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沈棠睁开眼的时候,面前是一份摊开的婚前协议-主角沈棠顾衍舟苏晚吟在线阅读

沈棠顾衍舟苏晚吟是一位孤独而受伤的灵魂,在中取虚白的小说《沈棠睁开眼的时候,面前是一份摊开的婚前协议》中,他将经历一段扭曲而震撼的命运之旅。沈棠顾衍舟苏晚吟拥有异常强大的超能力,但却被囚禁于一个秘密实验室中。逃脱后,他与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展开了对抗邪恶势力的战斗。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充满紧张刺激的情

沈棠顾衍舟苏晚吟是一位孤独而受伤的灵魂,在中取虚白的小说《沈棠睁开眼的时候,面前是一份摊开的婚前协议》中,他将经历一段扭曲而震撼的命运之旅。沈棠顾衍舟苏晚吟拥有异常强大的超能力,但却被囚禁于一个秘密实验室中。逃脱后,他与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展开了对抗邪恶势力的战斗。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充满紧张刺激的情节和意想不到的转折,她跟顾衍舟说专利问题她能解决,让他先把并购做下来。顾衍舟信了她。”“然后呢?”“然后并购完成第三个月,专利纠纷爆发,顾氏……将让读者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纸张边缘被捏出了褶皱,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刺得她眼睛发疼。

最下方签着她的名字——沈棠,笔迹潦草,像是随手划上去的。

她盯着那个签名看了整整十秒。然后记忆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她记起来了。

今天是她的婚礼,再过四十分钟,她会穿着那件拖尾三米的婚纱走进酒店宴会厅,

嫁给顾衍舟。顾衍舟会在交换戒指的环节接一个电话,当着三百位宾客的面转身离开。

她追出去的时候被婚车的门夹住裙摆,拖行十几米,膝盖上的疤到现在都没消。不对。

沈棠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膝盖。光洁的,什么都没有。“沈**?”对面的律师推了推眼镜,

“协议还有什么问题吗?”沈棠抬起头,环顾四周。这是顾氏集团的法务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CBD景观,阳光照进来,在红木桌面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线条。

一切真实得不像话。她回来了。回到和顾衍舟结婚的那一天。沈棠慢慢拿起那份婚前协议,

翻到财产分割条款。上辈子她连看都没看就签了,觉得嫁给顾衍舟是她高攀,

谈钱是自取其辱。后来离婚的时候她才知道,

这份协议里藏着一个条款——婚后顾衍舟名下所有产业所产生的债务,

配偶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他那时候已经把顾氏做成了一个空壳。

所有债务都转移到了她名下。两个亿。“笔给我。”沈棠说。律师递过来一支钢笔,

沈棠接过来,在协议上划掉了那条连带清偿条款,

在旁边写下一行字:“双方婚后债务独立承担,互不追索。

”律师脸色微变:“这个……顾总那边——”“让他来找我谈。”沈棠把协议推回去,

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改完再拿给我签。”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男人。顾衍舟靠在窗边抽烟,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惯常的冷淡。

三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觉得这张脸像是杂志封面上裁下来的,好看但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后来她知道了,那层东西叫“你不在他的世界里”。“签完了?”他问。“没有。

”沈棠走到他面前站定,“协议有问题,我改了。”顾衍舟弹烟灰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即勾起嘴角。那个笑容很浅,像是觉得这件事有点意思但也就那么回事。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太在意的审视。“什么问题?”“债务连带条款。

我觉得不合理。”“你觉得?”他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有一点意外。沈棠没有解释。

上辈子她用了三年时间才明白,顾衍舟不是她的良人。

他娶她是因为她爷爷手里握着顾氏需要的一块地皮,

而她在爷爷葬礼结束的第二天就签了赠与协议。地皮过户后的第七天,顾衍舟跟她提了离婚。

干净利落,像处理一桩生意。“那就改。”顾衍舟掐灭烟头,随口说道,“你高兴就行。

”沈棠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上辈子她追婚车摔倒之后,

顾衍舟没有回头。是司机停的车,是伴娘叫的救护车,她在医院缝了七针,他第二天才出现,

手里拎着一篮水果,站在病房门口问了一句“没事吧”。语气和现在一模一样。你高兴就行。

婚礼如期举行。沈棠站在宴会厅门外,手捧花被攥得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她在等。上辈子那个电话是在交换戒指前一分钟打进来的。

