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嘴一瘪,就委屈道,“沈熄,她们不给我饭吃,我饿。”
侯府众人猛地一惊,侯府去传话的时候,是说让穆云笙过府用膳,可他们光顾着设法让穆云笙离开沈熄。
根本就没给她准备午膳,但这事,绝不能当着沈熄的面说。
如今看到沈熄对穆云笙的态度后,刘氏不敢怠慢了。
忙吩咐下人给穆云笙备午膳。
“不必了。”沈熄牵起穆云笙的手,“无事别唤她来侯府,笙笙胆子小,你们会吓着她。”
话落,就牵着穆云笙往外走。
穆云笙:“???”笙…笙?您是真叫的出口啊。
本就圆溜的杏眸,瞪得更圆了。
两人离开后,厅内沉默了许久。
刘氏心里更不是滋味。
沈熄从进门到离开,都没正眼瞧过她。
当真是狠心呐。
老夫人叹道:“那穆云笙的性子,看着温顺,却半点亏不吃,难怪皇上会着急。”
这两人,一个野一个狠。
若真让他们在一起,将来势必会给侯府惹来祸端。
刘氏:“母亲这话是何意?”
沈老夫人面上凝重:“御书房的事,哪那么容易传到宫外来,皇上这是借钟贵妃的口,告诫侯府,不可与穆家联姻。”
不过点拨两句,刘氏便明白了过来,“皇上这是要我们侯府出手,阻止他二人……”
穆廷岳和沈熄手里都握有重兵,若他们非要成婚,那等待侯府的,将是不可预估的灾祸。
钟氏悠悠道:“现在看来,当年那个术士所言非虚啊。”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沈熄是侯府嫡长子,他的降生,本该是一大喜事。
却在当日来了一位术士,说此子命火过盛,将来恐会给沈氏带来灭族之祸。
只因这一句断言,原本侯府尊贵的嫡长子,成了一个不祥之人。
沈熄的‘熄’字,便是为压制他的命火而起的。
那命数真的会应验吗?
厅内众人惶惶不安。
而另一边,沈熄带着穆云笙回到竹园后,就将人丢在院中,自己回书房去了。
不是,这她都还没演够呢,就散场了?
穆云笙纳闷了。
“寒芨,沈熄为何与沈家不睦?”
寒芨:“不可妄议主子之事。”
穆云笙:“……”
入夜。
穆云笙又爬上了沈熄的床。
钻进被窝,就抱住沈熄的腰,“这枕头真硬……”
翻了个身,又滚到里侧去了。
沈熄:“……”
忍不了。
一把揪起她,“滚回你屋里睡!”
穆云笙眼睛睁开了条缝,迷迷糊糊地瞅了窗外一眼。
“天色还早,我再睡会儿。”
拍了拍沈熄的手背,就想躺回去。
可揪着衣领的手,非但没松,还直接将她提溜到床边。
“姑姑,你干嘛呢?”穆云笙不悦道。
还以为是姑姑揪的她,睁开眼,愣住了:“沈熄???”
一定是醒来的方式不对,她闭上眼,再睁开……
怎么还是他?
穆云笙嘟囔着疑惑道:“你三更半夜,来我房间作甚?”
沈熄:“……你认真看看,这是谁的房间。”
穆云笙看了看,“你三更半夜,把我弄你房里作甚?”
沈熄深吸了口气:“寒芨!”
西厢耳房内,寒芨猛地一激灵,身上的话本掉了也顾不上,抱起手边的剑就冲进正屋。
剑拔了一半,看到屋里的情形顿住,“您这是…要水?”
沈熄的眼神,恨不得把寒芨吞了。
寒芨头皮一麻,说话都不利索了,“属,属下,这就去命人备水。”
“回来!”
寒芨一个急回转,‘啪嗒’跪了下去。
沈熄:“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半夜人跑出来都不知?”
寒芨想哭,今晚的话本太好看了,她四更天才睡下,睡得太沉了。
冲进正屋的时候,人都还是晕乎的。
看到床上两人衣衫不整,她脑子里就闪过话本里,祥安王一夜叫十七次水的情节……
穆云笙也懵了:“???谁跑出来了?不是你给我……”
后面的声音,淹没在沈熄冰冷的目光下。
他睨着穆云笙:“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穆云笙摇头。
沈熄吩咐寒芨:“明日请许太医来竹园给她看看。”
寒芨:“是。”
“不用了。”穆云笙皱眉,“我可能…是夜游症犯了。”
幼年被母亲遗弃之后,她便落下这病。
后来在姑姑细心照料下,才有所好转,好些年没再犯。
她都以为已经好了。
星辰般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薄霜。
像只受了伤的小狐狸。
沈熄看着,不禁皱起眉。
他起身,将一侧衣架上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回你自己屋里去。”
面色缓和了不少,声音仍旧没有温度。
“哦。”穆云笙裹紧外袍出去了。
寒芨起身要跟上,沈熄唤住了她,“把她屋里的床铺,换成同我房中一样的。”
昨夜穆云笙含糊间,说她屋里的床太硬,换上软的应该能睡踏实些。
寒芨一惊,忙又低下头:“是。”
奇怪了,今儿吹的什么风?
主子非但没教训穆姑娘,还特意吩咐给她换舒适的床铺?
寒芨摇头晃脑的起身。
门口,穆云笙探了脑袋进来,“沈熄,皇上可有提起,我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沈熄望去:“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穆云笙很平静:“你不会让我死的,对吧?”
沈熄眸光微敛,面上透出一丝杀气。
莫非,她知道了什么?
穆云笙眨了下眼:“你的清白都给我了,我要是死了,你可咋办呀。”
说完,就没了人影。
吓唬谁呢……
沈熄脑海中,那夜红色斑驳的脸,一闪又一闪。
喘了好大一口气,才忍住杀人的冲动。
寒芨在心里,狠狠地赞了穆云笙一句:真勇啊!
转而讷讷地问了主子一句:“那,床铺还换不?”
沈熄怒道:“把你屋里那些话本,全给我烧了!”
“啊?”寒芨委屈,那话本好多都是她珍藏的孤本啊。
真恨自己嘴欠,就不该多问那一句。
换了床铺后,穆云笙在床上舒服地打了个滚,就睡着了。
睡得死死的。
寒芨却在西屋前孤零零的烧话本。
“这本《龙阳记》,是三年前去蜀地办差时买的,写得真好啊……”
寒芨抹着眼泪,一页一页撕下,丢进火盆。
“这本《寡嫂情》,是年初从岭南带回来的…还有这《襄王夺弟妻,红棉软帐夜夜啼》…呜呜呜…还没看完呢…呜呜……”
每撕一页,寒芨的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妙音最新话本的亲笔手书啊……
她还跟书肆定好了续本呢。
这一夜,穆云笙睡得踏踏实实,竹园的灯,亮了一盏又一盏。
“西厢那位死了?”
“应该是吧,我看寒芨姑娘在那偷偷给她烧纸呢。”
“寒芨姑娘真是心善啊,看她伤心的,我都忍不住要掉眼泪了。”
小说《弃女勾权臣:沈太傅能借个种不?》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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