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一个赞助我成富婆写的《夫君体寒如冰,夜夜缠我取暖》这本书都非常的棒,是比较完美的一本书,晏鄱秦晚晚给人印象深刻,《夫君体寒如冰,夜夜缠我取暖》简介:每隔数十年便会降下灾祸,需要献祭貌美的少女才能平息。“晚晚,”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亏你也是读过书………
人手一个赞助我成富婆写的《夫君体寒如冰,夜夜缠我取暖》这本书都非常的棒,是比较完美的一本书,晏鄱秦晚晚给人印象深刻,《夫君体寒如冰,夜夜缠我取暖》简介:每隔数十年便会降下灾祸,需要献祭貌美的少女才能平息。“晚晚,”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亏你也是读过书……
初秋的夜,寒意从窗缝钻进来。我第三次从床上爬起来,把锦被往身侧的男人身上掖了掖。
指尖触到他**的臂膀,冰得我一个激灵。晏鄱,我的夫君,明明是盛夏娶的我,
身子却比三九寒冬的冰块还凉。思绪不由得飘回昨夜。
我被一阵细密的、仿佛鳞片刮过床沿的“沙沙”声惊醒,伸手一摸,身旁的位置空了。
只有一片彻骨的寒意。“晏鄱?”我轻声唤。黑暗中,一双金色的竖瞳骤然亮起,
他从床脚的阴影里缓缓靠近,将我连人带被地圈进怀里,声音喑哑:“吵醒你了?
我只是……有点冷。”【第1章】“溦溦,你醒了?”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睁开眼,就对上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晏鄱半撑着身子,
墨色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在枕上,几缕调皮地垂落在我脸颊,有些痒。他靠得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瞳孔。昨夜那惊心动魄的金色竖瞳,
仿佛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我定了定神,伸手探向他的额头,触手依旧是一片冰凉。
我不由得蹙眉:“又踢被子了?跟你说了多少次,夜里凉。”他顺势握住我的手,
贴在他自己的脸颊上,像一只贪恋热源的猫,满足地眯起眼,
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有溦溦在,不怕。”他的掌心干燥而冰冷,我的手在他掌中,
像一块被捂在冰窖里的暖玉。这种极致的温差,是我嫁给他三个月来,早已习惯的日常。
晏鄱是这临河镇上最神秘的存在。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
只知道三年前他买下了镇东最大的一座宅邸,深居简出。他富可敌国,
却又对世俗的权力纷争毫无兴趣。我与他的结合,更是镇上的一桩奇谈。
我只是一个薄有积蓄的教书先生之女,平日里最大的爱好便是整理些地方志异、民间奇闻。
而他,却在我父亲过世,家道中落之际,备着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将我娶进了门。
没有媒妁之言,没有父母之命,只有他一句:“我心悦你,想娶你为妻。
”镇上的人都说我走了天大的运,也有人酸溜溜地说,晏鄱这样的人物,
怕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才娶了我这么个无权无势的孤女。我懒得理会那些闲言碎语。
婚后的日子,晏鄱待我极好,好到……有些过分粘人。他对外人冷漠至极,
一个眼神就能让最聒噪的商贩闭嘴。可在我面前,他却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无时无刻不渴求着肢体接触。看书时他要从身后抱着我,用下巴蹭我的发顶;用饭时,
他要挨着我坐,时不时就牵住我放在桌下的手;入睡时,
更是要像八爪鱼一样将我整个人圈在他的领地里。他唯一的“缺点”,就是这身子太凉了。
“夫人,秦家**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晏鄱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圈在我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我嵌进他的骨血里。
“不见。”他声音冷了三分,那股属于晏家之主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我拍了拍他的手背,
安抚道:“晚晚是我表姐,许久未见了,见一见也无妨。”秦晚晚,我远房的表姐。
自我嫁给晏鄱后,她倒是隔三差五地往这儿跑,每次都带着一脸“为你担忧”的神情。
晏鄱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松开了手,但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明显写着不悦。我起身梳洗,
换了身素雅的常服,来到前厅。秦晚晚正端着一杯茶,姿态优雅地小口啜饮。见到我,
她立刻放下茶杯,快步迎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满眼关切:“溦溦,你可算来了!