顾衍舟的助理周成慌慌张张跑上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顾衍舟脸色骤变,扔下戒指就走,

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是顾氏旗下一个地产项目的工地出了事故,

三死七伤。但他不是去处理事故的。他是去见苏晚吟。苏晚吟那天刚从国外回来,

在机场晕倒了,被送到医院后借护士的手机给周成打了电话。顾衍舟赶到医院的时候,

苏晚吟正坐在病床上喝热水,冲他笑了笑说没事,就是低血糖。

那个工地的事故后来是沈棠替他处理的。她顶着家属的质问和媒体的镜头,一家一家谈赔偿,

签了二十三份谅解书。顾衍舟全程没有出现,因为苏晚吟说身体不舒服,

他就陪她飞去了三亚休养。现在想起来,上辈子的自己真是蠢得可以。音乐响了。

沈棠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三百位宾客同时回头看她,闪光灯连成一片。

她穿过长长的红毯,裙摆在身后铺开,像一片流动的白色海浪。顾衍舟站在台上等她,

西装笔挺,灯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清冷矜贵。他伸出手。沈棠把手放上去。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和记忆里一样。司仪开始念誓词,香槟塔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

一切都在按照剧本走。沈棠用余光扫了一眼台下,找到了周成。他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

手机屏幕亮着,脸色已经开始不对了。来了。周成起身,快步走向台侧,

对顾衍舟打了个手势。顾衍舟皱了皱眉,松开沈棠的手走到台边。两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顾衍舟的表情变了。他转过身,拿起话筒。“各位,抱歉,临时有急事需要处理,

婚宴照常进行,请大家自便。”台下一片哗然。沈棠看着他放下话筒,整理了一下袖口,

迈步就要往台下走。和上辈子一模一样,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顾衍舟。”她叫住他。

顾衍舟回头,眉心微蹙,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烦的神色。那个表情的意思是——别闹,

我有正事。沈棠走到他面前,踮起脚,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带。动作很轻很温柔,

像是在尽一个新娘最后的义务。顾衍舟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沈棠扬起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宴会厅。三百位宾客同时安静了。顾衍舟偏过头,

左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掌印。他慢慢转回来,眼神终于变了。

不再是那种淡淡的、隔着距离的审视,而是一种被打蒙了之后还没来得及生气的茫然。

“工地事故归你管,医院里晕倒的那位归我管。”沈棠的声音不大,但宴会厅太安静了,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所有人耳朵里,“顾衍舟,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

这个婚你就不用结了。”顾衍舟的眼神彻底变了。他盯着沈棠看了三秒,

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你怎么知道医院的事?”沈棠没有回答。

她转身从司仪手里拿过话筒,对着全场宾客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各位亲朋好友,

新郎有点私事要处理,婚宴继续,大家吃好喝好,记顾总的账。”说完她提着裙摆走下台,

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走到主桌坐下,翘起腿,慢慢喝了一口。周成站在原地,

看看顾衍舟又看看沈棠,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顾衍舟站在台上,脸上的巴掌印还红着。

他应该生气的,应该拂袖而去,应该做上辈子做过的所有事。但他没有走。他走回来了。

顾衍舟走下台,拉开沈棠旁边的椅子坐下。他没有提巴掌的事,也没有解释电话的内容,

只是从她手里拿过那杯香槟,仰头喝完了剩下的半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苏晚吟?”他问。

“重要吗?”顾衍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这个笑容和之前不一样,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敷衍的弧度,而是真的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带着一点自嘲。“行。

”他说,“那你说,今天这个婚还结不结?”沈棠偏过头看他。上辈子她爱了他三年。

从二十四岁到二十七岁,把最好的年纪和最大的热情都耗在这段婚姻里,

换来的是一份债务清单和一纸离婚协议。她曾经在无数个深夜想过,如果重来一次,

她一定不会签那份协议,一定不会在婚礼上追出去,一定不会把地皮给他。

现在她真的回来了。“结。”沈棠说,“但不是以你顾衍舟的方式结。”她站起来,

重新拿起话筒。“各位,趁今天大家都在,我宣布一件事。”沈棠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第三排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身上。那是她爷爷生前的律师,赵叔。“赵叔,

麻烦您上来一下。”赵律师愣了一下,起身走上台。“沈**?

