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推开门，我就听见了里面熟悉的声音。
宋知夏身上穿着我的婚纱，侧边的拉链被撑开了一条线。
“你们店质量怎么这么差，我就穿了一下就破了。”
店员在一旁着急忙慌地解释。
“这是按照江女士的尺寸私人定制的，有一些不合身的地方是难免的。”
看见我，三个人都停下了动作。
顾衍之快步走过来，将宋知夏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我没看他们，招呼店员刷卡结了尾款。
然后拿起一旁的剪刀，一下子将裙摆剪了个大口子。
宋知夏当场就红了眼眶，眼里噙着泪，显得更加楚楚可人。
顾衍之一把攥住我的手，制止住了我的动作。
“你干什么！”
我抬眼看他，语气理所当然。
“这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是我的事情。”
“倒是你，为什么带别人来试穿我的衣服？”
他夺过我手里的剪刀，蹲下身仔细检查着豁口处。
“知夏前夫没给她办婚礼，她没穿过婚纱，我就想带她来感受一下。”
说着说着他失去了耐心，猛地站了起来。
“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
“你同样身为女人，不是更应该懂婚纱对女人的意义吗？”
我看着他眼底的凉薄，突然觉得我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顾衍之。
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么双标的话。
“既然你懂这些，那你就没想过这件婚纱对我的意义吗？”
但顾衍之根本没分给我一个眼神。
他安慰着宋知夏，哄着她把不合身的婚纱脱了下来。
“江清雨，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他将婚纱扔到我的身上，弄乱了我的头发。
“既然是你自己弄坏的，那你就自己解决。”
他牵着宋知夏扬长而去。
店员捡起婚纱，有些不知所措。
我拎起包，拍了拍她的肩。
“扔了吧。”
顾衍之和婚纱，我都不要了。
回去后，我把自己摔进床上。
昨天吃的饭太过油腻，今早开始我的胃里就一直在隐隐作痛。
最终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我捂着嘴冲进卫生间。
摁下冲水摁键后，我撑着洗手台站了起来。
顾衍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客厅中间，面色一片苍白。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怀孕了？”
我站在卫生间门口，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心里觉得好笑。
恶心感还在往上翻涌，激得我留下了眼泪。
但我没说实话。
“对，刚知道。你打算留下吗？”
顾衍之的脸上一片茫然，抖着手在口袋里找硬币。
“我们抛硬币决定吧。”
可他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枚。
我走到他面前，把一枚圆形物体塞进他的掌心。
“正面孩子留下，反面我就去打掉。”
“顾衍之，好好抛。”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动作利索的把硬币扔向了半空，再用手背接住，盖上。
墙角的挂钟滴滴答答地走着，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顾衍之才掀开手掌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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