我担心死你了!”她的手温热柔软,和晏鄱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秦晚晚在我身边坐下,压低了声音,
神神秘秘地说:“溦溦,你别怪我多嘴。最近镇上出了些怪事,你听说了吗?”“什么怪事?
”“西头的几口井,一夜之间全都干了!还有南边张屠户家的猪,一窝十几头,
莫名其妙就全死了,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她说着,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瞟内院的方向,
“镇上的老人都说……这是河神发怒了。”临河镇,依河而生。关于河神的传说,自古有之。
我整理的那些地方志异里,记载得最详细。传说临河的河神喜怒无常,
每隔数十年便会降下灾祸,需要献祭貌美的少女才能平息。“晚晚,”我端起茶杯,
吹了吹浮沫,“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亏你也是读过书的。”“哎呀,我的好妹妹,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秦晚晚一脸焦急,“而且……而且那些流言,
说得越来越难听了。”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
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她们都说……自从你嫁进晏家,这镇上的怪事就没断过。
还说……晏公子身份尊贵,却偏偏娶了你,怕不是……你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冲撞了河神,才连累了整个镇子……”我端着茶杯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是为你好”的脸,心中一片冷然。
她以为我不知道,她父亲曾想把她许给晏鄱,却被晏鄱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吗?“表姐,
”我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晏家不信鬼神。若真有河神,
那也该是晏鄱去操心,毕竟,这临河镇如今姓晏。”我的话音刚落,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
晏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厅口,他穿着一身墨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他没有看秦晚晚,
目光径直落在我身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秦晚晚被他看得一哆嗦,
连忙站起身,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晏、晏公子……”晏鄱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我身边,
弯下腰,从身后将我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冰凉的鼻尖蹭着我的脖颈,
声音低沉而缱绻:“溦溦,我冷。”在秦晚晚震惊的目光中,他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
将脸埋进我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我的温度。整个前厅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秦晚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大概从未见过,那个对外人惜字如金、冷漠疏离的晏鄱,
会有这样……粘人的一面。这极致的反差,让她精心准备的一肚子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第2章】秦晚晚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她走后,
晏鄱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像一株依附着大树的藤蔓,将我缠得密不透风。
“以后不许她再来。”他闷闷的声音从我颈间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好。
”我笑着应下,伸手环住他的腰。他的腰身劲瘦,触手是结实的肌肉,
却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凉意。“你都听到了?”我问。“嗯。”他应了一声,
在我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不疼,倒像是小动物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一群聒噪的虫子。
”牙齿磕在皮肤上的触感清晰无比,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我能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
那是一种被冒犯了领地的阴冷怒意。“别气了,”我安抚地拍着他的背,“为那些人生气,
不值得。”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溦溦,你信吗?那些关于河神的鬼话。
”“我只信我看到的。”我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我看到的,是我的夫君,
不是什么劳什子河神。”他眸光微动,眼底的阴郁似乎散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稠的、几乎要将我溺毙的深情。他低下头,
冰凉的唇瓣精准地捕捉到我的。这个吻和他的人一样,带着凉意,
却又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占有欲。他撬开我的牙关,攻城略地,直到我呼吸困难,
浑身发软地靠在他怀里,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溦溦是我的。”他抵着我的额头,
声音喑哑,“谁也抢不走。”接下来的几天,秦晚晚散布的流言如同插上了翅膀,
在临河镇的每个角落里发酵。版本从一开始的“冲撞河神”,演变成了“妖女祸镇”。
说我天生不祥,克死父母,如今又来克整个镇子。我去米铺买米,平日里热情的老板娘,
眼神躲闪,称了米就飞快地把钱收走,连句客套话都懒得多说。
路过平日里喜欢闲聊的妇人堆,她们会瞬间噤声,用一种夹杂着恐惧和鄙夷的目光,
目送我走远,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窃窃私语。“就是她……你看她那张脸,就透着一股邪气!