”“我爷爷留给我的那块地皮,赠与协议我不签了。”沈棠的声音很稳,“转成商业租赁,

顾氏要用,按市场价付租金,合同一年一签。”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面,

底下的宾客开始交头接耳。在场的大多是商界的人,谁都知道顾衍舟娶沈棠是为了什么。

那块位于城南核心区的地皮,顾氏的新商业综合体项目已经动工了,

如果地皮使用权出了问题,整个项目都要停摆。顾衍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质问,只是看着沈棠,眼神变得很深。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还有。

”沈棠继续说,从手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修改后的婚前协议,我已经签了。赵叔,

您帮我收好,原件一式三份,顾总那边一份,我这里一份,您那里存档一份。

”赵律师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抬头看了顾衍舟一眼,表情有些微妙。顾衍舟站起来,

走到沈棠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低下头看她的时候,灯光在他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你准备了多久?”他问。“够久。

”“沈棠。”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变了。

”沈棠没有后退。她仰起脸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也没有记忆中那么高不可攀。

上辈子她总是仰望他,觉得他是云端的月亮,清冷遥远,她怎么够都够不着。

现在站在同一个平面上看,

他也不过就是一个会算计、会权衡、会在感情和利益之间反复横跳的普通人。

“人都是会变的,顾总。”她笑了笑,“你马上就会发现,我变得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婚宴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顾衍舟没有去医院看苏晚吟。这个认知让沈棠有些意外,

但也没有太在意。她太了解他了,他不是一个会被情绪左右的人。他不去,

不是因为那个巴掌把他打醒了,

而是因为他突然发现沈棠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姑娘了。他在重新评估局势。

就像他对待每一桩生意一样。沈棠搬进了顾衍舟的公寓。这是婚前的约定,婚后住他那里。

房子在市中心的高层,两百七十度的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上辈子她住进来的时候满心欢喜,觉得这是他们的小家,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布置,换了窗帘,

添了绿植,在玄关摆了一对陶瓷小猫。后来苏晚吟来家里做客,

说了一句“这个窗帘颜色不太适合衍舟”,顾衍舟当天就让人换了。

那对陶瓷小猫也被收起来了,因为苏晚吟说“顾总家里摆这个不太符合身份”。

现在沈棠走进门,看见玄关柜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窗帘还是原来的灰色,

沙发是黑色的皮面,整个房子像一间高级酒店套房,精致但没有一点生活气息。

“你的东西在客房。”顾衍舟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阿姨收拾的。

”沈棠去客房看了一眼。她的行李箱被整齐地靠在墙角,梳妆台上摆着她惯用的护肤品,

衣柜里挂了几件换洗衣服。收拾得很利索,但也就这样了。不像是一个妻子搬进丈夫的家,

更像是客人入住。上辈子她会难过。现在她觉得挺好。沈棠把行李箱打开,

从里面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走到客厅。顾衍舟正坐在沙发上回消息,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眉间有一道浅浅的竖纹。“这是什么?”她把信封放在茶几上。

顾衍舟抬眼扫了一下,没接:“什么东西?”“你那个工地事故的调查报告草稿。

”沈棠在他对面坐下来,“周成发给你的吧?三条人命,安全措施不达标,

现场监理收了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现在让周成压着消息,打算冷处理。

”顾衍舟打字的手指停住了。他放下手机,拿起信封拆开,只看了第一页,脸色就沉了下来。

“你怎么拿到的?”“你书房电脑没关。”沈棠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很平淡,“工地死了人,

你不去现场,不去安抚家属,反而去医院看一个低血糖的前女友。顾衍舟,

你觉得这件事如果被媒体知道了,标题会怎么写?”顾衍舟捏着报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的目光钉在沈棠脸上,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从未见过的对手。

