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文《苏铭丹田》诸天之万界证道小说全文无弹窗阅读

自那日感受到丹田热感之后,苏铭像是着了魔一般。

每日卯时初刻,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盘坐,依着那本《吐纳术》上的法子调息凝神。起初那股热感时有时无,像顽皮的孩童,偶尔露个面便躲藏起来。可他偏是个有韧性的,越是抓不住,越要死磕到底。

半个月后,那热感终于稳定下来。每日卯时和酉时两次打坐,丹田处必有温热涌动,像一汪小小的温泉,汩汩地冒着热气。可也仅止于此了——那热气就在丹田里待着,既不流动,也不扩散,像只懒洋洋的猫,晒着太阳不肯动弹。

“这不对啊。”苏铭皱着眉头,翻来覆去地看那本薄册子。

书上只讲了如何“生热”,却没讲这热生了之后该干什么。他试着用意念去“推动”那团热气,结果那气岿然不动,反倒把他自己憋得满脸通红。他又试着在打拳的时候想着它,可一套罗汉拳打下来,除了气喘吁吁,什么变化都没有。

“该不会……这就是全部了吧?”

他把书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确实没找到后续的法门。这玩意儿就是个引子,告诉你如何感知丹田之气,然后就没了。

苏铭愣了半天,忽然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这不就跟给了你一把钥匙却不告诉你是哪扇门的一样吗?

他把书扔到桌上,又捡起来,又扔下。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收进匣子里——好歹是两钱银子买的,留着做个念想。

气的事暂且放下,日子还得照常过。

这日一早,老管家捧着个帖子进来,说是老爷让他去前厅一趟。苏铭收拾收拾,跟着去了。

前厅里,他爹苏文远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茶,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坐。”

苏铭规规矩矩坐下,心里盘算着最近生意上的事。雪花盐和火烧云的进项,他都如实报给了账房,这几个月给公中交的银子比往年整年的进项还多,老爹应该不会找他麻烦。

苏文远喝了口茶,慢悠悠开口:“你今年多大了?”

“回父亲,过了年就十六了。”

“十五了。”苏文远点点头,“不小了。你二叔家那小子,十四就中了童生,今年准备下场考秀才。你三叔家那个,十二就会背《四书》了。你呢?”

苏铭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催他读书科考了。

“儿子……”他斟酌着措辞,“儿子最近在忙生意上的事,读书是有些懈怠。”

“生意?”苏文远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脸上,“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生意是怎么来的?”

苏铭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苏文远叹了口气:“雪花盐、火烧云,这两样东西的方子,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儿子自己琢磨的。”

“琢磨?”苏文远盯着他看了半晌,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你从小读书就一般,算术也平平,怎么忽然就会琢磨这些了?”

苏铭低下头,作出一副老实状:“儿子也不知怎的,就是忽然有了些想法,试了几次就成功了。许是……许是祖宗保佑?”

苏文远沉默片刻,挥了挥手:“罢了,我也不追问。你有这份心思是好事,但记住,这些方子绝不能外传。还有,你年纪还小,科举才是正途。商贾之事做得再好,终究是末流。咱们苏家虽是商籍,可能出个举人进士,光宗耀祖,才是正道。”

苏铭垂首应是。

从正厅出来,他站在廊下发了会儿呆。

科举。

说实话,他真没想过这事儿。前世他是个普通上班族,读书读到大学毕业,早就读够了。这辈子好不容易成了富家少爷,不用为生计发愁,谁还想去考什么功名?

可老爹的话也有道理。在这个时代,商贾地位低下,再有钱也受歧视。真要是遇上什么事,没有功名傍身,连个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更何况,这是个武侠世界。

武功没练出名堂之前,总得给自己找条后路。万一练武不成,至少还能靠科举混个一官半职。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转身往书房走去。

书架上落了薄薄一层灰。他抽出一本《论语》,翻开第一页,“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穿越一回,不但要练武,还得考科举,这是造了什么孽?

笑归笑,书还是要读的。

从这天起,苏铭的作息变成了卯时打坐,辰时读书,午时用饭,未时继续读书,酉时再打坐一次,戌时温习,亥时就寝。

日子过得比上班还规律。

《四书》他前世虽然读过,但那是为了应付考试,背完就忘。如今重新捡起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大学》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中庸》的“致中和”,《论语》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细品起来,确实有些道理。

只是……和武功相比,还是差了点儿意思。

每当他捧着书摇头晃脑的时候,脑子里总会冒出那些江湖人的身影——快马如龙,长剑如虹,何等快意!而他却只能困在这方寸之地,跟这些之乎者也较劲。

“少爷,该用饭了。”小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苏铭放下书,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不知不觉竟又坐了一下午。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上次让你去打听的那些武林人士,有消息了吗?”