”“听说晏公子都被她迷住了,整天不出门,怕不是被吸了阳气……”“可怜的晏公子,
真是瞎了眼……”这些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细针,扎得人心里发麻。晏鄱不许我再出门,
家中的一切用度,都由管家采买。他似乎想为我隔绝出一个绝对安全干净的真空地带。
可他越是这样,我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这日午后,我正在书房整理那些关于临河镇的旧志,
试图从中找出反击的线索。晏鄱像往常一样,从身后圈着我,下巴搁在我的头顶,
安静得像一尊冰雕。突然,他放在我腰间的手收紧了。“怎么了?”我问。他没说话,
只是抬起头,目光冷冷地射向窗外。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两个负责洒扫的丫鬟,
正凑在院子角落里窃窃私语,一边说还一边朝书房的方向指指点点。
“……夫人真是……也不知给公子下了什么迷魂汤……”“嘘!小声点!被听见就完了!
”“怕什么,公子宠着她,又听不见……要我说,秦**说得对,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
就该浸猪笼……”后面的话,她们没机会说出口了。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那两个丫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抖如筛糠。不是晏鄱做了什么,他甚至都没有动一下。
仅仅是他的存在,他的气息,他那毫不掩饰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就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
“拖出去。”晏鄱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淬了冰的刀子。门外的护卫立刻应声而入,
像拖死狗一样将那两个已经吓得失禁的丫鬟拖了出去。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晏鄱重新将脸埋进我的发间,身体却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后怕。
“溦溦,”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颤抖,“别听,别信。”他在害怕,
害怕我相信那些流言,害怕我会因此厌弃他。我转过身,捧住他那张俊美得毫无瑕疵的脸,
他的皮肤凉得惊人。“晏鄱,”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说过,我只信我看到的。
况且,我自己的夫君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自己不清楚吗?”他怔怔地看着我,
那双总是蕴含着风暴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脆弱和茫然。“她们说你被我吸了阳气,
”我故意逗他,指尖划过他冰凉的脸颊,“可我怎么觉得,倒像是我在给你渡阳气呢?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室。“既然夫人这么说,
”他低头,在我耳边呵着凉气,声音危险又性感,“那为夫……就不客气了。”我知道,
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确认我的心意,来驱散他内心的不安。而我,心甘情愿。
【第3章】风波愈演愈烈,晏鄱把我护得更紧了。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连我去后花园浇个花,他都要搬张椅子坐在旁边,用那双深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
仿佛我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宝。这天,
我在书房里翻阅一本泛黄的古籍——《临河异闻录》,上面记载着许多早已失传的本地传说。
晏鄱照旧从身后抱着我,像一只大型的、体温过低的挂件。我的指尖划过一行字,
动作停住了。“河神非神,乃巨蟒之属,性寒,喜暖,居于临河深潭。百年一蜕,蜕则体虚,
需阳气至纯之女相伴,方可安然渡过……”巨蟒……性寒……喜暖……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些词汇,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心中所有的疑窦。冰冷如铁的身体,
对温暖的极致渴求,还有那夜惊鸿一瞥的金色竖瞳……一个荒诞而又似乎无比合理的猜测,
在我脑海中疯狂滋长。我感到身后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怎么了?
”晏鄱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猛地合上书,转过头,
故作轻松地笑道:“没什么,看到一个有趣的故事。说我们临河镇的河神,其实是条大蛇。
”我说出“大蛇”两个字时,清晰地感觉到他圈在我腰上的手臂收紧了,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勒断。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眸子却深得像一汪寒潭,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是吗?”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僵硬,
“不过是些乡野村夫的胡言乱语。”“可我觉得很有意思啊,”我伸出手指,
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你想想,一条冰冰凉凉的大蛇,受了伤或者生了病,
需要找个小太阳取暖……是不是还挺可怜的?”晏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看着他这副强作镇定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几分促狭。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模仿着志异里的腔调:“书上还说,这种大蛇啊,最是长情,一旦认定了伴侣,
便会终身相随,还会把所有亮晶晶的宝贝都衔来,堆在伴侣的面前呢。”他的耳根,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虽然那红色很快就因为他过低的体温而褪去,
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原来,他也会不好意思。这个发现,
让我心中最后一点因为那个猜测而产生的惊惧,都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和怜惜。就在这时,管家在门外通报:“夫人,
库房那边送来了新入库的账本,请您过目。”我应了一声,晏鄱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我。
我来到专门存放账本的偏院,管家递给我一本厚厚的册子。我随意翻了几页,
目光却被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箱吸引了。那箱子不大,上面落了层薄灰,
看起来很久没动过了。“那是什么?”我问。管家愣了一下,随即道:“回夫人,
那是公子三年前刚来时,从老宅那边带过来的,一直放在这儿,不许任何人碰。
”不许任何人碰?我心里那点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我走过去,拂去箱子上的灰尘,
箱子上没有锁。我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掀开了箱盖。箱子打开的瞬间,
我几乎被里面的东西晃花了眼。满满一箱,不是金银,不是古玩,而是一张张……蛇蜕。
大的,小的,完整的,残破的,层层叠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而在那堆蛇蜕的最上面,静静地躺着一片巴掌大的、色泽如墨玉的鳞片。
那鳞片和我曾在晏鄱衣物上发现的,一模一样。我的心跳,在这一刻,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原来,传说是真的。我的夫君,他……真的不是人。
我怔怔地看着那满箱的蛇蜕,脑子里一片空白。恐惧吗?好像没有。惊骇吗?也谈不上。
更多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我轻轻合上箱盖,仿佛什么都没看到。“夫人?