书房电脑没关这个理由太敷衍了,他清楚自己的习惯,离开书房一定会锁屏。

但此刻更让他警惕的不是她怎么拿到的,而是她拿这个东西出来想做什么。“条件?”他问。

和他谈判的方式一模一样,不绕弯子,直击要害。“第一,成立事故处理小组,你亲自带队,

明天之前拿出赔偿方案。第二,工地停工整顿,换掉监理公司。第三……”沈棠停顿了一下,

“我要进顾氏。”顾衍舟挑眉:“进顾氏?”“法务部缺一个副总监,我要这个位置。

”“你没有法律背景。”“我有司法考试资格证,大三考的。”沈棠说,“你不知道而已。

”顾衍舟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只有空调运转的低沉声响,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玻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食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皮面。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沈棠上辈子看过无数次,

每次看到都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犯。现在她不这么觉得了。她手里有牌。

“事故的事我答应你。”顾衍舟终于开口,“法务部的事,给我一个理由。”“理由很简单。

”沈棠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看向外面的夜景,“你娶我是因为那块地,

我嫁给你是因为我以为你爱我。现在我知道你不爱,你也知道我知道了。

这段婚姻从今天开始就是一场商业合作。既然是合作,我就要坐在牌桌上,

而不是站在一边看你打牌。”玻璃上映出她的倒影,白色的衬衫,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脖颈,

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结婚第一天的新娘。身后传来沙发轻微的响动。顾衍舟走到了她身后,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沈棠。”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就在她耳后,

“你今天打了我一巴掌,当众让我下不来台,改了婚前协议,截了我的内部报告,

现在又要进我公司法务部。你老实告诉我——”他伸手按在她肩膀上,力道不重,

但让她转过了身。两个人面对面,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你到底是谁?

”沈棠对上他的目光,心脏漏跳了一拍。不是因为心动。

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顾衍舟问的不是“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而是“你到底是谁”。这个男人太敏锐了,敏锐到仅仅一天的接触,

就察觉到了她身上某种不协调的东西。“我是沈棠。”她说,

“只不过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沈棠。”顾衍舟的手从她肩膀上移开。他退后半步,

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又像是决定暂时搁置这个问题。他拿起茶几上的报告,走向书房,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法务部副总监,下周一入职。”他偏过头,

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冷硬,“但我提醒你一句,顾氏的法务部不是好待的地方。

你坐不坐得住,看你自己的本事。”书房门关上了。沈棠站在原地,慢慢呼出一口气。

第一回合,她赢了。但真正的仗还没开始打。上辈子她在顾氏待了两年,

知道法务部是什么地方。总监陈锐是顾衍舟的大学同学,表面上是法务负责人,

实际上是顾氏所有灰色操作的操盘手。底下十几号人,个个是人精中的人精。

她一个空降的副总监,没有背景没有资历,拿什么镇住场子?她打开手机,翻到一个联系人。

备注名:陆征。上辈子陆征是她在处理工地事故时认识的律师。当时她到处找人帮忙,

律师事务所的人一听说是告顾氏的案子,全都摇头。只有陆征接了,

一个人对抗顾氏整个法务团队,硬生生把赔偿金额从每人八十万谈到了两百六十万。

后来她才知道,陆征曾经是顾氏法务部的总监,三年前突然离职,和顾衍舟翻了脸。

原因没有人告诉她,但陆征离职后带走了顾氏一批核心法务文件,

顾衍舟动用了所有关系都没能从他手里拿回来。这个人是她手里最大的牌。沈棠拨出电话。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哪位?”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陆律师,

我叫沈棠。”她说,“顾衍舟的新婚妻子。”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有意思。

”陆征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顾衍舟的新婚妻子,在新婚之夜给我打电话?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帮你对付你丈夫?”陆征笑了一声,“沈**,

我对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没兴趣。”“不是对付他。”沈棠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流动的车河,

“是帮我坐到顾氏法务部副总监的位置上,然后坐稳。”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然后陆征说了一句话,让沈棠的瞳孔骤然收缩。“沈**,我等你这个电话等了三年。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或者说,我等一个能打这个电话的人,等了三年。

”“什么意思?”“见面谈。明天下午三点,老码头咖啡馆。”陆征说完就挂了。

沈棠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凉。

陆征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一直在等顾衍舟身边出现一个和他站在对立面的人。

而且他用了“等”这个字,说明这三年里,他始终没有放弃过和顾氏相关的某种打算。

他和顾衍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二天下午,沈棠准时到了老码头咖啡馆。

这家店开在江边一条老街上,门口种着一棵巨大的梧桐树,店面不大,里面只有五六张桌子。

陆征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手里翻着一份文件。

他和沈棠记忆中的样子差不多。三十四五岁,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眼窝微陷,

整个人带着一种不太好惹的锋利感。

上辈子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觉得这个人像一把没有刀鞘的刀,现在还是这个感觉。“坐。