小翠一边摆碗筷一边说:“有有有,听说明天城西有个演武场,不少江湖人会去那儿切磋。少爷想去看看?”

苏铭眼睛一亮:“去看看?”

“可老爷那边……”

“偷偷去。”苏铭夹了一筷子菜,“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第二天一早,苏铭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带着小厮阿福,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城西演武场在襄阳城西北角,是一块用黄土夯实的空地,足有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大。平日里有官府的人在这里操练民众,逢年过节也有江湖人借地比武。

他们到的时候,演武场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苏铭踮起脚尖往里看,只见场中有两个汉子正在交手。一个使刀,刀法大开大阖,每刀都带着呼呼风声;一个使棍,棍法灵动刁钻,专往人关节处招呼。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尘土飞扬。

“好!”围观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喝彩。

苏铭看得目不转睛。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真正的武功交手,和前世电视里那些花架子完全不同。每一个动作都又快又狠,刀刃贴着鼻尖划过,棍子擦着腰侧扫过,稍有不慎就是重伤。

一套打完,两人收手抱拳,各自下场。

紧接着又上来两人。这次是个年轻后生,手里提着一柄长剑;对面是个中年汉子,双手空空。

“刘家小子又来了。”旁边有人小声议论,“听说他在泰山派学过两年,剑法不错。”

“对面那个是谁?”

“不知道,面生。”

年轻后生抱拳行礼,长剑出鞘,剑尖斜指地面。那中年汉子点了点头,依旧空着双手。

一声“请”字落地,年轻后生抢步上前,剑光如练,直刺对方面门。中年汉子侧身一让,轻飘飘躲过,脚下步法诡异,转眼就到了对方身后。年轻后生急忙挥剑横扫,中年汉子又是不慌不忙地一闪,依旧空手,依旧不还击。

“好身法!”苏铭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中年汉子的步法,他从未见过。每一步都不大,但偏偏总能恰到好处地躲开剑锋,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却连衣角都不让沾着。

年轻后生攻了七八剑,连对方的毛都没碰到一根,渐渐急躁起来。剑法越来越快,破绽也越来越多。中年汉子瞅准一个空当,忽然欺身而进,一掌按在年轻后生的胸口。

年轻后生噔噔噔连退五六步,一**坐在地上,剑也脱手飞出。

“承让。”中年汉子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围观众人一片哗然。有人认出那中年汉子的来历,说是青城派的俗家弟子,专程来襄阳访友的。苏铭把“青城派”三个字记在心里,又往前挤了挤,想看得更清楚些。

接下来又有几场比试,有赢有输,有伤有和。苏铭看得心潮澎湃,恨不得自己也下场试试。可他掂了掂自己的分量,还是忍住了——他那点三脚猫功夫,下去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

日头渐渐升高,演武场上的人也渐渐散去。

苏铭正要离开,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这位小兄弟,看了半天,可有什么心得?”

拦住他的是个老者,须发花白,穿着一身半旧的道袍,手里拄着根竹杖。他笑吟吟地看着苏铭,目光温和。

苏铭愣了一下,抱拳道:“晚生只是看个热闹,谈不上心得。”

老者呵呵一笑:“你方才看得最认真的时候,手指在微微比划,是学过功夫的?”

苏铭心里一惊。他确实在无意识地模仿那些招式,没想到被这老者看出来了。

“学过一点,不入流。”

老者点点头:“我看你脚步虚浮,确实没下过苦功。不过你丹田处似有若无地透着一股气机,是练过内功?”

苏铭这下是真的惊到了。这老者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他练过吐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晚生机缘巧合得了一本吐纳法,练了半个月,丹田确实有些热感。但除此之外,再无寸进。”

老者听了,眼睛微微一亮:“半个月就有气感?底子不错。那吐纳法可还在?”

“在。”

“可否借老道一观?”

苏铭迟疑片刻,还是从怀里掏出那本《吐纳术》。出门时他鬼使神差地带上了这本小册子,想着万一遇到懂行的人可以请教,没想到真用上了。

老者接过来翻了翻,眉头渐渐皱起,又渐渐舒展,最后哈哈大笑起来。

“妙啊,妙啊!这哪里是什么吐纳法,分明是道门的筑基功夫!”

苏铭一愣:“筑基?”

“不错。”老者把书还给他,“道家修行,讲究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你这本册子,讲的就是第一步——炼精化气。只可惜不全,只有一半。”

苏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前辈的意思是……这功夫还有下半部?”

