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当大队计分员!”
计分员可是大队的肥差,不用下地干重活,还能拿满工分。
李支书当场拒绝,“不行!计分员是队里的要紧岗位,哪能让你一个知青干!”
江初夏冷笑,“谁都能拿铁镐刨冰,但不是谁都能救全队的手。李支书,你好好掂量掂量。”
张春花见李支书犹豫,生怕江初夏不给后续的药,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你个死脑筋!人家江知青有文化会算账,当个计分员咋了?快答应!我的手还要不要治了!”
旁边几个知青也跟着帮腔,“就是,江知青算账明白,咱们也不怕工分被狗吃了。”
“大队长刚被抓,李支书你要是再寒了大家的心,这大队的工作以后谁还配合?”
李支书骑虎难下,咬牙切齿开口,“行!你先暂代计分员,干到开春。”
江初夏一步不让,“干到我去上大学那天为止,不然我不会把药方拿出来的。”
李支书被她逼得脸色发黑。
张春花立刻又骂,“人家有大学名额,还稀罕赖在咱队里不走?”
李支书终于败下阵,闷声应下。
不过一个小时,计分本就送到了江初夏手里。
知青点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太好了,以后终于不用吃糊涂账的苦了。”
“对,再没人敢明目张胆吞咱们的工分了。”
江初夏把笔别在耳朵上,高举本子。
“大家放心,以后谁干了多少活,全记在明面上。谁要是发现账不对,随时来找我查对。一分一厘,绝不让大家吃亏。”
不远处,警卫员小刘搓着冻僵的手,把一切看在眼里。
回连队汇报时,周平津正靠在床头喝药。
“连长,江知青可真厉害,李支书那种老油条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三言两语就把计分员的活儿弄到手了,以后都不用去东沟受冻了。”
周平津低笑一声,牵动伤口后又轻咳起来。
军医老赵翻白眼,“你笑什么笑,伤口不疼了?特务那一刀差点要了你的命,你还有心思管人家知青点的事。”
周平津把苦药喝尽,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颗没舍得吃的大白兔奶糖,拇指轻轻摩挲着蓝白相间的糖纸。
“小刘,回头你去镇上的供销社看看,有没有大白兔奶糖。我买一些,给江知青当谢礼。”
老赵轻哼,“还不如买麦乳精呢,人家姑娘瘦得风一吹就倒,你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光吃糖能顶饿?”
周平津想起江初夏抱着两只野兔,怎么都不撒手的样子,忍不住轻笑。
“麦乳精也买两罐,再拿两斤肉票一起送过去,不能让她在吃食上受委屈。”
……
江初夏当上计分员后,日子总算松快了一些。
不用再天天去东沟刨冰,却也没闲着,白天记工分,晚上熬防冻膏,还要抽空翻课本复习。
知青点的人都知道她护食,也知道她护账。
谁多记一分少记一分,她都能当场算清楚。
有人不服气闹过一次,江初夏直接把那人三天干活的时辰、活计和旁证全摆出来,账目清清楚楚,连一根草的误差都没有。
气得对方脸涨得通红,最后灰溜溜走了。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说她这个计分员来得虚。
这天上午,雪后难得出了点太阳。
场院里的人正忙着翻晒受潮的柴草,公社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进了大队,车铃叮铃叮铃响得刺耳。
“江初夏,你的电报!”
江初夏正在记工分,笔尖微微一顿。
她的电报?只能是王桂芬寄来的了,王桂芬终于坐不住了!
邮递员拿着电报没直接给江初夏,反倒站在场院中间扯开嗓子。
“江初夏,你妈说你不孝顺,你要是不听她的话,就别认她这个妈,往后死在外头也没人收尸!”
江初夏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王桂芬还真会拿捏人心,隔着千里远都要把她踩进泥里。
场院里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咋回事?亲妈都写信骂人,江知青是不是真有问题?”
“八成是考上了大学,嫌弃亲妈了,可也不能不认娘吧。真不是人!”
议论的话钻进耳朵,前世的阴影一层层翻上来。
她被卖给老光棍时,村里人也是这么说的。
说王桂芬养她不容易,说她该报恩,说女人嫁谁不是嫁。
那些嘴轻轻一张,就能把人逼死。
邮递员把电报抖了抖,嘴里继续阴阳怪气,“江知青,你妈让你立刻回电,别装哑巴。”
江初夏气得闭眼,再次睁开时,捂着脸哇地大哭。
“我也想知道,我到底哪里不孝。我从小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七岁开始洗全家的衣裳,九岁上灶做饭,十二岁下地挣工分。”
“我弟弟不想下乡,我妈就逼我替他来大西北。她说我是姐姐,该让弟弟。所以我来了。”
“我拿命挣来工农兵大学名额,她又让我让给堂姐,现在还说我不孝顺,我不活了!”
人群里有人脸色变了,“啥玩意?让你把大学名额让给你堂姐?还不是亲姐姐?”
江初夏苦涩一笑,“对,因为她不是我亲妈。”
这句话砸下来,场院里彻底炸了。
“啥?不是亲妈?那她凭啥逼你替儿子下乡?”
“还抢你大学名额给亲戚撑面子,这也太毒了!戏文里都没这么狠的养母!”
江初夏低头抹泪,声音发抖。
“她骂我白眼狼,可我想问问大家,我到底欠她什么?我活该欠她的吗?”
没人说话,刚才还指指点点的几个人,脸上全烧了起来。
同屋的知青王丽气得眼睛通红,冲出来扶住江初夏。
“初夏,你别哭,她们一家就没把你当人!”
其他人也跟着骂起来。
“这哪是养母,这是吸血鬼!逼养女替儿子下乡,还要抢养女大学名额给亲侄女,亏她想得出来!”
“这种人也配当长辈?我呸!”
邮递员拿着信,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满脸羞愧。
“江知青,我不知道实情,是王桂芬给了我们最后一站邮递员钱,嘱咐过来送信的人大声嚷嚷的。”
小说《恶意换女?七零真千金断亲嫁军官》 第7章 试读结束。
《恶意换女?七零真千金断亲嫁军官》小说完结版在线试读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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