”陆征头也没抬。沈棠在他对面坐下,点了一杯拿铁。陆征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推到一边,

抬起头看她。他的目光很直接,像是在做某种评估,不掩饰也不客气。“比照片上好看。

”他说。“你查过我?”“你嫁给顾衍舟的第一天我就查了。”陆征收起打量的目光,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沈棠,二十三岁,江城大学法学专业毕业,大三通过司法考试。

爷爷沈国良,城南那块地皮的原持有人。三个月前你爷爷去世,

葬礼第二天顾衍舟跟你提了结婚的事。你觉得他是因为爱你?”“我知道他是为了地皮。

”沈棠说,“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离开顾氏。”陆征放下咖啡杯,

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因为苏晚吟。”他说。沈棠的手指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苏晚吟是顾衍舟的初恋,这件事你知道。”陆征靠在椅背上,

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窗外的江面,“但你可能不知道另一件事。

三年前顾氏有一个海外并购案,标的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金额十二个亿。我负责法务尽调,

发现那家公司核心技术专利有问题,建议叫停。”“顾衍舟没有听你的。

”“他听了苏晚吟的。”陆征的语气平静,但指节捏得发白,“苏晚吟在那家公司有股份。

她跟顾衍舟说专利问题她能解决,让他先把并购做下来。顾衍舟信了她。”“然后呢?

”“然后并购完成第三个月,专利纠纷爆发,顾氏赔了四个亿。苏晚吟提前把股份卖了,

赚了多少我不清楚,但她用那笔钱开了现在这家画廊。”陆征转回头看着沈棠,

“我去找顾衍舟,让他追究苏晚吟的责任。他跟我说了一句话——‘晚吟不是故意的’。

”陆征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冷。“我替他挡过多少事,帮他处理过多少烂摊子,

就因为苏晚吟一句不是故意的,四个亿的窟窿让我来填。我递了辞呈,他不批。

后来我带走了一批文件作为自保的筹码,他才在离职协议上签了字。”咖啡馆里安静了一瞬。

江面上有货轮鸣笛的声音远远传过来。沈棠端起拿铁喝了一口,奶泡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和她此刻的心情形成奇异的反差。上辈子她只知道陆征和顾衍舟翻了脸,

不知道翻脸的根源也是苏晚吟。这个女人像一条暗线,贯穿了顾衍舟所有不理智的决定。

“所以你在等什么?”沈棠问。“等一个能让顾衍舟看清苏晚吟的人。”陆征说,“或者说,

等一个愿意跟苏晚吟对着干的人。”“你怎么确定我是那个人?

”陆征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沈棠面前。她低头一看,

是一份整理好的资料,封面印着“苏晚吟商业往来记录”几个字。

“因为你在婚礼上扇了顾衍舟一巴掌,然后改了婚前协议。”陆征的嘴角微微扬起,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说明你知道苏晚吟的存在,并且不打算忍。光凭这一点,

你就比过去三年里所有想接近顾衍舟的女人加起来都聪明。”沈棠翻开资料,

快速浏览了几页。苏晚吟名下的画廊叫“知遇”,开在城东的艺术区,

表面上是经营当代艺术品的,实际上流水对不上账。陆征标注了几个疑似洗钱的交易记录,

涉及金额都不小。“这些顾衍舟知道吗?”“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想知道。

”陆征的手指在资料上点了点,“苏晚吟在顾衍舟面前的人设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

身体不好,性格单纯,对钱没有概念。顾衍舟吃这套吃了快十年。”沈棠合上资料,

抬起头看着陆征。“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第一,帮我熟悉顾氏法务部的人事结构,

包括每个人的背景和弱点。第二,把苏晚吟所有可疑的交易记录整理成完整的证据链。

第三……”她停顿了一下,“帮我找一个叫周成的人的把柄。”“周成?顾衍舟的助理?

