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像感觉不到疼，低头检查了三次，确定我不会掉下去。
“别闭眼。”
她的声音被旋翼声割得发颤。
“我来接你了。”
这句话太熟悉了。
很多年前，她也曾告诉我，只要我打开呼救器，无论我在哪里，她都会来接我。
若是从前，我大概会感动。现在只剩遗憾。
我差一点就能见到沈清。
机舱门打开，几个人一起把我拉了上去。林嫣紧跟着翻进来，跪在我身边，伸手确认我还有没有呼吸。
她的手很冷，也抖得厉害。
“给他氧气！”
“把里面弄暖一点。”
“沈淮，睁眼。”
我咳出呛进肺里的海水，身体蜷缩起来。
医护人员想把我接过去，林嫣却没有松手。她用毯子紧紧裹住我，直到屏幕上的数字不再往下掉，才一点点放开。
系统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被救活了。”
“离开失败。”
那扇已经推开一线的门，在我眼前重新合上。
我隔着氧气面罩看着林嫣。
三年前那场坠机后，她的左腿留下了旧伤，再也不能在暴风雨里亲自救人。
可今晚，她不仅违抗命令开来了直升机，还把飞机交给别人，亲自顺着绳索下来找我。
林嫣摘下染血的耳麦，低头看着我。
“看清救你的人不是夏苒，很失望？”
我没有力气再解释，诚实地点了点头。
“是，很失望。”
林嫣擦拭手背血迹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的神情很快恢复平静。
“可惜，你还是成功了。”
我看着她：“没有。”
“只差一点，我才会成功。”
“现在没人关心夏苒向谁求婚，也没人关心房子写了谁的名字。”
“所有人只会记得，你因为谭屿拿走一朵玫瑰，差点死在海里。”
我张了张嘴，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不是做给他们看的。”
林嫣俯身替我调整氧气面罩，动作依旧细致，话却像刀一样落下来。
“你一路经过三处摄像头，还走进了我们最容易找到人的海岸。”
“真正不想被救的人，不会故意走到救援队眼皮底下。”
我不知道该怎样向她解释。
只有死在这段感情结束的地方，我才能回到真正的家。
我的沉默落在她眼里，成了被戳穿后的难堪。
“你不是接受不了夏苒变心。”
林嫣盯着我，像在分析一个早已看透的求救者。
“你只是接受不了，自己又成了没人选择的那一个。”
我的心脏狠狠缩了一下。
“所以你要所有人看见你。”
“你要夏苒永远记得，她的求婚差点害死你。也要谭屿以后每次走进那座房子，都记得那是从你手里抢来的。”
我望着她，很久才问：
“你觉得我是在报复他？”
“难道不是吗？”
林嫣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经历过严重空难，最怕有人死在他面前。你明知道他有创伤，却偏偏选在他得到那朵花以后走进海里。”
小说《不用再等任何人选择》 第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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