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涌出十余名便衣刀客。
他们不是冲温玉茹来的。
他们的刀锋，全都指向韩广。
韩广猛地掀翻桌子，将那截布条塞进我掌心。
“郡主，记住那个名字！”
刀光劈下。
热汤泼了一地。
韩广用身体挡住我，胸前瞬间裂开一道血口。
我听见他在我耳边吐出最后两个字。
“承安。”
韩广倒下时，眼睛还睁着。
他胸口的血涌出来，烫在我手背上。
那截布条被他塞进我掌心，我几乎是本能地攥紧。
刀客越过翻倒的桌案扑来。
郑娘子抄起滚开的汤锅，兜头泼了出去。
惨叫声在巷口炸开。
阿梨哭着扑向我，却被郑娘子一把推到灶后。
温玉茹站在雪地里，脸色惨白，像是真的被吓坏了。
她身旁的侍女还在尖叫。
“护住姑娘！”
“刺客要伤温姑娘！”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那一瞬，她眼底没有慌乱，只有冷冷的安定。
她早就知道会有人来。
她甚至知道韩广会来。
便衣刀客的刀锋从我耳侧擦过。
我抱着韩广的尸身往后一滚，后背撞上木桶。
木桶翻倒，冷水泼了满地。
韩广的手垂在雪水里，指节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我想把他拖走。
可他太重了。
一个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最后死在一碗馄饨旁。
死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留下。
刀光再次落下。
一柄黑伞从巷外飞入，伞骨撞开长刀。
裴砚踏雪而来，木面遮住半张脸，手中短刃亮得像冰。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一刀割开最近那人的喉咙，又抬脚踹翻第二个。
巷子太窄。
刀客一时施展不开。
郑娘子趁机拉住我。
“走！”
我不肯松手。
“韩叔还在这里。”
郑娘子红着眼骂我。
“活人先走！”
温玉茹忽然开口。
“姜稚，你不能走。”
她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钉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钉在我身上。
“你身边藏着姜家逃兵，如今人赃俱获，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我抬头看她。
“这些刀客不是你带来的？”
她眼眶一红。
“阿稚，你怎能这样污我？”
她说完，身后的侍女立刻跪下。
“奴婢亲眼看见那老汉要行刺姑娘，姜庶人还与他私语。”
周围不知何时围了人。
百姓缩在屋檐下，没人敢上前。
他们看见血，看见刀，看见温家贵女，也看见我满身狼狈。
很快，他们会把今日的事传遍京城。
姜家旧女勾连逃兵，街头行刺准皇后。
多好的罪名。
比谋逆更脏，也更容易让人相信。
裴砚挡在我身前。
“温姑娘未免太急了。”
温玉茹看向他。
“裴大人要护逆党？”
裴砚笑了一声。
“我只看见一群无令之徒在京城行凶。”
温玉茹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
“裴砚，你别忘了，你也是朝臣。”
小说《暮色馄饨摊前，帝王问我是否恨他》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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