”“他在帮苏晚吟做事。”沈棠说,“上……我是说,我注意到婚礼那天,

是周成接的电话然后通知顾衍舟的。一个正常的助理,

遇到工地事故应该先通知公司应急部门,而不是直接打到婚礼上找老板。

他是在替苏晚吟传话。”陆征看她的眼神变了,多了一层审视之外的东西。

“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他说。沈棠没有接这个话。她知道自己不是聪明,

只是经历过一次。上辈子所有的坑她都踩过,所有的刀子她都挨过,现在重来一遍,

她手里握着的不是智慧,是记忆。但这就够了。接下来的两周,沈棠正式入职顾氏法务部。

和她预料的一样,阻力从一开始就扑面而来。总监陈锐在第一次部门会议上介绍她的时候,

语气客气得近乎轻慢:“这位是沈棠,顾总的夫人,从今天起担任法务部副总监。大家欢迎。

”掌声稀稀拉拉的,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说同一句话——靠关系空降的,能有什么本事。

散会后陈锐把她叫到办公室,笑容满面地递过来一沓文件:“沈副总监,

这些是部门历年积压的档案整理工作,不算急,你先熟悉熟悉。”沈棠翻开看了看,

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合同归档和流程文书,真正的核心业务一件都没有。

这是职场里最经典的架空手段——给你一个头衔,塞给你一堆废纸,让你在角落里慢慢发霉。

“好。”沈棠笑着接过来。当天晚上,她把所有档案搬回家,通宵翻了一遍。

不是因为工作认真,是因为陆征告诉过她,顾氏法务部所有的档案编号都有规律,

归档文件里常常夹着没有录入电子系统的东西。陈锐以为自己扔给她的是垃圾,

不知道垃圾堆里藏着钥匙。凌晨三点,沈棠在二〇一九年的一份租赁合同归档文件里,

翻到了一张夹页。是一份股权代持协议的复印件。代持人:陈锐。实际持有人:苏晚吟。

标的:顾氏旗下子公司华诚地产百分之七的股权。沈棠把那张纸举到灯光下,

上面的印章和签名都清清楚楚。华诚地产是顾氏最赚钱的子公司之一,主营高端住宅开发,

年利润占顾氏总盘的三成。苏晚吟通过陈锐代持百分之七的股份,这件事顾衍舟知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这意味着苏晚吟在顾氏的核心资产里插了一脚。如果他不知道,

那陈锐和苏晚吟的关系就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沈棠拿起手机,把这份代持协议拍了照,

发给陆征。几秒钟后,陆征回了一条消息:“你在哪找到的?”“陈锐让我整理的档案里。

”“他是真不知道这份东西在里面,还是故意让你看到的?”沈棠盯着屏幕,手指微微收紧。

陆征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陈锐在法务部待了五年,

档案整理是他经手过无数次的常规工作,这么要命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小心夹进去?

要么他不是“不小心”,要么有人替他做了这件事。第二天上班,沈棠没有声张。

她把档案整理得整整齐齐交还给陈锐,脸上挂着标准的新人微笑:“陈总监,档案整理完了,

有什么其他工作可以安排吗?”陈锐接过档案,翻开看了看,目光在目录上停留了一瞬。

那个动作很细微,但沈棠捕捉到了——他在确认某份文件是否还在原位。

他是在找这份代持协议。他故意让她看到的。沈棠心里瞬间雪亮。陈锐不是疏忽,

他是在借她的手把这份协议捅出去。为什么?他和苏晚吟之间出了问题,他想退出,

但不敢直接得罪苏晚吟,所以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引爆这颗雷。而她,顾衍舟的新婚妻子,

法务部的空降副总监,恰好是最合适的人选。“暂时没有其他工作。”陈锐合上档案,

笑容依旧温和,“你先熟悉环境。”沈棠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开始重新盘算手里的牌。陈锐想把她当枪使,那她就把这把枪的扳机握在自己手里。