”管家见我半天没动静,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没事,”我回过神,拿起账本,
对他笑了笑,“我们回去吧。”回到主院,晏鄱正坐在廊下等我,见我回来,
立刻起身迎了上来,自然而然地牵住我的手。他的手,还是那么冰凉。可这一次,
我却没有丝毫的不适。我反手握紧他,甚至觉得这股凉意,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熟悉。
他大概以为,我会因为那些流言而心烦意乱。他不知道,我刚刚发现了一个,
比所有流言加起来,都更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而这个秘密,非但没有推开我,反而让我觉得,
我离他更近了。【第4-章】秦晚晚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在连续几天的舆论造势后,
她终于抛出了她的杀手锏。她以镇上乡绅秦家的名义,联合了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
宣布要在三日后,于临河岸边的河神庙,举办一场盛大的“祈福禳灾”法会。
美其名曰为全镇百姓祈福,驱除灾厄。但那份措辞考究的公告,
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味道。公告的末尾,
还特意“诚挚”地邀请了“晏夫人沈氏”务必出席,共沐神恩,以证清白。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鸿门宴。一个无法拒绝的阳谋。我去,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
被他们扣上“妖女”的帽子,接受他们安排好的“审判”和羞辱。我不去,
就等于坐实了心虚,从此再也无法在临河镇立足。“欺人太甚!
”晏鄱看完那张派人送来的烫金请柬,周身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那张俊美的脸上,
覆盖着一层冰霜,墨色的瞳孔里风暴汇聚,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整个临河镇都掀翻。
请柬在他手中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簌簌落下。“我去把她杀了。”他站起身,语气平淡,
却蕴含着令人心胆俱裂的杀意。“站住。”我拉住他的衣袖。他回过头,
眼中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晏鄱,”我平静地看着他,“杀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她死了,只会有下一个秦晚晚,下一个张晚晚。流言的根源不除,一切都是枉然。
”“那你要去?”他的声音绷得很紧,充满了不赞同。“去,为什么不去?”我笑了,
笑得胸有成竹,“他们搭好了戏台,请我当主角,我若是不去,
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美意’?”看着他依旧紧锁的眉头,我凑过去,踮起脚尖,
在他冰凉的唇上亲了一下。“别担心,”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我不会任人欺负的。
不过……可能需要夫君你,到时候配合我一下。”他眼中的风暴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我冲他神秘地眨了眨眼。这三天,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将所有关于“河神”的记载,无论正史野闻,全都翻了个底朝天。晏鄱很听话,
没有再提杀人的事,只是更加寸步不离地守着我。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眉宇间总是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和不安。法会当天,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临河岸边的河神庙,早已是人山人海。秦晚晚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
站在庙前,正一脸悲悯地对周围的百姓说着什么。那副慈悲为怀的模样,
仿佛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和晏鄱的马车一到,人群立刻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的目光,
都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审视、怀疑和毫不掩饰的敌意。我坦然地接受着这一切,
挽着晏鄱的手,一步步走向戏台的中央。晏鄱的脸色很难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他宽大的手掌将我的手完全包裹,传递过来的凉意,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秦晚晚迎了上来,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溦溦,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许久了。
”“表姐费心了。”我淡淡地回了一句。法会开始。
一个穿着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高人”,被秦晚晚请上了台。那“高人”手持桃木剑,
绕着香案跳了一通大神,然后猛地睁开眼,桃木剑的剑尖,直直地指向了我。“妖孽!
