色太差了,去医院看看吧。”店员说。我笑着说没事,
可能是没吃饭。可心里,却隐隐有点不安。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十七岁的夏天,
沈屹坐在我后桌,阳光落在他头发上,我回头看他,他却突然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座位。
我从梦里惊醒,一身冷汗,摸出手机,想给沈屹发消息,却发现我们的聊天记录,
停留在三个月前,他问我:“毕业打算留在南方吗?”我回了个“嗯”。他说:“挺好的。
”原来有些距离,不只是空间上的,还有我们都不敢跨越的勇气。毕业那天,
我把所有画着他的画,都整理进一个大箱子里,锁进了衣柜。就像把那段没说出口的暗恋,
也一起锁起来。我在南方找了份插画师的工作,租了个小房子,窗外有棵很大的香樟树,
夏天会开很香的花。偶尔,我会拿出那支钢笔,在画纸上写他的名字,写了又划掉,
划掉又写上,直到纸被划破。我以为,我们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像两条平行线,
隔着遥远的距离,再也不会有交集。却没料到,命运早就在暗处,埋下了重逢的伏笔。
只是那时的我还不知道,重逢的喜悦有多甜,后来的离别,就有多痛。3同学聚会的包厢里,
喧闹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我坐在角落,手里捏着半杯果汁,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突然有点恍惚。毕业三年,原来大家都变了这么多——有人发福了,有人染了夸张的发色,
有人谈起了工作和家庭,只有我,好像还停留在高中那个总爱低头画画的阶段。“温知许?
真的是你啊!”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头,是高中同桌,她比以前开朗了很多,
拉着我的手就不放,“你变化不大嘛,还是这么文静。对了,你还记得沈屹不?他也来了,
刚在那边打电话呢。”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包厢门口站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背对着我,正在讲电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
但光看那个背影,我就认出来了——是沈屹。他好像又高了些,肩背挺得笔直,
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和记忆里那个低头算题的少年,重合又分离。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包厢,很快就落在我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好像停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快步朝我走过来,在我对面的空位坐下。“好久不见。”他说,
声音比高中时沉了些,带着点成熟的磁性。“好久不见。”我低下头,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壁,紧张得手心冒汗。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们都没怎么说话。
他偶尔会被其他人叫过去喝酒聊天,每次回来,都会往我这边看一眼;我假装和同桌聊天,
余光却总忍不住追着他的身影跑。有人起哄让他讲讲医院的趣事,他笑了笑,
说:“没什么趣事,大多是忙。”“那肯定没时间谈恋爱吧?”有人开玩笑。他没回答,
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飘向我,我心跳得更快了,赶紧低头喝果汁。饭局快结束时,
他突然走到我身边,低声说:“我送你回去。”和高中那次一样的话,只是这次,
他的语气更笃定。我愣了愣,点了点头。走出包厢,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
吹散了身上的酒气。我们并肩走在路边,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碰到手臂,
都会像触电一样弹开。“你……还在画画?”他先开了口。“嗯,做插画师。”我说,
“你呢?在医院……忙吗?”“挺忙的,”他笑了笑,“但习惯了。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高中同学的近况,说南方和北方的天气,
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藏在心底的话。快到我租的小区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温知许,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在晚风中有点发飘,“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很久了。
”我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攥着包带的手都在抖。他转过身,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
能看到他眼里翻涌的情绪,不再是少年时的清冷,而是藏了很久的炽热。“从十七岁那年,
你转来我们班,坐在我前桌,第一次回头对我笑的时候,”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就喜欢你了。”“喜欢了整整八年。”我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说……喜欢我?喜欢了八年?那些我以为是错觉的细节,那些藏在画本里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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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屹温知许》十七岁的我和他,相互暗恋,却不互知章节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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