什么时候开枪、朝谁开枪,由她说了算。她打开电脑,登录了顾氏内部的管理系统。

法务部副总监的权限账号陈锐倒是给了,但关键模块都被锁着,能看的东西有限。

沈棠试了几个常规的后台入口,果然都进不去。然后她打开陆征昨天发给她的一份文档。

里面是陆征在顾氏法务部时留下的几个系统后门,其中一个的权限甚至比陈锐还高,

直接连到顾衍舟的管理员账号。陆征离职三年,这些后门居然还能用。

说明顾氏的信息安全做得有多烂,也说明陆征当年在系统里留的东西有多深。

沈棠输入一串代码,屏幕刷新,进入了合同审批后台。她搜索“华诚地产”,

调出了所有涉及这家子公司的合同和股权文件。系统里没有那份代持协议的电子版,

但有另一份文件引起了她的注意——三个月前,

华诚地产有一笔五千万的款项转入了“知遇画廊”的账户,备注写的是“艺术装置采购”。

五千万的艺术装置。沈棠把这条记录也截了图。她正要把页面关掉,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顾衍舟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一个扣,

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他的目光越过沈棠的肩膀落在电脑屏幕上,

沈棠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鼠标,页面切换成了桌面壁纸。“有事?”她问。

“下班跟我去个地方。”顾衍舟说。“什么地方?”“苏晚吟的画廊今天开幕。”他看着她,

表情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她想见见你。

”沈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苏晚吟想见她。上辈子苏晚吟也“想见她”,

是在她和顾衍舟结婚半年后。那次见面苏晚吟穿着一条白色的棉布裙子,说话轻声细语,

全程都在聊艺术、聊旅行、聊她多么欣赏沈棠的穿衣品味。临走的时候她拉着沈棠的手说,

“衍舟这个人不会照顾人,你多担待。”语气像一个前任在交接工作。

当时的沈棠只觉得不舒服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后来才明白,

苏晚吟从头到尾都没把她当成顾衍舟的妻子,她把她当成一个暂时替她保管东西的人。“好。

”沈棠站起来,拿起包,“什么时候走?”顾衍舟反而愣了一下。他大概以为她会拒绝,

或者至少会表现出不情愿。但她没有。她的反应像在应一个普通的工作邀约,

平淡得让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落了空。“现在。”他说。

车停在城东艺术区一栋改建过的旧厂房前。外立面刷成了白色,

巨大的落地窗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知遇画廊”四个字用细长的金属字体嵌在门头上。

门口停了一排车,奔驰保时捷路虎,来的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

苏晚吟的人脉确实经营得好。沈棠跟在顾衍舟身后走进画廊,迎面是一幅巨大的抽象油画,

红黑两色的颜料在画布上泼洒交缠,像某种正在发生的暴力被凝固住了。画的下方标着价格,

三十八万。“衍舟。”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沈棠转过头。苏晚吟从人群中走过来。

她穿了一件藏蓝色的亚麻长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化着极淡的妆。不得不承认,

她确实好看。不是那种攻击性很强的美,而是一种让人觉得舒服的、没有威胁感的清秀。

像是秋天午后的一杯温水,谁都不会拒绝。上辈子沈棠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甚至觉得惭愧。

她觉得苏晚吟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顾衍舟,优雅、从容、有艺术气质。而她自己呢,

学法律的,满脑子条条框框,无趣得很。现在再看,苏晚吟脸上的笑容每一寸都是计算过的。

“这位就是沈棠吧?”苏晚吟走到他们面前,目光落在沈棠脸上,笑容不变,

“婚礼那天我没能去,真是抱歉。”“没关系。”沈棠也笑了,“听说你那天在医院,

身体好些了吗?”苏晚吟的笑容僵了一瞬。那天的医院是苏晚吟自己搞出来的事。

她故意在回国当天不联系顾衍舟,等到婚礼开始才让周成传话,

就是为了证明一件事——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场合,只要她苏晚吟需要,

顾衍舟就会放下一切到她身边去。这是**。沈棠上辈子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这一点。