“当然有。”老者捋了捋胡子,“上半部教你如何生热,下半部教你如何行气。只有上半没有下半,就如同有火无灶,只能干烧,烧不出什么名堂。”

苏铭深吸一口气,抱拳深深一揖:“请前辈指点,何处可寻下半部?”

老者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你想学真正的内功?”

“想。”

“为了什么?”

苏铭想了想,老实答道:“为了自保。晚生听说这世上有许多武林高手,动辄伤人杀人。晚生虽是个富家子弟,却也怕有一天祸从天降,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老者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倒是实在。比那些说什么‘匡扶正义、替天行道’的听着顺耳。”

他顿了顿,又说:“老道只是个游方道士,没有下半部给你。不过,白云观里有个老家伙,或许有。”

“白云观?”

“城北那座破道观,你去过没有?”

苏铭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三个月前,他在城北闲逛,路过一座破败的道观,门口坐着一个缺了门牙的老道士……

“老道长说的可是……门口摆摊卖书的那位?”

老者哈哈一笑:“就是他。你别看他邋里邋遢,门牙漏风,那老东西可是有真本事的。去吧,就说是清风老道让你去的。”

说完,老者竹杖点地,飘然而去。苏铭想追上去再问几句,却发现老者的身影已经在人群中消失不见,竟不知往哪个方向去了。

阿福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少爷,咱回去吗?”

苏铭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回去?不,去白云观。”

城北白云观,果然是座破道观。

山门上的朱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石阶上长着青苔,踩上去有些打滑。院子里荒草萋萋,只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径通向正殿。

正殿门口,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正靠在墙上晒太阳。

他穿着一件打了三四个补丁的道袍,双手拢在袖子里,眯着眼睛,似乎睡着了。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深深的皱纹和……缺了一颗的门牙。

苏铭站在他面前,轻轻咳嗽了一声。

老道士没反应。

他又咳了一声。

老道士还是没反应。

阿福凑上来,大声说:“道长!有人来了!”

老道士猛地惊醒,差点从墙上滑下去。他揉了揉眼睛,看清面前站着两个人,咧嘴一笑,露出那个黑洞洞的缺口。

“二位施主,可是来上香的?还是来求签的?咱们白云观虽然破,但签文灵得很,一签只要十文钱……”

苏铭打断他:“道长可认识一个叫清风的道士?”

老道士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上下打量着苏铭,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和刚才那副昏聩的模样判若两人。

“清风那老东西让你来的?”

“是。他说前辈这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老道士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

“进来吧。”

他转身走进大殿,苏铭连忙跟上。

大殿里光线昏暗,正中供着一尊三清像,香案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老道士走到香案后面,从一个破木箱里翻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随手扔给苏铭。

苏铭接过来一看,封面上写着四个字——《云笈元息法》。

他翻开一看,内容竟和他那本《吐纳术》一模一样。

“这……”

“你手里那本是上半部,这是全本。”老道士靠在香案上,懒洋洋地说,“三两银子,不二价。”

苏铭愣了一下:“可我已经有上半部了……”

“那你还想要下半部吗?”

苏铭沉默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云笈元息法》,又看了看那个缺了门牙的老道士,忽然明白过来——三个月前,他路过白云观,从这老道手里买走的那本《吐纳术》,根本就是人家故意放的饵。

这老家伙,等的就是他再来。

“三两银子?”苏铭问。

“三两银子。”老道士点头。

苏铭从怀里掏出三锭小银锞子,放在香案上。

老道士收起银子,挥了挥手:“去吧去吧,练成了别来找我,练不成也别来找我。老道只是个卖书的,不包售后。”

苏铭抱着那本《云笈元息法》,站在破败的大殿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从今天起,他才算是真正踏上了这条路。

至于这条路通向哪里,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世上能看透他丹田气机的清风老道,和这个故意卖上半部书引他上钩的缺牙老道,都不是普通人。而他们愿意引他入这个门,想必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机缘。

走出白云观的时候,天色已经黄昏。

夕阳把整个襄阳城染成一片金红。远处隐隐传来暮鼓的声音,一声一声,浑厚悠长。

阿福跟在后面,小声问:“少爷,咱回府吗?”

苏铭把那本《云笈元息法》揣进怀里,点了点头。

“回吧。”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明天开始,读书的时间再提前半个时辰。打坐的时间也再加半个时辰。”

阿福苦着脸应了,心里嘀咕:少爷这是要拼命啊。

苏铭走在夕阳里,嘴角微微上扬。

那些江湖人快马如龙、长剑如虹的日子,他迟早也会有。

只是在那之前,他得先考个秀才,给他爹一个交代。

小说《诸天之万界证道》 诸天之万界证道第2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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