”他声色俱厉地喝道,“就是你!你身负邪祟,秽气冲天,才引得河神震怒,降下灾祸!
若不将你这妖孽驱逐,临河镇必将大难临头!”他话音一落,人群瞬间哗然。“烧死她!
”“把她浸猪笼!祭河神!”群情激愤,仿佛我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妖魔。
秦晚晚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快意,但她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悲痛和为难:“大家静一静!
静一静!溦溦她……她也是无辜的,或许只是一时被邪祟蒙蔽了心智。道长,可有化解之法?
”那道长捋了捋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解铃还须系铃人。需她在这河神像前,
三跪九叩,以心头血为引,焚香祷告七七四十九天,或可求得河神宽恕。”三跪九叩,
心头血,四十九天。这哪里是祈福,这分明是变相的囚禁和折磨。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演得不亦乐乎,心中只觉得可笑。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哭泣、会辩解、会惊慌失措的时候,
我却笑出了声。“噗嗤。”笑声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晚晚脸上的悲悯僵住了:“溦溦,你笑什么?”“我笑你们,”我环视一周,
目光从秦晚晚,到那个道貌岸然的“高人”,再到周围那些被煽动的愚昧百姓,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演得这么卖力,不觉得累吗?”“你……你胡说什么!
”那道长气急败坏。“我胡说?”我上前一步,逼视着他,“那我倒要请教一下‘高人’,
你既能通神,可知我临河镇的河神庙,最早建于前朝光启三年,而非你口中的‘开元盛世’?
可知庙中供奉的,是‘临河龙君’,而非你所说的‘碧波水神’?可知祈福的祭文,
应用《九河祝祷文》,而非你刚刚念的,不知从哪里抄来的《泛海章》?”我每问一句,
那道长的脸色就白一分。我这些天可不是白待在书房的。这些冷僻的知识,
都出自那本《临河异闻录》,别说是他一个江湖骗子,就连镇上的老学究,也未必知晓。
“你……你一派胡言!”他显然是慌了,只能色厉内荏地重复着这句话。“是我胡言,
还是你根本就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我的声音陡然转厉,“秦晚晚,
你找来这么个不学无术的东西,在这里装神弄鬼,煽动乡邻,到底意欲何为?!
”人群开始骚动,看向那道长的眼神,从信服变成了怀疑。秦晚晚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没想到,我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倒打一耙,直接从根源上,质疑了这场法会的合法性。
这就是我的反击。用我最擅长的知识,击溃他们的谎言。【第5章】“够了!
”秦晚晚厉喝一声,打断了我的话。她知道,再让那个骗子道士说下去,只会漏洞百出。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脸上已经没了那副悲天悯人的伪装,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淬了毒的怨恨。“沈溦,你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巧言令色!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你以为你读了几本破书,
就能掩盖你给镇子带来灾祸的事实吗?西头的井水为何干涸?张屠户的猪为何暴毙?这些,
你又如何解释!”她这是要耍无赖了。当逻辑辩不过的时候,就开始用结果来强行定罪。
我看着她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心中一片平静。“表姐,”我缓缓开口,“你说得对,
这些事情的确需要一个解释。”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竖着耳朵的镇民,
然后扬声道:“西头那几口井,我前日去看过。并非干涸,而是被人为投入了大量的生石灰。
生石灰遇水放热,蒸干了井水,还破坏了地下水路,只需清理干净,休养数月,便可恢复。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至于张屠户家的猪,”我继续说道,“我也去问过了。
他家最近贪便宜,从一个外乡人手里买了一批霉变的猪食。猪吃了,自然会生病。这与河神,
与我,又有什么关系?”这两件事,是我让管家暗中去查的。
秦晚晚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晏家的耳目,早已遍布这个小镇。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秦晚晚的脸色瞬间煞白,她没想到我连这些都查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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