“已经没事了,老毛病。”苏晚吟很快恢复了从容,伸手挽住顾衍舟的手臂,

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衍舟,我带你看一幅新到的作品,你肯定喜欢。

”她没有邀请沈棠。这是第二次**——在我的地盘上,我带着你的人走,

你只能在后面跟着。顾衍舟没有挣开苏晚吟的手。他偏头看了沈棠一眼,

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试探,又像是某种等待。沈棠没有跟上去。

她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开始看墙上的画。一幅一幅看过去,脚步不快不慢,

姿态松弛得像她才是这个画廊的主人。走到第三幅画前面的时候,她停住了。

那是一幅小尺寸的油画,挂在角落里,标价不高,十二万。画的内容是一片灰蓝色的海,

海面上浮着一只很小的白色帆船。笔触很细腻,能看出作画的人用了心。

画框的右下角贴着一个名字——沈国良。沈棠的呼吸停了一拍。那是她爷爷的名字。

爷爷生前确实画油画,退休之后最大的爱好就是背着画架去江边写生。但他从来没卖过画,

也没跟家里人提过自己的画被哪个画廊收藏过。他去世之后,

沈棠整理遗物时发现画室里少了七八幅作品,当时以为是老爷子自己处理掉了。

现在其中一幅出现在苏晚吟的画廊里。标价十二万。沈棠盯着那个名字,

脑子里飞速转动着各种可能性。爷爷和苏晚吟之间有什么关联?

这些画是怎么落到苏晚吟手里的?她选在今天让她看到这幅画,是巧合还是故意?

“你喜欢这幅?”苏晚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棠回过头,看见苏晚吟一个人走了过来,

顾衍舟不知道被支去了哪里。“我爷爷的画。”沈棠说。苏晚吟微微偏头,

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沈国良是你爷爷?天哪,我不知道。

这些画是画廊开业的时候一个藏家送来的,说是沈老先生的早期作品。”“这些?

”沈棠捕捉到了这个词,“不止这一幅?”“一共有六幅。”苏晚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撤下来。”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真诚,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沈棠注意到她的右手在裙摆上轻轻攥了一下——那是紧张的表现,

上辈子她在苏晚吟说谎的时候见过这个动作很多次。“不用撤。”沈棠说,“我买了。

”苏晚吟眨了眨眼:“买?”“标价十二万,我按原价买。六幅都要。

”沈棠从包里拿出手机,“刷卡还是转账?”苏晚吟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反应。

她停顿了两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松动,

像是面具上裂开了一道细纹。“沈**,这些画是非卖品。”“非卖品不会标价。

”沈棠的目光钉在她脸上,“苏**,我爷爷的画是怎么到你手里的,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至于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按标价把画卖给我,

要么我报警处理来源不明的艺术品交易。”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周围的宾客还在谈笑风生,香槟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苏晚吟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消失了。

她看着沈棠,第一次用了一种不带任何伪装的、认真打量的眼神。“沈**。

”她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比我想象的难缠。

”“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沈棠问。“不重要了。”苏晚吟恢复了笑容,

但那笑容已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伪装,而是宣战,“画可以卖给你。

但我想提醒你一件事,沈**。”她向前迈了半步,距离近到沈棠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

一种冷调的木质香。“我认识顾衍舟十五年。我了解他的一切,

他的习惯、他的弱点、他每一个表情代表什么意思。你嫁给他三个月不到,

你觉得你拿什么跟我争?”沈棠没有后退。她伸出手,从苏晚吟身后的展台上拿起那幅画,

动作很轻,像是在拿一件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你说得对,我不了解他。

”沈棠把画夹在臂弯里,看着苏晚吟的眼睛,“但你知道吗?我也不需要了解他。

”“我要的不是顾衍舟。”苏晚吟的瞳孔微微收缩。沈棠抱着画从她身侧走过,

肩膀几乎擦着她的肩膀。走出去两步之后,她停了一下,偏过头。“对了,苏**。

五千万的艺术装置采购款,我已经截图存证了。替我跟陈锐问个好。

”苏晚吟的脸色终于变了。那种变化不是愤怒,也不是惊慌,

而是一种被突然掀开底牌之后的本能反应——瞳孔放大,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手指在身侧攥紧然后强迫自己松开。整个过程不到两秒,但沈棠全部看在眼里。

她转身离开画廊。走到门口的时候,迎面撞上顾衍舟。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看见她抱着画出来,眉头动了一下。“怎么了?”“没什么。”沈棠把那幅画翻过来,

让他看清右下角的签名,“买了几幅画。我爷爷的。

”顾衍舟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看着那个签名,眉心慢慢拧起来,

然后抬起头朝画廊里面看了一眼。苏晚吟正站在角落里和另一个客人说话,

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平静柔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不知道你爷爷的画在这里。

”顾衍舟说。“你当然不知道。”沈棠从他身边走过,“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她

爆款小说沈棠睁开眼的时候,面前是一份摊开的婚前协议-主角沈棠顾衍舟苏晚吟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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